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愚弄者,斩老书生
见那老书生忽然消失,贺公子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宅院门口,便又见那老书生,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含笑而立。
贺公子不敢怠慢,连忙冲进屋里,将瑞云叫了出来。
瑞云一见老书生,眼中便闪过一丝恨意。
她快步走上前,质问道:“柳相公,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老书生呵呵一笑,摇头道:“姑娘容貌未变,怎可说害?姑娘何不去井边照照看?”
瑞云将信将疑,在贺公子的陪伴下,缓步走到院中的井边。
她低头看向井水,下一刻,一道淡淡的白气,从水面缓缓升起,笼罩住她的眉心。
不过片刻功夫,那块丑陋的黑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她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
贺公子看着她绝美的脸庞,眼中满是惊艳。
他正想开口,与瑞云一同感谢老书生,不料一转头,那老书生早已没了踪影。
另一边,老书生离开贺家院子,化作一道清风,走在苏州城的街道上。
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道人,正是陈沅。
方才老书生在贺家施展的戏法,陈沅以遁术隐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不待老书生开口,陈沅便率先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寒意:“阁下愚弄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你故意救了那瑞云,就没想过,她的丫鬟小红,要在十二岁时被那老鸨拉去接客吗?”
老书生心中咯噔一下,暗暗嘀咕:“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道人,究竟是敌是友,是哪个门派的。”
定了定神,拱了拱手道:“道长拦住在下,就是为了说这个?可惜在下听不懂,告辞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
陈沅不屑地冷哼一声,心念一动,自己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循着老书生的气息追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
陈沅率先现身,刚站稳脚跟,便听见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他周身要害。
陈沅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木桩大法。
那些袭来的尖木桩,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调转方向,朝着老书生藏身的位置狠狠撞去。
“这是……木桩大法!”
老书生大惊失色,连忙拔出腰间的长剑,奋力劈开身前袭来的木桩。
可他顾此失彼,身后的木桩却来不及抵挡,瞬间便狠狠顶在了他的后心。
老书生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陈沅身形一闪,欺身而上,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老书生重重摔倒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陈沅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道灵剑便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老书生的咽喉。
他眼神冰冷,厉声问道:“你是哪家教派的弟子?竟敢以术法愚弄世人,莫不是找死不成?”
老书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道长饶命,在下是崂山素衣支脉的弟子,名叫柳元!”
“之所以那般做法,真的是不想那花魁姑娘陷入淤泥,并非有意作恶啊。”
陈沅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那你为何不直接用金钱买下她,偏要使这种下作伎俩?”
“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在救人?可曾想过,会牵连到其他人?”
“她那十二岁的丫鬟小红,被老鸨逼着去接客,被逼得想投河自尽。”
“似你等这般人,有点道法就想卖弄展示,将世人肆意愚弄,贫道今日便送你去见崂山祖师爷。”
老书生闻言,胆战心惊,连忙哭喊着求饶:“前辈且慢,在下乃是江南甄家的供奉……”
话还没说完,陈沅便懒得再听。
他抬手祭出五彩蕴灵葫,葫芦口瞬间吸力大开,瞬间将老书生的身体一卷,便直接收了进去。
而后,陈沅收起葫芦和道灵剑,化作一道遁光,径直离去。
陈沅之所以执意杀他,一是因为对方以术法愚弄世人,心性不正。
他没遇到就算了,如今撞见自然不可能放过。
二是因为他是崂山派的弟子,茅山与崂山乃是宿敌,如此陈沅自然更不可能放过。
……
因为陈家被灭的案子是十年前的事。
卷宗散落各处,想要找齐当年办案的全部记录,要花费不少时间。
宁知府估算了一下,少说也要个把月。
因此,他便开口挽留陈沅在宁府多住些时日,也好方便后把东西交给陈沅。
而后得知陈沅要在宁府多留几日。
玄鹤道人喜出望外,自打上次论道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见识,如同井底之蛙。
此后便三天两头往陈沅的客院跑,恭恭敬敬地前来请教道法。
陈沅也没想到,这位在玉杉观被尊为真人的老道,竟会放下身段,以晚辈身份自称。
这倒是令他对玄鹤高看一眼,毕竟对方是全真清净派一脉的正式弟子。
而且茅山派和全真派之间,虽然向来没什么纠葛,但自家弟子跑去求教家的弟子,怎么说都有点挂不住面子。
陈沅见他虚心好问,言行举止间礼度有加,因此也不会介意,凡是能解答的问题,都会不吝赐教。
提及修炼上的困惑,玄鹤道人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他对着陈沅拱手道:“不瞒前辈,我这纯阳功修炼了几十年。”
“却依旧停留在初入法力境,这么多年寸步未进,尤其是功法中涉及的阴阳学说,晚辈怎么理解都做不到。”
陈沅闻言点头,神色平静地开口:“能否让贫道查探你法力修炼的情况?”
玄鹤道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期待:“这有何不可,若得前辈指点,乃是晚辈天大的机缘!”
说着,他便将手腕递到陈沅面前。
陈沅并指成剑,指尖一缕微弱的灵光,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