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张的友,家里闹鬼
临安桥旁边,柳树下!
陈沅摆开卦摊,布幡立着,卦筒照旧摆在小桌上。
而后坐在椅子上,捧着本泛黄的道经细看,反正生意都是随机挑时间来的,有没有都还不一定。
可以说他在这个时代的工作很自由,自由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旁边摆摊的老大爷见他露面,眼睛一亮,拄着拐杖凑过来:“小道长,你这都快半个月没见人了,老头子还以为你不做这营生了呢。”
陈沅抬眼扫了他一下,然后指尖翻着书页,淡淡回道:“老大爷,你看着真精神,贫道前些日子忙别的事,耽搁了几天。这不,今日一大早就来了。”
老大爷絮叨一句:“哎,小道长,你还年轻有本事,以后肯定会比现在好。”
那天陈沅赚了三百多两,可见他的本事大着呢。
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告诉陈沅:“对了,那天的胖子,前几天来寻了你两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不过看着不像是来寻仇的。”
陈沅闻言,应该是张胖子,听老头儿的话,难不成是找他有事?
毕竟要是感谢的话,没必要,因为大家都不熟。
“是嘛,多谢您老提醒。”
“多大点事儿,老头子也没什么事,不然真想请小道长算一卦。”
“算卦求的是心安,大爷您都这个年纪了,自然心中无事。”
两人闲扯几句,老大爷便回自己摊位上,他刚刚是真想让陈沅帮他算一卦,但又舍不得出钱。
陈沅也没搭理他,人老成精,心里的算盘子可不小,一般人年轻人还真容易被这老头儿把话带沟里。
日头渐渐爬高,暖光洒在书页上,将经文映得有些晃眼。
桥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脚步声交织,陈沅安静看书仿佛置身事外,自成一片清静。
转眼到了午时,日头正盛,街头的行人少了些,老大爷也躲到树荫下打盹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道长,道长,可算见到你了。”
陈沅闻声抬头,只见张胖子满脸红光,绸缎长衫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攥着个精致的荷包。
整个人的精神气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多了,估计是那阳起丸大力输出的缘故吧。
陈沅合上书,挑眉道:“胖子是你啊,你家内堂偷人的那档子事,解决了?”
张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连忙坐到桌子对面,压低声音道:“道长,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小声吧。”
陈沅:“随你。”
张胖子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和狠戾:“道长你真是神了,那天我听了你的话,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刚到后院,就瞧见廖账房那王八蛋从我夫人的卧室里窜了出来,裤子都没提好!”
“气得老子脑门子冒烟,叫了仆人把他拿住,我亲手将他揍了个鼻青脸肿,踩爆他命根子,然后直接扭送官府。”
“至于那贱妇也不是个好东西,我二话不说就写了休书,把她赶回了娘家。”
张胖子说着,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现在我正琢磨着再娶个贤惠的续弦,好好过日子呢。”
“你倒是看得开,没有都送去官府。”陈沅笑了笑,这胖子倒是有点情义。
毕竟这个年头,女子偷人,和奸夫是男女同罪,要被杖打一百,一百下来人直接无。
要是换个官府管不着的地方,直接被浸猪笼。
张胖子心里也是难受:“哎,我也想啊,但她跟了我十多年,从我发家到现在一直任劳任怨,不忍心将她送去打死。”
毕竟那是发妻,在他没有发家的时候就跟着他吃苦。
何况还有两个儿子,真要打死生母,有碍父子间的关系。
两人的关系变差,无非是张胖子有钱后纳妾,冷落了原配,原配年纪大了又受不了寂寞,才找个小白脸解乏。
要说错,两人都有。
一个好颜色,一个忍不住寂寞。
陈沅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不怎么感兴趣。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问道:“说吧,今天来找贫道,是为了什么事?”
张胖子一听这话,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道长,实不相瞒,上次你给我的那药,简直是神药啊。”
“我用了之后,跟家里那两个小妾鏖战了一宿。”
陈沅闻言鄙视道:“就你?你有那么强吗?”
陈胖子闻言尴尬一笑,好吧,他也就比平常持久了一些。
而后绕开这个问题继续说:“道长,这个不是重点……事后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之后浑身舒坦、神清气爽,气色也比以前精神多了。”
陈沅点头,问他:“照你这么说,你今天是来求药的?”
“这倒不是。”张胖子连忙摆手,紧接着压低声音讲:“道长,我这次来,是有桩生意给你介绍。”
“生意?说来听听。”陈沅。
张胖子:“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家底厚实得很,前几走商回来我们见了一面。”
“喝酒的时候,他提及家里最近闹鬼,闹得人心不宁,想找人看看。”
“我一听这话立马就想到了道长,经过我家这事,看得出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所以……”
陈沅见他说完了,就知道他目的肯定不只是帮朋友,于是直言:“帮朋友是假,谈生意才是是真吧。”
张胖子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道长懂的,我们行商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我帮他请人办好这事,谈生意也容易些。”
“不过道长放心,只要这事谈成了,我张二绝不让你吃亏,除了我那朋友给的酬劳,我自个儿再给道长封个大红包,保证让道长满意。”
陈沅没立刻回话,而是暗中开了灵眼,看向张胖子的天灵。
只见他天灵处清气还行,没有多少浊气缠绕,那么就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沉吟片刻,陈沅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去?现在?”
张胖子见他答应,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道:“现在就去,我那朋友在家,这会儿过去正好。”
“那走吧!”陈沅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摊子。
将卦筒、道经一一塞进随身的布褡裢里,又把布幡卷起收好。小桌子和椅子就留在原地,应该没人会要。
随后张胖子领路,陈沅便跟着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