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身事,将去苏州
想到这里,陈沅指尖停在族谱上,眸底掠过一抹感慨。
“原身这苦逼的一生,还真是落寞。”
“不过据原身的记忆里,那便宜父亲说过,他的姑姑好像是嫁给了一个列侯贵勋。”
“在苏州姓林,又是列侯的,难不成是林黛玉的祖父?”
“这要真的,那我和林黛玉岂不是表亲关系,虽然是姑祖母辈留下来的表亲。”
想到这里陈沅感觉有些荒唐,这些事等他去了苏州查一查就知道了。
“还有原身那个婚约,是他祖父死之前定的,好像是京城秦家,叫什么秦业。”
秦业当年是陈新贤的弟子,陈新贤退出朝堂之后,也收了几个学子,可惜能考中的似乎就秦业一个。
后来听说秦业有个女儿,比原身小一些,原身的祖父便书信说结亲,而对方也答应了。
这事是原身祖父临终前告诉他的,主要是原身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
原身的大伯是先天阳痿,所以才想着去经商远离官场避免被嘲笑。
而陈礼则是之所以和大哥抢家产,是因为他大哥事事管着他。老父亲死后,两人的矛盾冲突可不少。
“那么原身被打死,就只是倒霉透顶,毕竟那秦业的女儿秦可卿可是被人惦记上的。”
“当时打原身的人,只是一些混混,而且还抢走了婚书和财物,那么就不是简单的抢劫。”
“所以要么是秦业找人干的,要么是宁国府贾珍派人干的。”
“不管是哪一个,反正他们都跑不了,不过要报仇还是得尽快去京城。”
“毕竟三年多了,秦可卿肯定早就嫁入了宁国府。记得没错的话,原著里她嫁给贾蓉三四年就死了。”
“到时候查出是秦业找人打死原身的,那就杀他全家给原身报仇,秦可卿也不能放过。”
“如果是贾珍,那就灭了宁国府。若是两家合谋的,那自然都要死。”
想通之后,陈沅心倒是有了个方向,原身的因果还是要断的,不可能一直留着。
窗外,冷月如钩,清辉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枝桠交错,影影绰绰。
他起身走到门口,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几声鸮啼,凄厉得很。
陈家灭门的事,也绝非一句招惹贼人术士就能了结,毕竟术士杀人大多为了结因果,不可能对陈家赶尽杀绝。
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只怕是和官府有关,也有可能是他祖父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去。
陈沅本来想去临安桥边摆摊,但他刚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
来人正是本县的周县令,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周县令?”
见到陈沅,周县令连忙拱手,笑呵呵问:“陈道长好啊,道长近来可好啊?”
“还好吧,大人请进。”陈沅侧身让他进来。
“好!”周县令点头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陈沅转身进了屋,从灶上拎起陶壶,给周县令泡了杯粗茶。
两人在桌旁坐下,袅袅茶香散开,冲淡了屋里的清冷气息。
陈沅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县令大人来此,想必不是专程来问贫道安的,不知有事?”
周县令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来找道长,自然是有些奇事,想请道长出手相助。”
陈沅目光落在周县令脸上,露出笑意说:“贫道观大人满面红光,印堂发亮,不像是遇到怪事的模样啊。”
周县令闻言,也不绕弯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实不相瞒,是苏州城的宁知府。”
“宁知府?”
周县令继续说:“是的,宁知府的独子宁兆祥,不知沾染到了什么,忽然一直瞌睡不停,据说是得了瞌睡症。”
“如今已经卧床半月,水米虽能进,但时间一长也支撑不住啊。”
“宁知府急得团团转,找了苏州城里所有的名医,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因此他这才想着走一走别的路子。”
“于是派人在苏州城四处寻访,找那些有道法的高人,为他儿子看病。”
“因为道长此前在周宅除妖煞的事迹宁大人也知晓,于是前日特意来信问我,能不能请道长你去苏州城走一遭,帮忙看看宁公子的病。”
陈沅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原本就打算去苏州府,查一查陈家灭门的旧事,顺路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抬眼看向周县令,语气直白:“不知这酬劳,宁知府是怎么说的?”
周县令哈哈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宁大人出手向来大方,先给道长五百两银子作为路费。”
“若是能救回宁公子,宁大人愿以百两黄金答谢,绝不食言。”
陈沅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五百两路费不说,这百两黄金算是一笔巨款。
于是当即点头答应:“好,此事贫道应下了。”
而后看向周县令,补充道:“大人写封推荐信给贫道,免得到时候对方不相信。”
“这是自然,而且我也备好了。”
周县令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还有一叠银票。
他将东西递给陈沅,动作麻利,显然是有备而来。
“道长若是无事,不如趁早出发,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放心,最多一两天就到。”
陈沅接过信和银票,收好,起身送周县令离开。
看着周县令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陈沅才转身回屋。
神识一扫那封推荐信,上面写满了官场的客套话,之后就是夸赞他道法高深,请宁知府务必相信。
陈沅扫了几眼,不由得感慨:“这官场往来,还真是处处都人情世故。”
一点举荐的小事却说了堆废话,随后他也懒得多想,将推荐信收入储物袋。
转身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要带的东西,这次出去可能就不回来了。
毕竟查清楚苏州城陈家的事,他就准备北上去京城,将原身的因果处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