第18章 摆摊卦，生意上门
天刚透亮，晨雾凝在石砖缝里，陈沅踩着湿凉露水到了老地方。
将家伙事都摆好，陈沅刚坐下目光瞥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布幡。
嘀咕道：“三两银子算一卦，的确有点不合适，那就换个套路试一试。”
随后摸出毛笔涂掉旧字，重新写上五百文测吉凶，改运转厄另议。
写完把布幡重新往地上一插，又将新制的卦筒放一边，这是让顾客自己摇的。
这时一旁来摆摊的老大爷，将东西摆好之后，面露好奇问：“小道长，昨天可是开张了？”
陈沅微微点头，露出大白牙笑道：“那是自然，别看贫道这价格离谱，但那可是真本事。”
“老大爷，看你的药丸子也不错，有没有自己尝过。”
老大爷褶子脸一笑：“药哪儿能随便吃，老头子看道长年纪轻轻，不知道是哪家教派？”
对于道士之流，他活了这个岁数还是知道点的。
陈沅应道：“贫道茅山正一派，老大爷想来听说过吧。”
老大爷呵呵一笑，身子躬坐着，捏着胡子说：“自然听说过，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还想去句容那边寻道，可惜了后面没去成，大半辈子都杵在这里卖药丸。”
陈沅点点头，没想到他还知道句容这个地方，乃是茅山祖庭，但现在似乎只有地址。
这个世界的历史差是混乱的，明灭之后，起义、异族等纷纷大乱斗，沿海城市被鞑子和蒙人的小股骑兵南下洗劫几次。
各派迁西途中，丢失了不少书籍，还有一些修道者或下山抗敌、或被义军收编，当时可是死了不少道教各派之人。
最后又被太原李氏夺得了天下，建国大周，大周先平定了各处起义，又赶走鞑子和蒙人，最后统一天下。
到现在传了四帝，大概百年出头，按照朝代历史周期来看，鼎盛时期已经过了，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陈沅的思绪回到江南一带，“根据便宜师父当年说的，如今有点道行的修炼者，似乎都销声匿迹了。但世间也不乏旁门左道，还有鬼物精怪，至于地府不知道存不存在。”
老大爷见陈沅发呆，乐呵地问：“道长需不需要来点助力，老头子知道正一派可以娶妻生子的。”
“道长这么年轻俊俏，家里应该有美娇娘吧。老头子这东西，青楼的老鸨们可是订购了不少。”
陈沅闻言无语，心中腹诽：“这老头儿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人，估计年轻的时候没少逛窑子。还有那什么勾八助力，他自己吃没吃过都不知道，买药还是去正经药房才是。不对，老子也不需要买药。”
随后拒绝道：“贫道不需要助力，也没有什么美娇娘，老大爷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说不定还能抱个老来子。”
说完也不理睬他，拿起书自己看自己的。老头儿没想到小道士拒绝的这么干脆，看来是个正经道士。
日头爬到一竿高，街上渐渐有了人声。
陈沅眯着眼晒太阳，正出神时，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在摊前响起：“先生，可能问前程？”
陈沅抬眼，见是个书生模样的人，点头应道：“自然可以，居士请坐。”
苏文清，一个青布儒衫洗得发白的书生，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
坐好之后便问：“道长这卦如何卜，看卦和解卦是一个价格吗？”
因为他看到布幡上的价目，只有问卦便宜点，其他的高得离谱。
陈沅解释：“看卦五百文，解卦属于漏天机改运势，价格有点高，根据难易程度来算。简单的提点改运势三两银子，上不封顶。”
他解释完看向书生，问：“需不需要改运，看居士意愿。若是只看卦，就摇卦筒吧。”
苏文清想了想，小心翼翼从腰间钱袋摸出五百文给陈沅。
陈沅收下，然后把卦筒递过去：“报一下名字，然后诚心摇卦。”
“好的，小生苏文清。”苏文清双手接过，深吸一口气诚心默念片刻。
而后摇动几下，将三枚铜钱哗啦啦倒出。
陈沅一看念道：“卦象一成，巽卦变艮卦。”
苏文清忙问：“先生，卦象如何？是好是坏？”
陈沅将铜钱划弄几下，而后说道：“风遇山而止，眼下功名路滞涩，若是急于求成，到了一场空。”
苏文清再问：“意思是要小生等待？”
陈沅：“是的。”
苏文清：“如何等？要等多久？”
陈沅：“解你这卦容易，贫道可以运法给你看一看，但这是解卦改运，需要三两银子。”
苏文清咽了咽口水，能解那说明可以改运，但是要三两银子，自己怀里只有五两，给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一想到前程，苏文清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三两递给陈沅。
旁边卖药的老大爷咂了咂舌：“三两银子，我滴个个乖乖，真有冤大头给钱算卦。”
陈沅收了银子，右手弹指做出掐诀的动作，指尖一道亮点闪过。
这一幕苏文清看在眼里，瞬间放心了许多，只见道长的手掌抚过那三枚铜钱，原本的朝向和钱面发生了变化。
陈沅想着，收了人家三两，耍一个他看见的变化让他瞧瞧，算是令苏文清安心。
不然他自己挥一下手就行了，哪里需要搞这手上动作。
完事之后，陈沅开口解卦：“卦象牵引，贫道测出你八字带文昌，但是今年运势偏下，而且秋闱你不能下场，有变故会遭连带。”
苏文清闻言大惊：“先生，秋闱为什么不能下场，变故又是什么？”
“不能下场是因为变故，至于变故是什么与贫道无关，贫道也不知道。你若是去了，必定陷入其中。”
苏文清心中有点不甘心，继续问：“那小生要怎么做呢？”
陈沅告诉他：“不用担心，秋闱虽然不能下场，但你在家沉心研磨过完今年，然后明年开春往西走，去府城的岳麓书院挂名，能遇贵人点拨，以此顺了。”
苏文清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谢先生指点，只是书院束脩……小生怕是凑不齐了。”
陈沅摆摆手：“放心，你下半年初有道财运迎门，至于运从何来贫道就不说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只需要记住贫道的话，至于秋闱的变故，到时候你自去打听。”
“小生明白，多谢先生解惑，告辞。”苏文清连连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