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KTV里的“仙乐”与“魔音
下班时间到，林凡磨蹭到最后才走。他给胡小月发了信息，让她在小区附近一个偏僻的巷口等。
当他看到胡小月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倒是没穿那身破古装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了林凡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和一条运动裤（可能是他大学时代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头发也勉强扎了个马尾。但这身混搭风配上她那绝世容颜和出尘气质，反而更显眼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偷偷跑出来玩的神仙妹妹，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恩公！我这身‘夜行衣’如何？”胡小月还颇为得意地转了个圈，“是否足够隐蔽？”
林凡捂住眼睛：“……很隐蔽，隐蔽得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他认命地拉起她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尽量遮住她的脸，“走吧，记住我说的约法三章！”
一路上，林凡心脏跳得像打鼓。胡小月则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飞驰的汽车和路灯，好几次想伸手去摸，都被林凡死死按住。
好不容易到了KTV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灯光暧昧，鬼哭狼嚎的歌声震耳欲聋。
王经理正坐在最中间的主位，头上戴着新假发（似乎加固过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到林凡进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他身后的胡小月。
整个包间的歌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小月身上。即使穿着不合身的卫衣，帽檐压低，那份惊人的美丽和古怪的气质也根本无法掩盖。
“哟，林凡，终于来了？这位是？”王经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林凡硬着头皮：“这……这是我远房表妹，叫……叫小月。过来玩几天。”他预先编好的说辞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表妹？”王经理嗤笑一声，“长得可真不像啊。小月妹妹，在哪里高就啊？怎么认识我们林凡的？”
胡小月牢记林凡“少说话”的指示，只是按照林凡事先教她的，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类似于面部抽搐的“微笑”。
但这笑容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成了“高贵冷艳”、“不屑搭理”。
张大宝在一旁激动得猛掐林凡大腿，用气声说：“凡哥！嫂子这气场！绝了！睥睨众生啊！”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
王经理见胡小月不搭理他，面子更挂不住了，语气更冷：“看来小月妹妹挺害羞啊。来KTV就是玩的，别干坐着。林凡，给你‘表妹’点首歌吧？让大家听听‘表妹’的嗓音是不是也这么……与众不同？”
这是明摆着要让他们出丑了。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等着看笑话。
林凡手心冒汗，正想找借口推脱，胡小月却突然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恩……表哥，此处的‘仙乐法器’（麦克风），凡人皆可操控吗？我可否一试？”
林凡心里警铃大作！试？怎么试？用灵力轰吗？他刚想拒绝，王经理却抢先一步，直接把一个麦克风塞到了胡小月手里，阴阳怪气地说：“当然可以！小月妹妹尽管试！唱得不好没关系，图个开心嘛！”
完蛋了！林凡绝望地闭上眼。
胡小月拿着麦克风，像是拿到了什么新奇的法宝，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学着别人的样子，放到嘴边。
她没有立刻开唱，而是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周身仿佛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涌动。
林凡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要扑上去抢麦克风。
就在这时，胡小月开口了。
没有歌词。
是一种极其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调子。像是风吹过雪原，又像是清泉流过山涧，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味和穿透力。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和音响放大，竟然没有丝毫失真，反而更添了一种缥缈仙气，瞬间压过了包间里所有的嘈杂和烟雾，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不是人间的任何曲调，空灵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甚至隐隐带着某种安抚人心、净化心灵的力量。
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们，脸上的讥笑渐渐凝固，然后变成了惊讶、沉醉、甚至一丝恍惚。连王经理都愣住了，张着嘴，忘了找茬。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那不属于人间的空灵吟唱在回荡，仿佛真的有一位仙子在偶遇凡尘，浅吟低唱。
林凡也惊呆了。他第一次知道，胡小月除了拆家，居然还有这种技能？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包间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哇！太好听了！”“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小月妹妹你是学音乐的吗？这嗓音绝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胡小月看着众人的反应，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地看向林凡，眼神仿佛在说：“看，恩公，我未用法力，亦可震慑凡俗！”
林凡刚松了一口气，觉得也许能平安度过今晚了。
突然，KTV的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所有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了！连带空调的运作声也瞬间停止！
整个包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怎么回事？”“停电了？”“服务员！”
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黑暗中，林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胡小月的方向。
虽然一片漆黑，但他似乎能看到，胡小月正对着手里的麦克风，小声地、充满困惑地嘀咕了一句：
“奇哉……我方才只是稍稍引动了一丝‘清音灵气’试图净化此间浊气，并未动用破坏之力啊……为何此地的‘雷法经脉’（电路）又崩溃了？”
林凡：“！！！”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清音灵气？净化浊气？
所以……这次不是直接攻击，是辅助技能过强导致系统超载崩溃了吗？！
姑奶奶！你到底有多少种方式可以拆家……不，拆楼啊！
在周围一片混乱的抱怨和手机照明亮起的光斑中，林凡仿佛已经看到王经理那在手机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