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审计风波
王经理被总公司审计部盯上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部门。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窃喜，有人担忧，更多的是各种猜测和观望。
林凡着实松了口气。至少短期内，王经理应该没精力再来找他的麻烦了。那些要命的搜索记录，在审计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难得地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两天。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后盯着胡小月，防止她有任何出格举动。胡小月也异常乖巧，大部分时间都抱着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和《家用电器图解说明书》刻苦钻研，遇到不懂的字词或概念就记下来等林凡回来问，虽然问题依旧千奇百怪，但破坏力显著下降。
林凡甚至开始觉得，也许日子真的能慢慢走上正轨。
然而，轻松了没两天，新的烦恼又悄然浮现。
审计小组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他们封闭了王经理的办公室，带走了大量文件和电脑硬盘，还不停地约谈各部门员工。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这天下午，林凡也被叫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对面坐着两位表情严肃、西装革履的审计人员。
林凡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虽然王经理倒霉他乐见其成，但被审计找上门谈话，总归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他心里还藏着关于胡小月的秘密。
审计人员的问题主要围绕王经理平时的管理方式、项目报销流程、以及是否有不合理的工作指令。林凡小心翼翼地回答，尽量客观，既不添油加醋，也避免引火烧身。
问话接近尾声，其中一位审计人员忽然翻了一下笔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林凡先生，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王经理似乎对你个人有些额外的关注？甚至调取过公司大门的监控记录，时间大概在上周三晚上，这与你们之前汇报的某个项目时间点重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果然问到这个了！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王经理是对那天晚上我加班的工作进度有些疑问吧？那天我确实走得比较晚。”他尽量把话题引向工作，模糊焦点。
审计人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深究，只是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林凡走出会议室时，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审计人员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说辞，他们肯定察觉到了王经理行为异常，只是暂时没有证据指向其他方向。
这种被人暗中审视、随时可能被揭开秘密的感觉，比直接面对王经理的刁难更让人窒息。
下班回到家，林凡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胡小月正在尝试用电饭煲煮饭——这是林凡在严格监督下，批准她进行的唯一“厨房实践活动”。她紧张地盯着电饭煲上的指示灯，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看到林凡回来，她立刻献宝似的指着电饭煲：“恩公！我今天成功启动了‘聚能炊具’！严格按照书上的水位线放的米和水！应该不会有误！”
林凡看了一眼正常工作的电饭煲，勉强笑了笑：“嗯，很好。”
胡小月敏锐地察觉到林凡情绪不高，小心地问道：“恩公，今日工作不顺？可是那审计之人也为难于你？”
林凡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也不算为难，就是问了些问题。但他们好像注意到王经理之前调查我的事了。”
胡小月顿时紧张起来，手指绞在一起：“是因为我吗？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林凡摇摇头，“是王经理自己多行不义。只是……被审计盯上，总觉得不自在，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一样。”他揉了揉眉心，“希望这事能快点过去。”
胡小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恩公，我近日看书，知晓在此界生活，需耗费许多‘钱’。我们近日购置书籍、器物，又需赔偿楼下大娘，恩公的‘灵石’……是否匮乏？”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个。确实，最近额外开销很大，工资又还没发，钱包已经急剧缩水。他苦笑一下：“是有点紧，不过还能撑得住，等发了工资就好了。”
胡小月却认真地说：“我不能总是拖累恩公。书上说，凡人皆需工作以换取钱财。我……我能否也去做工？”
林凡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你去工作？你能做什么？”一个连洗衣机都能搞成泡沫发射器、对现代职场一无所知的千年狐仙，出去工作？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我可以学！”胡小月眼神坚定，“我学得很快！我可以去做些力气活，或者……清洁洒扫？我看那扫地机器人所做之事，似乎并不繁难。”
林凡想象了一下胡小月去当清洁工，然后试图用“净化术”打扫卫生，结果把整栋楼搞得电路瘫痪或者蚊虫绝迹的场景，顿时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你不懂这里的规则，很容易出事。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学习，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胡小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凡坚决地打断了。他知道她是好意，但让她出门工作，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然而，经济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林凡拿出手机，开始浏览各种兼职信息。周末去发传单？晚上做代驾？或者试试网上接点翻译之类的零活？
正看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张大宝。
“凡哥！最新消息！审计好像查到王经理不少实锤！虚开发票、吃回扣证据确凿！总部那边震怒，估计要杀鸡儆猴了！”
林凡精神一振。这倒是个好消息。
“而且，”张大宝继续发来，“听说审计顺便把王经理之前一些不合理的管理行为也记下来了，包括滥用职权调监控针对下属什么的！虽然没明说，但报告里肯定不好看！凡哥，你说不定因祸得福啊！”
林凡看着消息，心情复杂。王经理倒台固然解气，但审计报告里提到自己被针对调查的事，会不会反而让总部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被领导特别“关注”的下属，有时候本身也会被贴上“麻烦”的标签。
麻烦似乎总是不断。刚解决一个，新的担忧又接踵而至。
他放下手机，看着正在认真研究电饭煲说明书的胡小月，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些薪酬微薄的兼职信息，深深地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社畜叹气。
只想躺平，咋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