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地下暗流
“走！”
影一声低喝，不再犹豫，背上背包，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冲向沉淀池边缘一个直径更大、锈蚀得更严重的管道口。那管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这条是以前‘红星化工厂’的专用排污管道，直接通往厂区地下深处的预处理池和废料库，后来工厂废弃，管道也封死了，但主干道应该还能走！”影语速极快，将冷光棒扔进管道探路，光芒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微弱的光晕。
她看了一眼林凡：“跟紧我，里面情况复杂，可能还有残留的化学物质或者结构塌陷，一切小心！”
说完，她率先俯身钻进了那冰冷的、黏滑的管道入口。
林凡看着那如同巨兽食道般的黑暗入口，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恐惧，也咬牙跟了进去。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难行。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黏腻的不知名污垢，脚下湿滑不平，时常需要手脚并用才能保持平衡。空气污浊不堪，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即使戴着影给的简易过滤口罩，依然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影的速度很快，她对这种环境似乎习以为常，总能提前避开脚下的障碍和头顶垂落的锈蚀金属。林凡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肺部火辣辣地疼。
管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分支、转弯、起伏。影似乎对这里极其熟悉，每次遇到岔路口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仿佛脑中有一张完整的地下地图。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气氛越发诡异。管道内壁开始出现一些非自然的、像是巨大爪痕的撕裂伤，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甚至有一次，林凡差点踩到半截埋在淤泥里的、扭曲变形的金属手臂——那明显是某种大型工业机器人的残骸！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隐约间，似乎能听到从管道深处传来更加清晰的轰鸣和震动声，还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嘶吼？以及断断续续的枪声和爆炸声！
冲突正在加剧！他们正在接近风暴的中心！
“快到了！”影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凝重，“前面的预处理池区域是最大的地下空腔，也是冲突最激烈的地方！小心点，我们从上面的检修通道过去！”
她指向管道侧壁一个几乎被锈迹覆盖的铁梯。两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推开一个沉重的、几乎锈死的铸铁盖板，来到了一条狭窄的、架设在巨大地下空腔上方的金属网格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林凡倒吸一口冷气！
下方是一个巨大得如同足球场般的地下空间，原本应该是化工厂的废水预处理池，此刻却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池底残留着黑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化学废料，此刻却如同沸腾般翻滚着气泡！数不清的、穿着不同制服的尸体漂浮在其中——有基金会的黑色作战服，也有特调局的灰色制服，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破烂工装、像是本地黑帮分子的人！
池壁和周围的平台上，激烈的交火仍在继续！
基金会的“清理者”们依靠着精良的装备和默契的配合，占据着几个制高点，强大的能量武器和实弹武器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他们战术动作冷酷高效，显然训练有素。
而他们的对手……却让林凡头皮发麻！
那是一些……难以名状的怪物！有些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增生了无数骨刺和肿瘤的化工厂工人，穿着破烂的防护服，嘶吼着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有些则更像是从池底废料里爬出来的、由各种化学残渣和金属垃圾聚合而成的淤泥怪，形态不断变化，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甚至还有几个身形高大、皮肤如同岩石般、力大无穷的巨人，顶着枪林弹雨疯狂冲击着基金会的阵线！
这些怪物似乎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破坏欲，但它们数量众多，而且极其难缠，尤其是那种淤泥怪，能量武器对它们效果甚微！
特调局的人则显得更加混乱一些，他们似乎分成两拨，一拨在协助基金会攻击那些怪物，另一拨则似乎在试图突破基金会的防线，冲向空腔更深处的一个被炸开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巨大洞口！双方甚至偶尔会发生误击！
“那是……什么？”林凡的声音都在颤抖，眼前的场景远超他的理解范围。
“能量泄漏……污染……还有拙劣的生化改造实验失败品……”影的眼神冰冷，快速扫视着战场，似乎在寻找什么，“看来基金会在这里的秘密实验室出了大问题，能量泄漏污染了周围的环境和某些……‘实验素材’，制造出了这些怪物。特调局想趁机插手夺取核心资料或者样本。”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被炸开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洞口：“核心泄漏源和实验室主体应该就在那后面！老徐和小丫头的信号最后消失的方向……也是那边！”
难道老徐和胡小月被困在实验室里面了？！林凡的心揪紧了！
就在这时，下方战局突变！
几个特调局的好手冒着枪林弹雨，终于冲到了那个洞口附近，扔进去了几个像是强力催眠瓦斯或者能量干扰弹的东西！
洞口内的幽蓝光芒猛地闪烁了几下，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
同时，那些怪物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冲向洞口，似乎想要保护里面的东西！
基金会的火力立刻变得更加凶猛，试图阻止特调局和怪物靠近洞口！
混乱中，林凡似乎看到洞口深处，幽蓝的光芒闪烁间，隐约有一个熟悉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老徐？！他还活着？！他在里面干什么？！
“看到老徐了！”林凡激动地低声道。
影也看到了，她的眉头紧锁：“情况不对……老徐的动作……不像是被抓住或者被困住……”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嗡鸣声猛地从洞口深处爆发出来！伴随着嗡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幽蓝色能量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电子设备爆出火花彻底瘫痪！那些依靠能量武器作战的基金会士兵和特调局成员首当其冲，惨叫着被震飞出去，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就连那些怪物也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瞬间僵直，不少较弱的直接崩解成一滩烂泥！
林凡和影所在的金属网格通道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随时会坍塌！
“小心！是高强度灵能冲击波！”影猛地将林凡扑倒在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能量场瞬间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将两人勉强护住！
冲击波掠过，影的能量场剧烈闪烁，几乎溃散，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凡虽然被保护着，依然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大脑！
嗡鸣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整个地下空腔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只有那个洞口还在散发着不稳定、却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幽蓝光芒，如同地狱的入口。
下方战场上，还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倒地昏迷或死亡。那些怪物也死伤惨重，只剩下几个最强的还在挣扎蠕动。
“机会！”影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通讯和监控全断了！现在是进去的最好时机！”
她拉起林凡，毫不犹豫地沿着颤抖的网格通道，冲向那个通往洞口的、相对完好的金属楼梯。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到地面，踩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士兵，快速向洞口逼近。
越靠近洞口，那股幽蓝的光芒越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臭氧和某种古老尘埃的味道。洞口边缘残留着剧烈的爆炸痕迹和强大的能量切割痕迹，显然是被强行破开的。
影谨慎地探头向洞内望去。
林凡也凑了过去。
洞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放大！
里面并非他想象的科学实验室，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洞！空洞的穹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奇异矿物，将整个空间照亮！
而在空洞的中央，并非精密的仪器，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未知黑色金属和发光水晶构成的、充满了古老和神秘气息的……祭坛？或者传送门？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无比复杂、蕴含着难以言喻奥秘的巨大符文阵列，此刻正散发着微光，与穹壁的水晶和中央祭坛交相辉映。
老徐果然在里面！
他并没有被束缚，而是站在那个巨大的祭坛前，背对着他们，他的轮椅被扔在一边。他的一只手正按在祭坛中央的一个水晶凹槽上，另一只手则在快速操作着一个连接着无数线缆的、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仪器！
仪器的一端，竟然连接着……胡小月！
胡小月闭着眼睛，悬浮在祭坛上方，周身被浓郁的、如同实质般的幽蓝能量包裹着，那些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祭坛和她自身涌出，又回流，形成一个循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负担，但气息却异常磅礴！
祭坛和整个符文阵列的能量，似乎正以她为中心，被引导着、控制着！
刚才那道恐怖的灵能冲击波，是他们弄出来的？！
林凡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徐在对胡小月做什么？！
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老徐的后背，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徐斗！放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