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去山林，看完买剑
回到家之后，陈沅才想起来应该找张胖子让他给自己寻些药材的门路。
不过明天帮他看风水，到时候再提就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胖子就带着马车候在陈沅住处门口。
随行还有几个精壮仆役，仆役后面跟着一辆拉着红布、香烛、铜炉的板车。
众人踏着晨露，一路朝县城外的胡罗山而去。
到了山脚，陈沅从褡裢里摸出八卦盘，先看了看山林的风势。
之后又蹲在山涧边，观察内里的溪流走向。
张胖子腆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跟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浸湿了前襟的衣衫。
过了一会儿，陈沅停下脚步，回头冲张胖子扬声道：“看完了。”
他指了指后面的板车：“让人拿着红布跟我走，再去准备祭品，在山路口奉香。”
张胖子忙不迭点：“明白，来人。”
“老爷。”管家上前听差。
“管家，你带两个人跟着道长去做事，一切听道长的安排。”
“是，奴才明白。”
“你们两个带着东西跟上来。”
管家不敢怠慢，指了两个仆役拎起红布，紧紧跟在陈沅身后。
陈沅的脚步轻快，每到一处山坳拐角、老树根下或是溪流交汇的地方，就抬手示意仆役系上红条。
“这里系上。”
“还有这里。”
“这里……”
“……”
这般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处。
管家和仆役累得双腿打颤，汗湿的衣衫能拧出水来，瘫在地上跟条死狗似的。
“呼哧……呼哧……这位道长真能跑山路，可真是累死人了。”
“谁说不是，道长这身体太厉害了，跑这么多山路都不见喘气。”
“我这条老命，感觉已经去了一半了。”
三人瘫坐在山地坡上歇气，道长带他们跑上跑下，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陈沅却是面色如常，连额角都没见半点汗珠，他忽然喊道：“差不多完了，就这样吧，收工回去了。”
三人闻言大喜，终于是完了，立马起身跟了回去：“好嘞，道长等等我们。”
到了山口，张胖子见陈沅回来了，便笑呵呵上前问道：“道长，怎么样了？”
陈沅点头：“都看完了。”
他伸手指着那些系红条的地方：“这些区域不能伐，剩下的你看着砍吧。”
“嗯，我瞧瞧。”
张胖子应声，但还是有些担心不能砍的地方太多，于是喊道：“管家，把地图拿来。”
“老爷，给。”管家连忙掏出山林图纸，把标注的地界指给张胖子看。
张胖子眯眼瞅了半天，见不能伐的地界还不到三成。
紧绷的脸瞬间松快下来：“还好还好，有的赚就好。”
“多谢道长。”
陈沅摆手，而后催他：“你带人去拜一拜山灵，奉完香就返回了。”
“好的，道长稍等。”张胖子点头，立马让下人摆上祭品。
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沅则踱到山口旁的石墨台边坐下。
抬眼望去，台边竟有一间土坯茅草房，篱笆院里晒着几捆干柴。
他正望着山下的炊烟出神，张胖子就领着个樵夫走了过来。
陈沅抬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胖子搓着肥厚的手掌笑道：“道长，有个小事请道长帮帮忙。”
“说吧。”
“这位樵夫叫田七郎，老母亲卧病在床没钱抓药。想讨份伐木的活儿，我寻思着需要个熟山林的人带路，就应下了。”
“正好道长也在这儿，能不能帮他老母亲看看？费用我来出。”
陈沅轻笑一声：“胖子，你倒是会找人。”
山林伐木的确需要人来带路，山中的樵夫就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伐木的时候，张胖子又不可能亲自来看着。
陈沅目光转向田七郎：“你家在哪？现在有空，贫道随你去看看。”
田七郎闻言大喜，连忙躬身作揖：“道长身后就是小人的家，求道长救救家母，小人愿当牛做马报答。”
陈沅摆摆手：“不必如此，带我去看看，能不能治还不好说。”
“好好，道长、张老爷，请。”田七郎连忙前头引路，将陈沅请进屋里。
屋内昏暗逼仄，一股霉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田母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气若游丝。
陈沅上前搭了搭她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转头对田七郎道：“取半碗清水来。”
说罢拿出一张黄符，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符纸滋滋作响化为灰烬融在水中。
“给你母亲喂下去吧。”陈沅让田七郎扶起老母亲。
“是，多谢道长。”田七郎没有迟疑，毕竟陈沅刚刚那一手他看得真切，而后把符水慢慢喂给母亲。
一旁的张胖子凑过来低声问：“道长，他母亲这是什么病？”
陈沅淡淡道：“饿的，积劳成疾，外加没吃东西所以是饿的。”
“胖子，叫人去拿点干粮和肉片给他。”
“没问题。”
张胖子让人拿来干粮和肉片，而后交给田七郎。
陈沅告诉他：“把干粮和肉片熬成糊糊，给你母亲充饥，恢复一下。至于后面的，要靠你自己挣钱买吃的了。”
“小人明白，多谢道长和张老爷的慷慨。”田七郎拿着干粮，转身冲进灶房生火熬煮。
陈沅忽然瞥见东墙挂着一把古朴长剑，剑鞘上纹路斑驳。
他抬手将剑摘下来，拔剑出鞘，一道清冷银光闪过，隐隐透着凛然正气。
田七郎端着陶罐从灶房出来，见他盯着宝剑看，便主动说道：“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当年祖上戍边，这剑斩过不少敌人。”
陈沅摩挲着剑身，沉吟片刻道：“此剑有正气，对邪祟有压制之效，贫道斩妖除魔正好用得上。不知你可否割爱？”
田七郎面露犹豫，他从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不知道道长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胖子连忙帮腔：“七郎啊，前些日子县令请道长除妖，县衙周围的百姓都知道的，道长的确有斩妖除魔本事。”
田七郎顿时打消疑虑，连忙道：“道长若是有用，这剑送您便是，以报答您救小人母亲的恩情。”
陈沅摇头：“一码归一码，救你母亲是张胖子所请，他事后要付钱的。”
“买剑则是你我之间的交易，贫道不能占便宜，何况你母亲还需要衣食治病，也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说罢掏出三百两银票给他。
田七郎是个实诚人，红着脸收下银票，又深深拜了一躬。
过了一会儿，田母喝了热乎乎的糊糊，精神好了不少，还能勉强开口道谢。
陈沅见没什么大碍，便和张胖子告辞，下山离去。
马车辘辘前行，陈沅靠在车壁上，想起需要药材的事。
便将这事和张胖子说了一下，也没有拒绝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