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起哄的，前因后果
随即，陈沅目光移到太清圣人那里，也是拱手告辞，和酆都大帝一起离开。
太清圣人缓缓起身，周身清气流转，淡漠的目光扫过殿内截教弟子。
临行前看向通天教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提醒：“你教门人业障太多，尽早处理吧。”
通天教主神色一正，应声说道：“大兄放心，我自会考虑。”
说罢，他目送大兄带着弟子玄都离开，殿内安静片刻，他才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藏着几分对门人的无奈，也藏着几分对洪荒变局的无力。
这时，多宝道人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身躯，凑上前来，一脸委屈地开口问道：“师尊，那陈沅什么跟脚来历。”
“这人手段太狠了，您看把我打得，用法力都恢复不了，您老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想让师尊出面为自己讨回公道。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抬手示意他离远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去去去，没出息家伙，自己回去养着。”
“哦～”多宝道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讪讪后退，不敢再多言。
龟灵圣母心中一肚子火，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师尊，就这么算了，他可是打杀了您随侍七仙的定光仙，要是传出去，您圣人脸面往哪儿搁？”
她性子刚烈，见同门惨死，对方却毫发无伤离去，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通天教主凝视着她，目光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怎么？你都被人打出原形了，还嫌不够？”
“至于脸面，不都被你们几个给丢光了。”
“两教弟子联合打人家一个，输得名叫一个难看。”
“除了用法宝砸人、法术乱丢，一点杀伐之术都不会，被人暴打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你还敢跟为师说丢脸。”
“滚滚滚，都滚。”
众弟子见师尊真的动了怒气，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躬身拱手，纷纷告退。
片刻之间，碧游宫内便只剩下云霄、碧霄、琼霄、赵公明兄妹四人。
他们正准备一同离开，忽然通天教主开口喊道：“云霄徒儿，先别走，为师有点事想问问你们。”
“是，师尊！”
云霄兄妹四人连忙停下脚步，齐齐点头，安静立在殿中。
等到其他弟子尽数离去，殿门闭合，四周再无旁人，通天教主才看向云霄。
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帮过那小子？是当年他渡劫的时候吗？”
云霄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几千年前的一幕，漫天雷劫轰鸣。
一道人族身影逆天而行，以一己之力硬撼天罚。
她心下微动，言语之中没有承接太过：“也不算是，他渡劫之地的一朵青莲，是弟子随手投种的，想来那青莲帮了他一些吧。”
通天教主一听，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轻叹一声：“哪儿是一点，简直就是救命之恩啊。”
“难怪那小子打你们大兄赵公明，都是避开着要害打的。”
赵公明闻言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开口说道：“师尊，我可是靠自己避开的，是他自己打不到而已。”
他一身傲骨，哪里肯承认自己是被对方刻意留手的。
通天教主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是嘛，你定海珠被人家抢了几颗，还丢你脸上你都接不住。”
“再看多宝那没用的东西，都快再胖一圈了。”
赵公明顿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也不敢继续反驳，毕竟事实如此。
骂完弟子，通天教主又看向云霄，神色郑重了几分：“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东西？”
云霄闻言恍然，细细回想了一遍，却实在记不起自己拿过对方什么事物。
正疑惑间，碧霄眼睛一亮，凑上前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啊大姐，你们私下见过是吧，都换定情信物了。”
云霄又气又笑，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脑袋，嗔怪：“再胡说八道，回去禁足万年。”
她沉吟片刻，指尖灵光一闪，取出一把黯淡无光，剑身布满裂痕的残剑。
捧在手中，看向通天教主：“师尊说的是这个？”
通天教主伸手接过残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裂痕，感受着其中残存的剑意气息。
“此物不是洪荒之物，看来老师说的没错，那小子不是此界之人。”
眼神微微一凝，点头说道：“没错了，当年有道剑灵融入功德虚影，抵抗老师的天罚，想来就是它了。”
他顿了顿，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哎，这下子麻烦了。”
琼霄一脸好奇，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师尊，您的意思是说，陈沅和道祖是死敌？”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不过修行几千年的修士，怎么会和道祖扯上生死恩怨。
通天教主没有回头，目光望向殿外苍茫天际，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当年道祖以为他是窃天道之人，所以想动手抹除他，如今他又回来了。”
赵公明眉头一皱，开口说道：“那他也不是道祖对手啊，虽然得了酆都大帝庇护。”
他心中清楚，混元圣人与鸿钧道祖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即便有地府撑腰，也难以抗衡天道代言人。
“师尊，庇护他的是平心娘娘吧。”云霄却目光清澈，直言说道。
通天教主眼神微动，看向云霄，露出一丝赞许：“聪明。”
“此刻道祖正和平心娘娘下棋呢，在洪荒，想对他动手，只能看你们这些弟子。”
“但现在看来，你们这些小家伙绑一块，还不够人家削的。”
“若不是他曾修过他界三清之法，是不可能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碧霄听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开口问道：“师尊什么时候传道三千界了？”
她实在听不懂师尊口中的“他界三清”究竟是何含义。
通天教主却不愿再多说，不再解释这些跨界秘辛。
目光重新落回云霄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原本你和李长寿那小子有一线姻缘，但如今被这把残剑给断了，以后该如何走，看你自己了。”
此话一出，赵公明、碧霄、琼霄三人齐齐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讶。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云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云霄神色平静，眸光清澈，轻轻开口说道：“师尊，弟子并没有想结道侣。”
通天教主看着自己这位最通透、最淡然的弟子，轻轻摆了摆手。
语气带着几分对因果的无奈：“一切因果都是可以变的，就这样了，都回去吧。”
云霄兄妹四人心中一沉，躬身拱手，缓缓退出碧游宫。
殿门缓缓闭合，只留下通天教主一人立在空旷大殿之中，望着天际流云，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