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定约定，面对帝者
柳神的意思很明显，她想以一道灵身，跟随在他身边。
体会陈沅身上的人性，弥补自身，只有神性的缺憾。
陈沅心中无语，无奈开口：“柳神，你若想懂人性，为何不去世间看看。”
“红尘万丈，众生百态，远比跟随在我身边体会得更真切。”
“以灵身侍我，有点令人尴尬，于道于理，都不合我的心。”
“何况，在我心里看你，你就是一个强大的女人，但仅此而已。”
柳神容颜忽然一笑，这一笑，如同万古冰封的雪莲绽放。
清艳绝伦，神情之中多了几分难得的灵动与暖意。
她说：“是漂亮的女人，所以这就是人性、人心，有时候感情大于理性，不问道理，只随心念。”
“我意已决，你是否答应？”
陈沅看着柳神坚定的眸光，知道她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只得无奈点头。
“你留一道灵身，那我也用分身相伴，至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彼此不插手，不干预，顺其自然。”
“以一个会元时间为期，到时候各自收回灵身、分身，两不相欠，如何？”
柳神听完，清灵的眸中泛起一抹柔和，轻轻点头，声音温婉而坚定。
“可以。”
就这样，两人并肩立于云海之上，风轻云淡间，似乎定下了某种跨越纪元的约定。
柳神欲明悟完整天道，补足人性缺憾，寻求更高境界的突破。
而陈沅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引路人，最适合的体悟对象。
……
界海风浪滔天，瀑哧作响。
黑色海浪化作铺天大势，灌顶碾压而来。
无数尸骸与残破古界，在浪花之中破灭，或是沉沉浮浮。
嗡轰一声，无数黑暗秩序轰然爆发，直接锁死整片天地。
咔咔——！
岁月轮回法则显化而出，化作黑暗核心，横贯万古。
仿佛在向天地苍生宣告，他主人的无上傲慢与永恒死寂。
昏黑的天空之上，黑暗法则不断凝聚，化作倒扣的灭世云层。
云层深处，传来苍古肃杀、横贯纪元的冰冷之音。
“晋帝者，既来黑暗，古地为何不见汝，前来朝圣！”
天沅道场之中。
正与柳神、凰月闲谈的陈沅，闻声眉头微蹙，心中略带不悦。
暗骂：“哪个混蛋在外面犬吠？”
柳神抬首望向道场外，界海的方向，衣裙微动，神色平静。
美眸看向陈沅，说：“界海尽头的帝者，已经寻上门来，果真如你之言。”
“可要一战？”凰月眸光一转，落在陈沅身上，语气带着激动。
陈沅微微点头，神色淡漠，无半分惧色，说：“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自然要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四个字，让柳神和凰月听起来怪怪的。
话音一落，三人所在的空间瞬间扭曲变幻。
下一刻，身影已然挪移，出现在天沅道场之外。
脚下是被压制的界海，身前是席卷万古的黑暗风暴。
柳神凝视那黑压压，席卷而来的界海风暴，狂风卷起千堆尸骸，碾碎无数残破古界，景象骇人。
昏黑天幕压落，三人立身之处，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光芒微弱，却炽热无比，犹如黑夜之中的萤火虫。
“这就是帝威么，果然可怕，那黑暗的气息，已然深入骨髓。”凰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
“造势不错，看我破它！”陈沅神色微动，并指对着天际轻轻一划。
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自指尖迸发，哧的一声，瞬间撕裂虚空。
在柳神的目光中，那金线蕴含的无上道韵，化作凌厉的切割之芒，不断蔓延，直冲那厚重如铁的黑暗云层。
哗啦一声巨响。
下一瞬，整个天地，宛如被撕碎了的黑色布幕。
淡淡的天光穿透裂缝，透析而出，直直照入狂暴、混乱的界海。
黑暗云层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缺口，天光洒落，驱散一隅阴霾。
同一时间，一道身影自黑暗缺口之中缓缓落下。
对方周身黑暗秩序疯狂缠绕，如万条黑龙缠身。
枯瘦灰败的身躯，裹着一件陈旧不堪，染满黑暗血渍的帝衣。
他头顶的帝冠，流转九色神光，却被浓郁到如浆的黑气死死缠绕。
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机外泄，却让整片时空为之窒息。
冰冷的黑色鳞甲覆盖体表，每一片都铭刻着纪元破灭的印记。
一柄缠绕无尽漆黑符文的苍帝剑，悬于身侧，剑压可斩仙王、裂天地。
他身处的空间，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绝对的黑暗。
来者，正是黑暗四帝之一的苍帝。
他脸颊之上，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那是方才被陈沅一指金线所伤。
“嗬哈哈哈……！”苍帝仰头大笑，笑声沙哑、刺耳、充满纪元的沧桑。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万古沧桑，竟还有人可以伤到我。”
苍帝并指一指，眼中满是杀意，说：“你这个新晋帝者，很不错，我很钟意。”
陈沅脚下轻轻一踏，周身道韵微漾，带着柳神、凰月瞬间挪移。
三人来到与苍帝同一层次的时空位置，气息对峙，天地无声。
“阁下不请自来，只身找上贫道的道场，还在此大肆喧哗，看来不是一个体面之人。”
“你，可以报上名来了。”陈沅目光淡漠，直视苍帝，语气冷冽。
柳神凝视苍帝，神念悄然铺开，探查四周气机。
她没有感受到其他帝者气息，却依旧开口提醒：“小心其他几人，如你先前所言，黑暗四帝向来同进同退。”
“放心，就他一个。”陈沅微微点头，语气笃定。
苍帝目光一转，落在陈沅身旁的柳神与凰月身上。
看着两女身姿绝世、气质超凡，与陈沅关系亲近。
他骷髅般的指节捂着脸，发出一声戏谑而嘲讽的怪笑。
“还以汝是什么万古无双的强者。”
“左右不过是佳人在侧的疲软之人。”
“吾名为苍，你可记好了。”
“希望下一个轮回，还能再见类似你之人。”
苍帝猛然抬手，掌指之内，黑色日月轰然转动，无尽星辰沉浮幻灭。
轰隆——！
日月星辰之力交织，化作一条横贯古今的轮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