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寻古界，黑暗海兽
听到陈沅的问题，凰月看了看他，那张常年冷漠无波的脸庞上，嘴角竟微微上扬。
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界海传有破王成帝、准帝机缘、终极秘密，这是诸天强者的朝圣之地。”
“所谓赌徒，就是那些想进步之人，想从真仙想跳级成仙王，想从仙王触摸帝路，明知是死也敢闯。”
她说着，眼神直直看向陈沅，带着几分戏谑：“这般之人中，你不就是其中一个？”
陈沅：“呵呵，你也会开玩笑了，我可不是什么赌徒，你见过哪个赌徒，会做足准备上赌桌的。”
像他这种，满脑子只想开挂出老千的，算是赌徒吗？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刚刚收取到的，那名死去女仙的储物法宝，神念一扫，里面的东西尽数显现。
除了几部残缺古经之外，仙源晶数量惊人，还有一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威压的护身仙王器，底蕴非同小可。
陈沅挑眉：“看来此人身份不一般。”
凰月随意扫了一眼，便认出了古经之上的印记，冷声道：“这是仙域一个门派的古经，看来这些人还是老样子，大的不敢来，派小的来送死。”
陈沅指尖一点，从女仙遗物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空间坐标玉符，问道：“她身上的这个坐标，是一处古界吗？”
凰月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是仙灵水云宗的古经，传闻他们古祖仙云溪女，迷失了界海坐标。”
“可笑的是，其门徒说对方曾以神魂灵犀感应给后人，说她被困于界海一处古界中将要沉睡。”
“其中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倒是她的这些后人，孝心可嘉。”
陈沅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之意，所谓孝心可嘉，不过是让族中小辈来界海送死，以身探路，何其虚伪冷漠。
他看向坐标指向的方向，说：“看地图上似乎在界海边缘，不如我以天道秩序盘寻一下，看看能不能寻到。”
“毕竟是普通仙王，若是陨落在界海古界之中，说不定留有什么好东西。”
凰月无所谓点头：“随你，这么多年过去，能不能找到还是未知。”
陈沅当即催动天道秩序盘，两人周身万里范围，瞬间化作绝对稳定的秩序天地，一切混乱法则都被无形大手抚顺。
他将那枚残破坐标的气息注入圆盘之内，引动内景天地，无数画面在内景之中急剧闪现、推演、定位，试图锁定古界位置。
可下一刻，内景画面轰然崩碎，法则乱流反扑而来，推演直接失败。
凰月见状，轻笑一声：“看来是不行。”
陈沅微微点头，并不气馁：“秩序天地外的界海法则太乱了，不过看内里的大致方向，在我们身前的正东，要不要去看看？”
凰月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既然都进来了，与其胡乱行走，不如以此为目标去看看，也好有个方向。”
“好！”
陈沅点头应下，随即操控天道秩序盘，展开秩序天地，两人瞬间遁入万里边缘。
而后停下几息。
待界海之上的天地秩序重新归整稳固，再一次遁出万里。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步一稳，两人不知在界海之上穿梭了多少岁月。
界海不分昼夜，时光流逝早已模糊，唯有不断前行。
哧！！！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如墨的杀光骤然从海底杀出，恐怖的黑暗气息席卷四方。
一群被彻底污染的界海海兽，铺天盖地汹涌而来，数量无穷无尽。
昂！昂！昂！
每一头都散发着凶戾滔天的气息，翻滚冲撞之间，海浪之中包裹的残破古界瞬间便被碾作齑粉，连法则碎片都被吞噬殆尽。
陈沅神念一扫，便看出这些黑暗海兽，大多都是真仙级别的。
数量之多，足以靠着界海浪花的翻涌，围杀普通仙王。
凰月面色微冷，解释道：“这些东西原本不是界海生灵，而是外来者带进来，被污染之后化作界海生灵。”
陈沅点头了然，带着凰月躲开海浪的扑撞，紧接着手中雷光骤然爆发，五色神雷贯穿天地。
四面八方扫射，所过之处，庞大的海兽群瞬间湮灭成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有灵的，远超真仙级别的黑暗气息，从海底深处缓缓苏醒，锁定了这片区域。
陈沅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凰月，直接遁入虚空时空夹层。
“催动黑暗心脏，伪装一下。”
“好！”
两人同时释放出心脏的气息，陈沅带着她变化成海兽，伪装成被黑暗污染的生灵，混入周围的海兽群中。
那道恐怖的黑暗气息席卷而过，一道庞大到无边无际的黑影，在海浪之下缓缓游动。
鼻子似的器官轻轻嗅了嗅，没有发现除界海生灵之外的其他外来者。
呜！呜！呜！
稍作停留，便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没入海底深处，消失不见。
不多时，陈沅和凰月这才从海兽群中脱离，没入虚空时空蹲了许久，然后才敢踏出，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古老礁石之上。
凰月心有余悸，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没想到界海边缘，同样有能杀死普通仙王的黑暗巨兽。”
“是啊，这界海，还真是处处危机。”陈沅目光扫视四周。
很快，便发现不远处海面上，存在一道疯狂旋转的海浪漩涡。
漩涡虽然是流动的，但和周围空间，似乎不大一样，看起来与周围的混乱法则，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动，问道：“那会不会是界海节点？”
凰月摇头，神色茫然：“不清楚。”
陈沅抬手取出一截神木，张口吹出一口仙气，神木瞬间化作一只灵动的神鸟。
唳！唳！唳！
神鸟嘶鸣几声，羽翼展开，带着秩序神光。
“去，探一探路！”
陈沅对它示意，神鸟神会，径直飞入那道巨大漩涡之中。
漩涡瞬间将神鸟吞噬，消失不见。
紧接着，陈沅在所在的秩序天地内，引动内景之法，画面显现。
清晰看到，那只神鸟被漩涡卷入之后，并没有被海浪拍灭。
而是穿过无数层，稳定的空间通道，径直掉进了一处完整的古界之内。
古界之内山川依旧，灵气尚存，并未彻底寂灭。
凰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内景之中的画面，心中再次被陈沅，那层出不穷的诡异仙法震撼。
她压下惊疑，缓缓开口：“看来那漩涡就是界海节点，仙域古经记载，界海节点是界海之中少有的稳定空间。”
“其下藏有古界，里面或许有生灵的存在。”
陈沅仔细观察着画面，点头道：“根据神鸟被漩涡卷入的画面，似乎不必抵挡，顺势而为即可，要进去吗？”
凰月点头，说：“我并不惧死。”
“好！”
陈沅点头不再多言，将天道秩序盘悬于头顶，收拢周围空间，护住两人周身。
他伸手抓住凰月冰凉的手腕，周身五行道则流转，施展出五行大遁神通。
而后带着她，化作一缕柔和的法则之流，顺势融入界海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