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应邀求,杨宅查勘
对于陈沅这么高的价格,杨开还是第一次见,一般请庙观做法事,差不多也是百两银子的花费。
但是除妖灭鬼,似乎也没遇到哪家庙观里的人能做到。
但眼下再去找人也来不及了,于是杨开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说道:“道长,我选这个,三百两不成问题。”
“只要能除了那害人的鬼物,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说着当即从仆人手里接过钱袋,先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这是给道长的出场费,还请道长随我走一趟。”
“没问题。”陈沅收下银子,起身带上家伙。
杨开让身后的仆人留下来照看摊子,自己则领着陈沅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一路朝家去。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杨宅门口。
陈沅刚迈下车槛,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他眸光微凝,暗道:“这杨宅里的阴气怎么是从内到外的?”
杨开引着他往里走,想起府里的女眷,连忙说道:“道长,府里的内眷和丫鬟们多是女流之辈,按规矩不便见外男,我已经让拙荆领着她们先去东花园暂避了。”
陈沅脚步一顿,眉头轻轻蹙起,随后点头:“这……也可以。”
但心中还是觉得不妥,若是那鬼物趁机附了丫鬟或者是内眷的身,他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
毕竟这个年代,贞洁大于天。
陈沅从储物袋里取出八卦盘,指尖注入一丝法力。
霎时间,八卦盘上的铜制指针飞速转动起来,转了几圈后,竟稳稳地指向了东边的方向。
陈沅抬眼看向杨开:“阴物的源头似乎在东花园,只是那边有女眷在,直接过去怕是不好施法。”
“不如让诸位女眷都戴上面纱,这样既能避嫌,也不耽误贫道做法,居士以为如何?”
杨开闻言,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连忙点头:“道长考虑得周全,我这就派人去吩咐。”
他说着,立刻叫过一个丫鬟交代几句,而后才领着陈沅,朝着东花园的方向走去。
陈沅与杨开踏入东花园,入目竟是一派四季常春的光景。
时值初夏,园外花卉残缺低矮,园内却草木葱茏,姹紫嫣红开得正盛,连空气里都飘着暖融融的花香。
只是这暖意里,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滞涩,不似正常人感受到舒适的鲜活气息。
陈沅缓步走在青石小径上,指尖捏着的八卦盘嗡嗡轻颤。
指针原本疯了似的乱转,此刻却骤然停住,稳稳指向正中央的天池,纹丝不动。
而后神识展开观察这园子和外面的格局布置,不由得低语:“这风水怎么看有点像聚阴之地?”
杨开:“道长,怎么了?”
陈沅转身问他:“你家这花园的布局,是谁给摆的?”
“呃……有什么问题吗?”杨开感觉挺好的啊。
陈沅直接点明:“当然有啊,你看园子里虽然四季常春,但挑高的树木遮住了来时正门阳光。”
“正常人生活的居所、过道、长廊等地方,只有下午靠近日落时分才能照到阳光。”
“而这个时候的太阳名叫夕阳,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夕阳斜照,枯衰复生曦,背天偷去命,得阳化阴坟。”
杨开闻言不太明白:“道长,在下还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陈沅继续解释:“简单说就是夕阳代表阳气开始衰落,阴气袭来。只有第二天新的晨曦照耀驱散阴气,才能恢复生机,如此反复更替,才符合阴阳平衡。”
“但是现在这缕晨曦被高大的花草树木偷走了,久而久之它们的生机如同坟头草一般茂盛。坟头草下是什么,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
杨开日有所思,点头回道:“大概率了,坟头草下就是坟包嘛。”
“错,是棺材和死人纳。”陈沅是真的无语了,不过也不能怪杨开,毕竟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懂道家学说很正常。
杨开惊异:“啊……这这这……岂不是说我家花园建在了坟头上了?”
陈沅附和一句:“差不多吧。”
看着这对鬼物有利的风水,他喃喃自道:“短时间也来不及动工破掉聚阴之势,毕竟要是动工只怕会打草惊蛇,那么只能换个方法了。”
随后神识继续散开笼罩住花园西南角,那里的海棠开得最艳。
树下立着几个戴面纱的女眷,正依偎在丫鬟身旁赏景,环佩叮当声细碎入耳。
神识掠过她们周身,只觉几缕微弱的阴气萦绕,却并非源头。
那阴气浅淡飘忽,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所致,不用想肯定是这脚下花园的阴气钻入体内。
如此鬼物要是想附身人体,那可容易多了,一钻一个准。
转头看向杨开:“杨居士,可否带贫道去你的卧室走一趟?”
杨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内宅卧室乃私密之地,更何况家中女眷多居后院,一个外男道士贸然入内,于礼不合。
可转念一想,如今家中怪事频发,若真能除了那邪祟,些许礼数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长请随我来。”
穿过抄手游廊,进了卧房。
屋内陈设精致,檀香袅袅,只是门窗紧闭,光线偏暗,角落里隐隐透着一股阴冷。
陈沅再开灵眼,双目骤然闪过一道精光,循着那若有若无的阴气扫视,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门内侧的木插销上。
那插销是老桃木所制,本该辟邪,此刻却通体发黑。
陈沅取出一张镇邪符,覆在插销之上,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将木插销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其中阴气顿时被压制在符纸之内,再也无法外泄。
“这道长果然是有道法的。”杨开心中暗道,这下稳了。
陈沅做完这一切,对杨开说道:“去取两团红线、半碗清水来。”
杨开不敢耽搁,叫人立马去取!
不一会儿,两个仆人递上东西:“老爷,东西取来了。”
陈沅接过又道:“再吩咐下去,将居士家里的所有男仆役都聚到前院来,一个都不能少。”
“没问题。”杨开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
不多时,前院便聚满了男仆,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道长要做什么。
陈沅也不多言,翻身一道金光符符纸出现在手里,符纸之上绘着繁复的云纹。相比于其他符箓,金光咒化符更复杂些。
捏起符纸,凌空一甩,符纸腾地燃起金色火焰,口中朗声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语声落,火焰熄灭,燃尽的符纸化作两粒米粒大小的金色水滴,而后滴落在那两个半碗的清水之中。
陈沅将两团红线放入符水,红线在水中沉浮片刻,捞出时淡淡的金光一闪而过。
他抬手道:“所有人排队,伸出无名指来。”
仆役们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排起长队,挨个伸出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