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刘家村,养鬼母子
傍晚才到刘家村。
孙有乾带着陈沅和杨开,立马就找到了土方上地址的那家药铺,乃是一个中年人开的。
孙有乾将土方子给中年人看,问:“掌柜的,最近有谁拿这个方子来抓药。”
中年人看完想了想,说:“又有一个,就是村西周宅旁边的马婶婆,他儿子刘麻子半个多月前来抓过这个土方子的药。”
陈沅问他:“这上面的药材,有哪些是你这里抓的,能不能给我指一下。”
中年人点头,而后一一指出。
最后发现只有生地黄、知母、龟甲三种没有,那么就是对方自己加进去的。
搞清楚之后,三人立马去了村西,路过时发现周宅只是一个烂宅,而后又寻到刘麻子家。
他家算不上破落,屋檐下挂着龟甲,院子里带着一股腥臭。
见来了三人,马婶婆阴翳的老脸拧成一团,哑着嗓子问:“你们找谁?”
孙有乾上前一步,指着她,语气带着怒意:“是不是你家弄那什么土方子害人?”
陈沅无语,哪有这么一上来就直接问的,这不就暴露了吗。
马婶婆忽然瞪大浑浊的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像是瞬间老年痴呆又耳背,扯着嗓子喊:“黑人?哪有黑人?”
杨开皱着眉,耐着性子开口问:“我们找你儿子刘麻子,有要事问他。”
马婶婆依旧装聋作哑,歪着头反问:“什么马病?我家没养马啊。”
陈沅见她这装模作样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后抬手示意杨开和孙有乾先出去。
三人退到院外的老槐树下,孙有乾急得直跺脚:“道长,现在怎么办?那疯婆子一问三不知,根本就是在装傻。”
杨开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愤懑:“我看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肯定是心虚。”
毕竟三人一进门,那老婆子就问话,显然不是真的糊涂。
陈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刘麻子家紧闭的院门上,声音低沉:“先别急,我们在暗中观察一阵,他儿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好,听道长的。”
而后陈沅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的阴影里。
天色渐渐暗透,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村子罩得严严实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刘麻子家的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两个人影。
正是晚归的刘麻子和马婶婆,两人压低声音,嘴里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杨开和孙有乾竖起耳朵,却只能听见模糊的碎语,陈沅却凝神听得分明。
只听马婶婆拉着刘麻子的胳膊,紧张地说:“刚才有三个年轻人来找你,凶神恶煞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赌债?”
刘麻子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低声骂道:“放屁,我最近都在埋阴甲,哪有功夫赌钱?到底是什么人找我?”
马婶婆摇着头,满脸疑惑:“我也不清楚,看着面生得很。”
两人嘀咕了几句,便走到院子角落,合力拉开一块青石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窖入口,而后一前一后钻了下去。
陈沅三人悄悄靠近,站在地窖边缘往下看。
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红衣女子画像,画中人眉眼妖异,面色惨白,宛如鬼魅。
下一刻,一阵尖细的小鬼声音从画像后面传来,阴恻恻的:“今天的血食准备好了没有?”
马婶婆和刘麻子连忙跪倒在地,对着画像连连叩拜。
声音谄媚又惶恐:“早就准备好了,小祖宗您放心!”
说着,两人从旁边的木桶里,搬出一大堆腥臭的龟甲肉,摊在地上。
只见画像上的红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一道小小的黑影倏地从画中窜出,落在龟甲肉旁。
竟是那白面乌青眼的小鬼,它张开嘴,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吃得满嘴是血。
吃饱喝足后,小鬼打了个饱嗝,又钻回画像里。
下一秒,一块黄澄澄的金子从画中掉落出来。
刘麻子眼疾手快,一把捡起金子揣进怀里,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马婶婆见状,伸手就要去抢,嘴里骂骂咧咧:“你这杀千刀的畜生,留点给老娘我。”
“老东西,你都要死了,要钱做什么,等你死了,儿子我烧几箩筐给你。”
两人推搡了几句,才骂骂咧咧地爬出地窖。
可刚一抬头,就看见白天的三人正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冰冷。
陈沅眼中寒光一闪,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抬脚就将刘麻子踹翻在地。
随即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迷魂术瞬间笼罩住两人。
两人眼神间空洞,这一幕看得杨开和孙有乾有些紧张,他们没想到陈沅会直接动手。
他们要是没养奉鬼物,陈沅一般是不会直接动手打人的。
只听他厉声问道:“地窖里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如实招来。”
杨开和孙有乾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地看着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在迷魂术的作用下,马婶婆和刘麻子眼神涣散,缓缓道出了真相。
原来那幅画是从隔壁荒废的周宅里飘来的,画里的小鬼自称是他们祖宗,说只要帮它做事,就会吐出金子。
所谓的做事,就是寻找不能怀孕的妇女,哄她们吃下加了龟甲肉的土方子。
刘麻子便在外四处骗人,说自己认识神医,手里有能让人怀孕的土方子。
他也是个有脑子,每次抓药都是去其他地方,但是孙有乾夫人这次,他因为偷了个小懒,便再接在村里抓药。
现在被陈沅三人迅速找了过来。
最后得知,那些妇女吃了他们母子弄的土方子,肚子很快就大了起来。
但几乎没几天就离奇暴毙,死状极为凄惨,官府也是查过,但因为是他们自己胡弄药方吃死的,怨不得谁。
杨开和孙有乾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骂着:“你们这两个畜生,丧尽天良。”
陈沅冷眼看着,等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双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两声,马婶婆和刘麻子的脖子便被扭断,当场气绝。
而后他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扔在两人尸体上,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火光,将尸体烧成了灰烬。
这利落狠绝的举动,让杨开和孙有乾都吓了一跳:“道道……道长,这,他们两个……”
两人怔怔地看着陈沅,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沅满不在乎说:“这种人死不足惜,何况还养鬼物害人。”
而后没理会两人的震惊,目光转向黑黝黝的地窖入口,沉声道:“地窖下面的东西不简单,你们两个拿着这符纸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说着,他递给两人两张黄符。
杨开和孙有乾回过神,连忙接过符纸,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道长,那你小心啊。”
陈沅嗯了一声,弯腰掀开地窖的石板,纵身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