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灭女鬼,族谱巧合
陈沅趁机祭出五彩蕴灵葫,葫口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瞬间将三缕黑气尽数收了进去。
随着鬼煞被灭,原本阴森的墓地忽然一阵扭曲,景象变幻间,又变回了周宅破败的模样。
那红衣女鬼身形踉跄地落在地面,魂体黯淡了九成,显然已是元气大伤快支撑不住了。
她看着陈沅,声音虚弱:“好厉害的道士……你想怎么样?”
陈沅指尖一弹,三道雷符飞出,环绕在女鬼周身,雷光闪烁,将她牢牢困住。
而后冷声问话:“你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哪日死的?又为什么会在此地化作厉鬼?”
红衣女鬼惨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怨毒,缓缓道出了往事:“哈哈哈……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奴家名叫柳月娘,本是刘家村张秀才的娘子。”
“嫁给相公三年,他身体多病,中了秀才没几天就病死了。”
“而奴家也成了村里的俏寡妇,作为年轻漂亮的寡妇似乎就像天生有罪一样,是个男的都能调戏几句。”
“被村里的周恶霸一直骚扰,直到有一天对方忍不了了,逼迫我嫁给他。”
“恰逢相公的同窗沈举人路过搭救,奴家便跟了他。”
“七年后,沈郎带我和孩子回来祭祖,那周三郎怀恨在心,夜里带人将沈郎和孩子活活打死。”
“又将我强暴之后杀害,还特意裹了红衣把我扔在臭水坑里,说什么奴家变成鬼他也要尝尝。”
“我死后怨气不散,化作阴魂,一夜之间杀了周家上下满门!”
“而沈郎和孩子因为耽误了投胎的时辰,被阳气冲击变成了残魂。”
“我不忍心看他们魂飞魄散,便将沈郎和孩子的残魂吞入腹中,养了整整二十年才得以恢复魂体,可我知道……那已经不是他们了。”
陈沅告诉她:“你变成凶恶厉鬼,他们残魂入你腹之后直接被你吸收了,养出来的不过是你这些年杀害之人的怨念邪祟。”
又问:“外面那三口棺材里的骸骨,是你们四年前害死的人?”
红衣女鬼缓缓点头,声音冰冷:“他们一家三口买了周家的宅子,还要给周家迁坟,奴家气不过,便杀了他们一家三口,将整个周宅化作阴地,一直到现在。”
陈沅沉默片刻,不再多言,抬手催动五彩蕴灵葫,将气息奄奄的红衣女鬼也收了进去。
到现在,这场由邪祟引发的风波,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刚刚女鬼逃出去时,便布下了幻境,让他误以为追出去的地方是坟地。
但陈沅早就在进地道时留下了五雷符的感应,雷符破幻,让他很清楚地知道,脚下依旧是周宅。
果不其然,灭了三鬼煞之后,红衣女鬼元气大伤,她施展的幻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陈沅看了看那被掀倒的三口棺材,挥手将散落的骸骨弄回棺中。
又将棺材盖重新盖好,轻轻一推,使其严丝合缝。
正准备离去时,他的脚尖踢到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本略旧的陈氏族谱。
陈沅弯腰捡起,拂去上面的灰尘,翻开看了看,翻到最后一页,令他眼神微凝。
“是巧合吗?”
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疑惑,想了想,还是将这族谱收入储物袋,而后转身快步离去。
从进入周宅到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陈沅回到地窖入口,叫上守了一夜的杨开和孙有乾,三人一同朝着孙家赶去。
到了孙家,陈沅取出一道驱邪符,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孙有乾夫人的体内。
不多时,便将她体内的阴气和鬼婴胎体尽数驱除,又以回春术帮她恢复些元气。
过了一会儿,孙有乾的夫人才悠悠转醒,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孙有乾和杨开见状,欣喜若狂,连忙拿出一千两银子票,作为酬谢递给陈沅。
陈沅也不推辞,收下银子,便告辞离去。
直到大中午!
陈沅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脱了道袍,简单洗漱一番,只觉得有些疲惫,便倒在床上睡去。
夜晚!
陈沅醒了之后,吃了点东西,而后拿出那本族谱翻开看了看。
最后一页角落里挤着的陈氏族支陈礼之子陈沅。
而那周宅棺材里的男子名唤陈浣,与他同属一辈,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陈沅所在的陈家一脉,早在大周建国之前,便已迁出本家。
这一脉下来,只有他祖父陈新贤在朝做官,而妹妹陈淑娴则是和苏州城林家联姻。
陈新贤得到林家的帮助之后,官位坐到了二品大员的位置。
只是生的两个儿子没本事,一个只想经商,一个则是二世祖吃喝嫖赌。
“陈浣,可惜了死在鬼物手里,至于这族谱看着倒是不旧,应该是新修的,所以陈浣这一支的人去过陈家。”
“也不知道得知陈家这一支死绝了,会有什么想法。”
“呸呸呸,自己咒自己呢这是。”
“占了原身身体,那我算是陈家人吗?”
“应该不算吧,待我修炼成仙之后,脱去凡胎,和陈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原身所在的陈家,虽说不上一脉单传,却也人丁稀薄。
父亲陈礼是个实打实的二世祖,斗鸡走狗、聚赌宿娼样样精通,唯独守不住分家留下的那点家业。
原身亲生母亲不过是府里一个卑贱的丫鬟,被陈礼一时兴起收了房,却没福气享福,在原身三岁那年,熬不过风寒撒手人寰。
但最可笑的是,陈礼娶的原配,居然生不出儿子来,连着两个都是女儿。
原身的庶子身份外加母亲早死,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偏生陈家日渐败落,陈礼又和嫡出大哥为田产宅院争得头破血流,哪里耐烦养个吃闲饭的庶子。
外加陈礼的原配又怀上了,大夫说肯定是男胎,所以陈礼一挥手,原身就被打发到了一个小庄子自生自灭。
庄子上的日子清苦,原身啃着粗粮饼子,捱了三个月。
后来有一天庄子外出回来的人告诉原身,说陈家招惹了什么贼人术士,一夜之间满门被屠。
那贼人术士行事狠辣,杀完人便销声匿迹,官府查了数月,连半点踪迹都没捞着,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祸不单行,陈礼生前欠下的巨额赌债,债主怎会放过。
陈家小庄被强行收走抵债,原身瞬间成了无家可归的乞丐流落街头。
不过也没当几天,就遇到了张道人,被他带回了义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