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于我的室友疑似神经病这件事
林凡的内心呐喊显然没能穿透他家破了个洞的天花板,更别提上达天听了。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试图跟这位自称“胡小月”的古装美女讲道理,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高空危险作业注意事项、损坏他人财物需要照价赔偿、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他这里真的没有空房间给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士借宿!
然而,效果甚微。
胡小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报恩”剧本里,对林凡提出的所有现实问题都表示:“此等俗物,恩公不必挂心,待我法力恢复,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林凡看着她那张认真又无辜的脸,以及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看起来)但此刻破破烂烂的古装,第一次对“鸡同鸭讲”这个词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最后,在胡小月试图用她“微弱”的灵力帮林凡把拖鞋变成金拖鞋(结果只是让拖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焦糊味)之后,林凡彻底放弃了沟通。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一眼屋里呼呼灌风的大洞,认命地叹了口气。
总不能真让她睡在那个破洞旁边“吸收日月精华”吧?万一明天早上邻居报警说这里多了具女尸,他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算了……”林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感觉自己不是捡了个麻烦,而是请了尊祖宗,“今晚你先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明天……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他指着客厅里那个窄小破旧、弹簧都快蹦出来的布艺沙发。
胡小月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对于她来说堪称“奇形怪状”的家具,伸出手指戳了戳。
“此乃……卧榻?”她歪着头问,“为何如此之小?且形状甚是古怪。”
“这叫沙发!现代人用来坐着看电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林凡懒得解释,从卧室柜子里翻出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子扔给她,“喏,被子。卫生间在那边,想用水自己……呃,你会用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胡小月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对着墙上的开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乃何物?夜明珠?”她说着,伸出手指就要去戳。
“别动!”林凡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那是电灯开关!会触电的!”
他啪地一下按开开关,顶灯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充满小小的卫生间。
“噢!”胡小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LED灯管,脸上写满了惊叹,“凡间如今竟有此等明亮的‘烛火’?无需火折子,一按即亮?妙哉!妙哉!”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开始疯狂地按动开关。
“啪!啪!啪!啪!”
灯光随着她的动作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配合着窗外吹进来的冷风,整个场面瞬间从都市奇幻变成了低成本恐怖片现场。
林凡:“……姑奶奶!我求你了!别按了!邻居会以为我家在闹鬼!哦不,闹狐仙!”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这场灯光秀。触手一片温软细腻,林凡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耳朵尖有点发热。
胡小月却毫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又被马桶吸引了。
“此白玉圆缸又是何物?为何内有清水?”她说着,就好奇地伸手想去捞水……
“住手!”林凡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那是马桶!出恭用的!不能碰!”
他连比划带解释,脸憋得通红,才勉强让胡小月明白了这个“白玉圆缸”的真正用途。胡小月听完,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眼神里充满了对凡人物品设计理念的质疑和……一丝同情?
好不容易连哄带吓地让胡小月放弃了研究所有卫浴设备,林凡筋疲力尽地把她按回客厅沙发前。
“你,就坐在这里,不许动,不许碰任何东西!明白吗?”林凡拿出这辈子最严肃的表情警告她。
胡小月乖巧地点点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四处乱转,显然对这个新奇的世界充满了探索欲。
林凡身心俱疲地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虽然他觉得这破门锁对那位能砸穿阳台的主儿可能没什么用),一头栽倒在床上。
窗外冷风嗖嗖地往屋里灌,伴随着客厅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动静(像是有人在摸黑研究电视遥控器),林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的人生,从今天起,好像彻底脱轨了。
“狐仙?报恩?”林凡用被子蒙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这都什么事啊……”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也许睡一觉醒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那个破洞,那个古装美女,都会消失?
带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林凡终于在极度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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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呛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着火了?!”
他冲出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厨房里,胡小月正站在微波炉前。那台林凡用了三年都没出过任何故障的老旧微波炉,此刻正发出可怕的“嗡嗡”声,并从门缝里冒出滚滚黑烟和刺眼的电火花!
而胡小月,手里正拿着他昨天吃剩的烤鸡外卖盒,一脸无辜和困惑地看着正在“喷云吐雾”的微波炉,嘴里还嘀咕着:“奇哉怪也……此‘炼药炉’为何如此暴躁?我只是想将这只‘传信灵鸟’加热一下,给恩公做早膳……”
烤鸡=传信灵鸟?微波炉=炼药炉?
林凡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我的微波炉!!”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冲过去一把拔掉电源插头。
微波炉终于停止了嘶鸣和冒烟,但整个厨房已经弥漫着一股塑料和食物烧焦混合的刺鼻气味。微波炉的门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手印形状——显然是胡小月试图用“灵力”压制它时留下的……
“恩公,你醒了?”胡小月看到林凡,立刻邀功似的举起手里完好无损(但冰冷)的烤鸡,“此‘炼药炉’性子太烈,不过无妨,待我再用三昧真火……”
“停!!”林凡几乎是咆哮着打断她,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谁让你动微波炉的?!谁让你加热带金属包装盒的东西的?!还有,哪来的三昧真火!你想把我家点了吗?!”
胡小月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眨眨眼:“我……我只是想给恩公做膳……古籍有云,报恩当从晨起羹汤始……”
林凡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冒着余烟的微波炉、以及罪魁祸首那副“我明明很努力了你怎么还凶我”的表情,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周一,早晨7:30”,再想想一个小时后就要面对的王经理,以及眼前这个巨大的烂摊子……
完了,今天迟到扣钱是板上钉钉了。说不定还得赔公司一台微波炉?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想撞墙的冲动,对着眼前一脸无辜的“狐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到沙发上去!坐下!不许动!不许碰任何东西!尤其是电器!在我处理好这里之前,你要是再敢动一下——”
他环顾四周,最后抓起一把塑料扫帚,恶狠狠地(但毫无威慑力地)挥了挥:“我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胡小月看了看他手里的“法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居然真的乖乖走回沙发坐下,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冒着烟的厨房,似乎在反思自己刚才的“炼药”过程哪里出了差错。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报废的微波炉和地上的焦痕,欲哭无泪。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开窗通风,清理现场,一边在心里哀叹:
这哪是狐仙报恩啊?这分明是拆迁队队长带着爆破任务来的吧!
他的合租生活(单方面认定的),第一天一早,就迎来了史诗级的灾难开局。而他那试图“躺平”的人生,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更加鸡飞狗跳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