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炼尸蛊,舜华闲话
查看完之后,陈沅收回手!
转头看向宁知府,神色凝重道:“大人,令郎如今的情况,已是极为危险。”
“那三道邪蛊,只差一线便能彻底成熟,一旦蛊成,令郎便无力回天了。”
宁夫人闻言,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宁知府也是双眼泛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陈沅面前,苦苦恳求道:“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吧!”
“我这一生就这么个儿子,他从小便好学读书,为人正直善良,常施粥救疾做善事,不知怎么就惹上了如此病祸啊!”
陈沅连忙扶起他,沉声道:“大人不必如此,贫道的确有办法救令郎。”
“只是此法凶险,会令令郎折寿。”
玄鹤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看着陈沅,迟疑道:“陈道友,你是想引雷入体灭蛊?”
陈沅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淡声道:“引雷入体,动静太大,宁公子身体也受不了。”
“只是用雷针而已,以雷化针点杀其体内的邪蛊。”
“只是这雷针对普通人来说虽然可以承受一二,但也极为霸道。”
“三针下去,宁公子要折寿二十年,毕竟凡人之躯,可承受不住雷法之力的侵蚀。”
宁知府闻言,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折寿二十年,这可不是小事。
他定了定神,看向陈沅,声音带着几分艰涩问道:“道长,就……就别无他法了吗?”
陈沅缓缓点头,语气肯定道:“此蛊在贫道茅山道典有记载,来自苗疆一带,因此贫道猜测乃是苗疆术士所下的邪蛊。”
“若不是在人体之内,贫道可以轻易打杀,但如今蛊虫入体,顾忌到令郎的性命,只能用雷针这一个法子。”
“而且贫道要提醒大人,宁公子脑中的蛊,名为化尸蛊,乃是邪术中的炼尸左道。”
“一旦蛊成,令郎便会被炼成一具僵尸,到时候僵尸一成,便会先杀至亲之人。”
宁知府和玄鹤、觉台闻言,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宁知府可能不了解,但他们二人可是知道僵尸的凶名。
玄鹤真人:“这也太邪恶了,给宁公子下蛊之人只怕是想灭大人满门。”
连忙上前一步,劝宁知府道:“宁大人,贫道以为,不如听陈道友的。”
“虽然折寿二十年,但令郎性命可保,子嗣根脉应该也无恙,总好过变成僵尸,不仅落得个魂飞魄散,还会杀害全家。”
宁知府闻言,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当机立断,重重点头:“好!全凭道长做主,不知道长何时动手?”
陈沅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时间。
他沉声道:“今夜子时,天地间阴气最盛,邪蛊会透过皮囊呼吸,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宁知府闻言,连忙应下,对着陈沅拱手道:“那便有劳道长了!还请道长在府上住下,也好方便行事。”
陈沅点了点头,道:“贫道还有一个婢女,如今正在酒楼之中等候。”
宁知府连忙道:“道长放心,我立马派人去将姑娘接来。”
陈沅应下,而后便在宁知府的邀请下,来到宁府客厅。
与玄鹤、觉台二人,一同论道,等候子时的到来。
傍晚,施舜华被接来到宁府。
宁知府特意安排了一处雅致的客院,与陈沅住在一起。
陈沅与玄鹤、觉台二人论道完毕,便缓步回到客院。
刚踏入房门,舜华便端着一杯热茶迎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到陈沅手中,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温顺。
“公子,请用茶。”
“嗯!”
陈沅接过茶,抿了一口。
方才论道时的诸多信息,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如今的世道,修炼者大多隐于市井,不轻易显露山水。
玄鹤真人修炼了半辈子,如今也才堪堪达到法力境,在玉杉观里,便已是能称一句真人的存在。
而觉台大师修佛,在佛家境界中,也只是比丘的水准。
陈沅暗自估算:“觉台大师的实力,比静玄师太高上那么一点。”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二人,都还只是炼精化气阶段。
虽然两人看不穿陈沅的具体境界,却也能察觉到他身上气息浑厚无比,将他视作少见的成道之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对陈沅来说,他现在的炼气化神初期修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才刚刚起步。
陈沅手中握着茶杯,目光有些放空,不知不觉便发起了呆。
舜华站在一旁,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纤细的小手,在他眼前俏皮地晃了晃。
陈沅回过神来,看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舜华踮起脚尖,凑近了些,软声软语道:“奴家见公子出神,不知道公子在想什么心事。”
陈沅轻轻摇头,将茶杯放在桌上,沉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对宁兆祥出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以及此人,与宁知府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他能看得出来,下蛊之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取宁兆祥的性命,而是要将他炼成僵尸,而后借僵尸之手,灭宁府满门。
这种歹毒的灭门手段,怎么看,都和十年前陈家被灭门的旧事,有着几分相似。
舜华闻言,心中微动,她轻轻贴近陈沅,想要亲密地靠在他的胸膛。
她柔声说道:“公子何不直接去问宁知府,何苦在这里独自琢磨。”
陈沅没有拒绝她的亲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白手。
他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对紫翠玉镯,轻轻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而后才缓缓开口:“宁知府是官,能和他结下如此死仇的,只怕是官场中人。”
“官场之中利欲熏心,是非曲直本就难辨,还是少沾惹为妙。”
舜华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玉质温润,触手生凉。
她小心翼翼地将御灵环里的两个妹妹,转移到了玉镯之中,这才抬起头,踮起脚尖,在陈沅的脸上亲了一口。
陈沅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佯怒道:“不要闹,现在不是时候。”
舜华咯咯一笑,乖巧地点头:“是,公子。”
笑闹过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奴家白天的时候,见到一桩怪事,想说给公子听。”
陈沅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榻上,温声道:“说来听听。”
舜华朱唇轻启,缓缓道来:“奴家白天在客房里,听到隔壁玉春楼有人弹琵琶,那声音悦耳动听,奴家一时好奇,便施了隐身术,过去看了看是何人。”
说到这里,她偷偷抬眼瞧了瞧陈沅,见他脸上没有丝毫责怪她擅自外出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