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参如草，突破中期
陈沅脚步轻快地拐过两条街，就瞧见了宏仁堂的黑漆招牌。
门楣上悬着块烫金匾额，底下两扇木门半敞着，药味儿混着艾草味飘出来。
他刚踏进门槛，一个带帽的小厮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开口寻问：“道长里边请，是来抓药方子，还是单买药材？”
陈沅没有废话，直奔目的：“贫道要寻人参，不知你们药方都有什么年份的？”
小厮眼睛一亮，买人参那可是不便宜，忙不迭地回话：“道长问对了，咱宏仁堂的人参可是正经来路。”
“普通的园参十两一斤，年份浅的老山参五十两一斤，还有百年份的野山参，要一百二十两一斤呢。”
在姑苏这个富裕的地界，人参算不得什么稀缺玩意儿，价格也差不多，但药方的肯定要比外面贵上一些。
陈沅没功夫去小铺子里淘，贵点就贵点吧，于是道：“可否都取出来让贫道瞧瞧。”
指尖敲了敲柜台：“若是合适的话，贫道要置备五百两上下的货。”
这话一出，小厮脸上的笑僵了僵，上下打量他一番。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道袍，手里只拎着个布褡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五百两银子的主。
但毕竟是客人，也不好搞什么店大欺客事，毕竟做生意讲的是你情我愿，还有和气。
小厮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长莫怪，这百年人参金贵得很，小的做不了主，得去请掌柜的。”
陈沅点头：“没问题，快去快回，天色也不早了。”
“好嘞，您稍等。”小厮立马拐去寻人。
没片刻功夫，一个身着藏青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眉眼间透着精明干练，正是宏仁堂的葛掌柜。
小厮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葛掌柜抬眼打量陈沅，先拱了拱手：“道长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处修行？”
“茅山正一道。”
陈沅语气平淡，态度直接：“掌柜的，贫道的需求，这位伙计已经说过了吧。”
“若是做不了主，那贫道去别家看看，就不耽误功夫了。”
葛掌柜闻言，连忙摆手笑道：“道长说笑了，是伙计不懂规矩。”
他一边吩咐小厮上茶，一边朝后堂喊了一嗓子：“把那几个装人参的药箱都取来！”
很快，三个乌木药箱摆在了柜台上。
葛掌柜亲自打开给陈沅看，还问：“道长看看是否合意。”
陈沅拿起一支看了看，神识探入，感受着内里醇厚的药力。
普通园参药力平和，老山参带着山野清气，百年野山参更是药力充沛内敛，都是合格品。
他满意点头，直接开口：“四根百年野山参，十根老山参，称重算一算多少钱。”
为什么不都买百年，是因为他看过了，百年的也就他挑出来四根不错。
其他的药力高不了年浅的老山参多少，所以一根的钱能买两根差不多的，为什么要花冤枉钱。
若真哪天不缺钱了，管他药力多少都买了炼化。
小厮称完之后，葛掌柜打着算盘子核算：“百年人参一百二十两一斤，四根共两斤四两；老山参五十两一斤，十根共四斤一两。”
“共四百九十三两。”
陈沅摸出四张百两银票和现银递过去。
葛掌柜验过银票，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将人参包好装进锦盒。
又塞了两包甘草：“道长拿回去泡酒，能中和参的燥性。”
“嗯！”陈沅接过锦盒，转身便出了宏仁堂。
回到家后上完香，天已经擦黑了，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卧室打坐修炼。
夜色沉沉，小院里虫鸣细碎。
陈沅盘膝坐在榻上，唤出五彩蕴灵葫，灵葫瞬间便浮在掌心。
紧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百年人参，催动葫芦吸收，人参入内，彩光亮了亮便没了动静
“这比炼鬼都快，怕是太低级了，也不知道有几缕？”
陈沅神识探入，发现只得到一缕多点的灵蕴精气。
“艹，才一缕多点。”
骂了一句又丢进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这次彩光都没闪，陈沅一看才增加了半缕灵蕴精气。
“哎，果然药材什么的卵用不大，还不如一只鬼物。”
“算了，聊胜于无，积少成多。”
他心里看得开，毕竟随便要是能靠嗑药成仙，那截教的外门记名弟子，人人都成仙了。
洪荒最不缺的就是年份药材，像人参这种只能算是路边杂草。
要是能靠炼杂草成仙，三教的人何必修炼、跑去人间赚功德、杀妖什么的。
而且这蕴灵葫，陈沅猜测它顶多炼化地仙以下的灵物。
毕竟那截教先锋弟子，好像也才刚入人仙，身上的宝物也没几件。
失望归失望，总归聊胜于无。
“真想涨修为，还是得去斩妖除魔。”
陈沅不再磨蹭，把剩下的三根百年人参、九根老山参一股脑让葫芦炼化。
蕴灵葫内彩光比前两次更亮一点，但都是眨眼无。
陈沅神识一扫，葫内静静躺着十一缕多点的灵蕴精气。
“突破境界足够了。”
他双目微阖，运转上清大洞真经。
引动灵蕴精气入体，精气游走一遍，而后归入丹田化作法力。
随着法力的增加，陈沅感受到经脉拓宽了一点，法力也在其中奔游起来。
“嗡！”
一声轻响，瓶颈应声而破。
陈沅睁眼，眸中闪过精光：“成了，炼精化气中期。”
体内法力充盈，神识也强大了几倍。随后掐着静心诀，沉浸在修炼中，这一坐便是两天两夜。
院子里的虫鸣来了又歇，窗外的日头升了又落，直到他体内翻涌的法力彻底变得沉稳圆融，才缓缓收功。
抬手虚握，指尖跃过一丝淡金色的法力，感受着炼精化气中期的稳固境界，陈沅伸了个懒腰下床活动了一番。
“境界突破，接下来练习一遍法术和符箓，适应一下力量。”
随后陈沅将平日里修炼的符箓、法术逐一演练，雷法也要精修。
卧室内，陈沅将黄符凌空画就，朱砂符文在法力灌注下熠熠生辉。
法术施展比先前流畅数倍，没有半分滞涩。
一番演练下来，境界突破让这些术法的施展变得得心应手。
随后，陈沅将重心放在掌心雷上。
凝神聚力于掌中，一缕银色的电弧噼啪作响，而后破空射出。
先前只能堪堪射出尺寸距离，如今全力催动，电弧竟直直窜出一丈远。
陈沅知道，距离的增长无关威力，却是他对雷法掌控精度大幅提升的明证。
掌心雷修持纯熟，陈沅又取来朱砂、黄纸，着手绘制五雷符。
这是五雷正法简化后的五雷咒，威力不俗，不借符箓施展极耗法力和心神。
又是几日过去！
这日清晨，陈沅收拾好卦筒、布幡，踏出了院子的门，重新回归街头摆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