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赵阿宝,追到沂水
画皮鬼不知使了什么阴诡法门,逃出曲阳县范围之后,卷起一阵阴风将自己裹在地下,一路朝着东南方向逃窜。
它借着地底的阴寒之气,不断祛除着身上残留的雷电之力,滋滋的灼烧声伴随着浓重的焦臭,在地下蔓延开来。
此刻的它,身上护体的鬼皮早已破烂不堪,底下那张枯槁的鬼脸更是溃烂流脓,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模样愈发恶心可怖。
也不知在地下钻了多久,画皮鬼终于嗅到了一丝水汽。
“快到了,入了地府就安全了。”
“还有那该死的道人,你给我等着吧。”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破土而出,一头扎进了一处临河石桥下的深水潭中,身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沅一路循着鬼气留下的淡淡痕迹追来,脚下灵光一闪,便稳稳落在了石桥之上。
“他娘的,这个杂碎不见了?”
站在桥边,看着水面上泛起的圈圈涟漪,眉头微微蹙起。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之地。
片刻之后,陈沅才缓缓收回神识,心中暗道:“自己一路追到了山东地界,眼前这个临河的小县城,名叫沂水县。”
“鬼气到了这石桥之下,便彻底消失了。”
陈沅的神识再次深入地下数丈,又探遍了河水深处、河床暗礁。
甚至将整个沂水县都扫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对劲的气息。
“这个鬼东西,不仅跑得快,竟还有这般能遁逃隐藏的手段。”
“如此看来,这沂水县里,定然藏着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让这鬼物得以藏身。”
“倒是没想到,这鬼竟能越省跑去山西那么远的地方作恶,想来在它的老巢里,定有什么东西管束着它。”
陈沅心念一动,周身灵光敛去,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普通书生,缓步走下石桥,融入了县城的街道之中。
他打算先找此地的道观,或是去县衙问一问,看看沂水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吵闹的街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只见一个生着六指的青年,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垂死的山羊,脚步踉跄地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被人在桥上挤得脚下不稳,竟直直朝着旁边的河里摔去。
眼看就要落入水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轻燕般掠过,稳稳地将那青年拉住带回岸边。
出手的是个身形俊朗的男子,身法轻盈,显然是个会轻功的练家子。
围观的众人见此情景,纷纷拍手叫好。
那六指青年名叫孙子楚,惊魂未定地站稳身子,连忙对着出手相救的男子道谢。
两人本是好友,那俊朗男子名唤俊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抱着一只病羊做什么。
孙子楚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羊的脖颈处轻轻扎了几下。
没过多久,那原本气息奄奄的山羊,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恢复了几分生气。
而后,两人便并肩逛起了街。
俊宁忽然提道:“子楚,你可知晓城里赵宅有个小姐姑娘,名叫赵阿宝,生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明日赵员外要在府中举行牡丹花会,宴请全县的才子佳人,咱们一起去凑个热闹,也好一睹赵小姐的芳容。”
路过两人身边的陈沅,听到赵阿宝这个名字时,陈沅心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这沂水县,难不成是聊斋剧情阿宝的一个地点?地府……”
陈沅直接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沂水县衙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衙役见来人直奔县衙。
陈沅掏出一块令牌,上雕刻着龙纹图案,上面乃是大周国师,四个大字十分显目。
“小人该死,不知大人大驾。”守门的衙役虽然不知道来人是不是真的大周国师。
但令牌不可能有作假,即便不是,也有可能是国师身边的人。
“去叫你们县令来见我。”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大人稍等。”
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衙门里通报。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县衙的官吏,从县令到衙役,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衙门大院里高呼:“沂水县县令,恭迎国师大驾。”
陈沅闪身进入衙门正堂,稳稳地坐在了公案之后的太师椅上。
抬眼看向底下跪着的县令:“都起来吧。”
那县令姓陶名江,是个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早已是汗流浃背。
“谢国师大人。”
陶县令带着众人起身,躬身拱手,小心翼翼地寻问:“国师大人驾临沂水县,不知有何公干?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驱使。”
陈沅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陶江,贫道问你,这沂水县境内最近可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或是出现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陶江仔细思索了片刻,回话说:“启禀国师大人,下官此县一向安稳平和,百姓安居乐业,并无任何异处啊。”
“安稳平和?”
陈沅不由得冷哼一声,一股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贫道昨日自太原曲阳县,一路追杀一只剥皮挖心的恶鬼,追到这沂水县境内,那鬼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现在告诉我,此地安稳平和?”
“平日里,沂水县本地的道观、寺庙上报的卷宗,我猜你应该没怎么看吧。”
“再敢胡扯他言,信不信贫道揭了你的官皮。”
陶江被这寒意吓得双腿发软,浑身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了下来。
颤巍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国师大人息怒,下官该死。”
“日常处理公务,的确是忽略了道观、寺庙上报的公文,还请大人恕罪。”
陈沅:“看在你将这沂水县治理得还算井井有条的份上,贫道便给你一个机会。”
“立刻带人去查那些公文,将本县近几年来所有的异常事件,全都整理出来,贫道要看。”
陶江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国师大人,下官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连滚带爬地起身,领着师爷、县丞等人,匆匆忙忙地冲进了文书房。
这一查,便是整整一个中午。
直到夕阳开始西下,陶江才捧着一叠厚厚的公文,气喘吁吁地来到正堂。
“启禀国师大人,下官整理完之后,都在这里了。”
“念。”
陶江翻开公文汇报:“回国师大人,本县自三年前开始,曾发生过十余起百姓中蛊暴毙的事件,死者浑身发黑,七窍流血,状甚凄惨。”
“还有几起孩童失踪案,至今都没有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