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引祸水,逼退离开
王捕头拼尽最后气力奔到义庄外,回头瞥见黑影飞速逼近,腥风裹着尖啸贴紧后颈。
他牙关紧咬,借势扒住斑驳院墙,狼狈翻入院中,重重摔在泥地上。
一路逃跑消耗体力不说,还流了不少血,外加那伤口处的煞气附体,他此刻面色惨白,浑身开始发冷颤。
房内正闭目养神的陈沅,听到外面有翻墙的动静,于是陡然睁眼。
起身穿鞋推门查看,神识延展间,只见墙下靠着一个身影,正是白天的王捕头。
陈沅嘴角微动:“是白天的差人,不听打招呼寻那玩意儿,现在挂彩了。”
此刻王捕头的身上带着血腥味,以及伤口处的阴煞之气。
见陈沅开门查看,王捕头喊道:“小道士,快躲起来,后面的妖物追来了。”
王捕头挣扎起身,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院外的手不住颤抖,手臂伤口淌出的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陈沅目光扫过他外翻的皮肉与血衣,看起来赵家那妖物凶得很,王捕头这种炼出气血的武人,居然都挡不住。
“你先……”他的话音未出,腥风已卷过院墙,黑影裹挟煞气扑面而来。
“这么快。”感受到妖邪的速度极快,躲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也躲不了。
陈沅一拍储物袋,黄色的符纸出现在手里,指尖一捻而后喝道一声:“敕!”
火焰符骤然亮起,斗大的火球陡然成形,抬手一挥呼啸着撞向妖物。
“噗嗤……滋滋滋。”
“喵嗷呜……!”
刺耳尖叫刺破夜空,妖物周身黑气如遇沸水般蒸腾消散。
陈沅凝神看去,妖物只是顿了顿,皮毛燎去少许未伤及根本,“这一击火球只是消了几分阴煞之气,看来这东西是成了气候。”
“也是,吃了那么多人的血肉和灵魂,自然不可小觑。也不知道这家伙从什么地方来的,赵家又是如何惹上的。”
王捕头看着陈沅在思索,同时还别忘记警警惕那要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见那猫妖缓缓后退,看起来是怕了陈沅,于是王捕头扯着嗓子喊道:“道长,还请助我杀了这妖物,还周围百姓一个安宁,在下感激不尽。”
陈沅闻言侧头瞥他一眼,没有应他的话,自己没找他祸水东引的麻烦就不错了,还想道德绑架。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慌不择路逃到义庄,然后翻墙进来的,但请自己可不是张张嘴就行的。
感受到陈沅的目光,王捕头瞬间明白自己的话太想当然,请人可不是这么请的,何况是要对付一个妖物。
猫妖的血色竖瞳死死地盯着陈沅,喉咙里发出嚯呵低吼。
竖瞳里透着警惕和审视,如同捕猎的本能一般。它打量半晌似是掂量出陈沅不好惹,而后转身化作黑影没入夜色。
“跑了。”
陈沅眉头微蹙:“这猫脸妖物居然没有受自身的煞气影响,有趋吉避凶的本能,难不成是生出了灵智?”
邪煞妖物锁定猎物都是不死不休的,趋吉避凶除了生前本能,但也不可能如此灵动。
还没打就知道打不过先跑路,除非是诞生了灵智。
“道长!”
王捕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踉跄上前深揖,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请道长出手除妖,事后在下禀报县令大人,定有赏金厚报。”
陈沅白他一眼,语气淡漠:“没兴趣。”
县令估计都不太清楚这个妖物,自己杀了对方要是不认,说什么妖邪之说纯属胡扯,自己岂不是白干。
要请人那就让正主来请,或者带着正主的话传达意思。
想到这里陈沅提醒他一句:“这玩意儿十分记仇,不想死的话就离开吴县躲几天。”
说罢转身回屋,他的提醒可没有问题,因为猫类动物十分记仇,王捕头和对方交手,气息和样子早就被那妖物记下了。
王捕头见陈沅没有搭理他,张了张嘴,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脸颓然,伤口的疼阵阵袭来。
“罢了,明天找机会再说吧,实在不行禀告给县令大人,让他寻其他高人来除妖。”
王捕头寻两个角落靠着休息,身上的伤口,他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陈沅挎着包袱走出卧室,反手扣上斑驳的木门,又将义庄大门仔细关好。
门轴吱呀作响,惊飞了檐下几只逗留的麻雀。
刚转身就瞥见外边路口树下的身影,王捕头靠在树下攥着个油纸包,见他出来,连忙站直身子。
陈沅扫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比昨夜好了不少,透出几分血色。
想来是身上带着疗伤的药丸,又借着夏季的日头晒了半晌,驱散了些身上的阴煞之气。
“道长这是要去哪里?”王捕头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昨夜的惊惶平稳了许多。
他将油纸包揣回怀里,脚步轻快了些,跟上陈沅的步子。
陈沅抬脚往大路走,淡淡应声:“去县城,寻个营生混口饭吃。”
没人花钱请他,那赵家的妖物他也懒得管。
王捕头闻言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正要回县城复命。刚好同路,不如一起走?”
他昨夜思来想去,陈沅弄出的火焰能逼退那猫妖,若能多套近乎熟悉熟悉,说不定能说动对方出手。
陈沅脚步没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可以。”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太阳高照也不觉得热。
路过村口时,几个村民正挑着水桶往河边走,瞧见王捕头,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王头儿,你没事啊?”
“昨夜那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到底是啥东西?”
“你咋逃出来的?”
“那妖物还会不会来祸害村子?”
王捕头摆摆手,随口应付了几句,脸色严肃起来:“赵家的事,的确是一只妖物作祟。”
“各位村民,你们夜里都把门窗关严实了,千万别往外跑,免得遭殃。”
村民们听得脸色发白,又急忙追问:“那县衙啥时候派高人来除妖啊?总不能让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对啊,什么时候派人来。”
“我先回去禀报县令大人,高人的事,先等几天吧。”王捕头叹了口气,心里却没底。
昨夜他被村民们拒之门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知道他们是怕引火烧身,怨不得谁。
陈沅自始至终没搭理这些村民,他在义庄这些年,本就和村里周围的人没什么来往。
自顾自往前走,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