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丢了魂,轻衣侯府
侧厅内,檀香袅袅,除了道录司的张正印,还立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
这人生得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正是轻衣侯府的嫡次子赵若恒。
陈沅缓步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躬身行礼,张正印恭恭敬敬道:“拜见师叔。”
赵若恒则是深深作揖,语气恳切:“轻衣侯之子赵若恒,拜见真人。”
陈沅走到主位坐下,听对方是轻衣侯府的,不以为意。
轻衣侯府老侯爷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是爵位没有被降,依旧是侯爵。
主要是赵太妃曾经对太上皇有大功,外加她是懿文太子的生母,所以看在她的功劳和情分上恩赐轻衣侯府再袭一代。
“不必多礼。”
红红端着热茶进来,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而后便垂手立在陈沅身后,一言不发。
陈沅呷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问:“说吧,什么事。”
张正印拱手细说:“启禀师叔,是轻衣侯府的小侯爷赵若失,不知何故丢失了一魂一魄。”
“如今陷入昏迷,水米不进。”
“师侄道法微薄,锁定不到他所丢失的魂魄踪迹,因此赵二公子特意前来求师叔出手相助。”
他话音刚落,赵若恒便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地祈求:“求真人救一救兄长,兄长昏迷不醒,家母日夜以泪洗面,姑母赵太妃更是忧心忡忡。”
“若能救回兄长,赵家定当万恩答谢,永世不忘真人恩情。”
陈沅听这话,感觉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张正印这老小子怎么会搞不定。
在他看来,丢失一魂一魄,无非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去了什么阴气极重的地方,被邪祟惊吓丢了魂。要么就是被人用邪术摄走了魂魄。
“既然张正印搞不定,那么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作祟。”
目光看向赵若恒,问他:“关于你兄长,出事之前可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是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
赵若恒想都没想,直接说出:“回真人,家兄一个月前奉旨去太仓郡检政封税,原本一切都顺顺利利。”
“可不知为何,在太仓郡的最后行程时间里突然昏迷不醒。”
“当地的大夫束手无策,家母只好令人连夜将他送来京城。”
“宫里的太医请了好几个,都查不出昏迷的缘由,实在没办法才请了张大人来看,这才知道兄长是丢了魂魄。”
陈沅听完,转头看向张正印告诉他说:“太仓郡距离京城数百里之遥,这么远的距离,以你的道法,自然是寻不到魂魄踪迹的。”
张正印面露愧色,连忙点头:“师叔所言极是,不知师叔可否出手,帮赵家救治小侯爷?”
陈沅微微摇头:“距离太远,我就算施法,也难以锁定魂魄的具体方位。”
这话一出,张正印心中舒服了不少,不是他道法不行,而是距离太远,远到师叔都没有办法。
赵若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急得捶胸顿足,眼眶泛红:“真人,难道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吗?”
“姑母听闻家兄的病情,夙兴夜寐,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求真人可怜可怜家母和姑母,救一救家兄吧。”
陈沅看着他这般焦急的模样,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怪样。
毕竟侯门子弟之间,多是世子之争,你死我活的算计,没想到这赵若恒,竟对兄长如此上心。
“也罢,先带贫道去看看令兄的情况再说吧。”
赵若恒面露喜色,喜极而泣:“多谢真人,晚辈感激不尽。”
陈沅起身,吩咐红红:“回院子和你盼儿姐说一声,我要外出一趟。”
红红连忙应声:“是,公子。”
而后,陈沅抬手一挥,淡色灵光裹住他和张正印、赵若恒三人。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侧厅之中,只留下袅袅檀香还在空气中飘散。
红红回到院子,见到赵盼儿和孙三娘几人聊天,也加入了其中。
“盼儿姐,道士哥哥有事去了轻衣侯府。”
“哦,是什么事?”赵盼儿好奇问,孙三娘几人也想听听八卦。
红红便将方才在侧厅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们听。
另一边,轻衣侯府的上空,灵光一闪,陈沅三人的身影稳稳落在了侯府的前院。
这般瞬息千里的神通,令张正印和赵若恒瞠目结舌。
看向陈沅的眼神,已然带着几分近乎奉若神明的敬畏。
赵若恒定了定神,连忙引着陈沅往内院走去:“真人,这边请,家母和姑母都在府中。”
果然,刚进内院,就见两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立在廊下等候,正是赵老夫人和赵太妃。
两人皆是面带悲戚,眼眶红肿,显然是连日来忧心过度。
见到陈沅,也不敢有半分身份上的倨傲,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恳切:“见过真人,求真人救救小儿(侄儿)。”
“不必多礼,先说说具体情况吧。”陈沅微微颔首。
而后简单问了几句赵若失昏迷后的症状,便让赵老夫人领他去看病人。
赵老夫人连忙引路,一行人来到赵若失的卧房。
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赵若失躺在锦被之中,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陈沅睁开灵眼,只见赵若失的两肩和头顶,那代表着生人阳气的三把火,已然熄灭。
周身的阳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流失,若非还有本命元魂支撑,恐怕早已魂飞离散。
“师叔,如何?”
“你此前看得没错,赵公子的确是丢失了一魂一魄。”
“如今太仓郡距离京城太远,贫道道法再高,也无法超远距离地隔空锁定魂魄的踪迹。”
赵老夫人闻言,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得身边的嬷嬷扶住。
她泪眼婆娑,对着陈沅连连哭诉:“真人开恩,求真人赐个方子,救救小儿吧。”
“只要能救回小儿,老身定当每日为真人焚香祈福,长祠不绝。”
陈沅见她老泪纵横,并不觉得不忍心,但考虑到自己需要一些东西,可以先看看再说。
“赵老夫人不必如此,想要寻回令郎的魂魄,并非全无办法。”
“可先将伺候赵公子去太仓郡的随从、仆役,全都叫来,贫道要仔细问一问。”
赵老夫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吩咐赵若恒:“老二,快去把你大哥身边的人,全都叫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母亲。”赵若恒不敢耽搁,立马快步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