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售后服务

看着老徐指着的那个布满线缆、造型古怪的金属头盔，胡小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抗拒。那东西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友善的物件，更像是某种刑具。

林凡也皱起了眉头，挡在胡小月身前：“徐……徐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老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拍了拍连接着他身体的那些软管，“小伙子，你看我像是有闲心害人的样子吗？这就是个高精度生物能量场扫描仪，最多有点痒，连微电流刺激都没有！比基金会那些动不动就抽骨髓切脑叶的‘体检’温柔一万倍！”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但那沾满油污的白大褂和闪烁着金属冷光的仪器，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影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想合作，这是最基本的诚意和信息交换。老徐需要了解她的能量运行模式，才能判断如何最好地帮她隐匿气息，或者制作应对基金会探测设备的干扰器。否则，你们走出去不到半小时，就会被‘清理者’的追踪犬闻着味儿找到。”

她的话虽然冰冷，但点明了要害。隐藏，是他们目前生存的第一要务。

林凡看向胡小月，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胡小月咬着嘴唇，看了看那个古怪的头盔，又看了看林凡担忧的眼神，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若此物真能助我等隐匿行踪，一试无妨。”

她走上前，按照老徐的指示，坐在了一把特制的椅子上。老徐操控着机械臂，将那个沉重的头盔小心地戴在了她的头上。各种传感器贴片自动吸附在她的太阳穴、额头和后颈。

“放松，小丫头，就当睡一觉。”老徐一边在旁边的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一边嘀咕，“让我看看，千年狐仙的能量核心到底是个什么结构……啧啧，这能量 signatures的稳定性和纯度，简直是艺术品……”

控制台上的多个屏幕亮起，各种林凡完全看不懂的波形图、频谱分析和三维能量模型开始飞速滚动、构建。

胡小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有些紧张，但并没有表现出不适。

老徐的表情越来越兴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哇哦！这能量回路！自洽完美！内循环效率高得离谱！完全规避了末法时代的能量衰减效应！这怎么可能？！难道青丘界不受法则变迁影响？”

“还有这个！灵识海的波动频率……天哪，这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型服务器集群的并行计算能力了！怪不得学习能力这么变态！”

“等等！这底层编码……有点意思……好像……好像和基金会‘圣地’里挖出来的那些远古石板上的能量纹路有相似之处？！但又更高级？！这难道就是上古炼气士追求的‘先天道体’？！”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试图操控机械臂，想取一点胡小月的血液样本。

“老徐。”影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老徐的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了机械臂，嘟囔着：“就一点点……毛细血管血就行……”

影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老徐缩了缩脖子，只好继续他的非接触式研究，但脸上的狂热丝毫未减。

林凡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胡小月的“配置”似乎高得离谱，连这个见多识广的古怪老头都震惊不已。

扫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老徐终于意犹未尽地让胡小月取下头盔时，他的控制台上已经存储了海量的数据。

“奇迹……简直是生物学和能量学的双重奇迹！”老徐激动地搓着手，看着胡小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小丫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超凡生物学和能量体系理论的巨大挑战！不！是颠覆！”

胡小月被他说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凡。

“所以……现在能帮我们了吗？”林凡更关心实际问题。

“能！太能了！”老徐兴奋地一拍控制台（结果拍到了某个按钮，引得旁边一台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有了这份详细的能量图谱，我可以给你们量身定制一套‘隐匿套装’！保证基金会的标准探测设备在十米外就把你们当成路人甲乙丙！”

他说着，操控机械臂从旁边的材料架上取来几种奇特的金属箔和纤维织物，又打开一个冷藏柜，拿出几管散发着微光的、不知名的生物凝胶。

“小影，搭把手，启动三号纳米编织机和能量蚀刻台。”老徐指挥道。

影默默地走到一台看起来像是大型3D打印机的设备前，进行了一番操作。另一台像是激光雕刻机的设备也亮起了指示灯。

老徐则将扫描得到的数据导入系统，开始设计。只见那台“纳米编织机”迅速工作起来，用一种极细的、闪烁着银光的金属丝和一种暗色的吸波纤维，快速编织出了两件看起来像是普通内衣和短裤的底衫。

接着，他又用“能量蚀刻台”在那几块金属箔上刻画了极其复杂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纹路，然后将它们嵌入到底衫的特定位置。最后，将那几管生物凝胶注入底衫夹层的一些微小囊袋中。

整个过程高效而迅速，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看得林凡眼花缭乱。

不到半小时，两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内衣裤就递到了林凡和胡小月面前。

“喏，贴身穿上。”老徐指了指，“这玩意儿能有效吸收和扭曲你们散发出的生物能量场和思维波动，除非基金会动用‘圣地’级别的战略探测仪，否则基本发现不了你们。哦，对了，还恒温抗菌防静电，冬暖夏凉，穿着挺舒服的。”

林凡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套内衣，手感确实很柔软细腻，比看上去要舒服得多。胡小月也好奇地摸了摸她的那一套。

“赶紧去换上试试效果。”老徐指了指旁边一个用隔板临时搭起来的小更衣间。

林凡和胡小月分别去换上了这套“隐匿套装”。果然，穿上之后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觉得身体周围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气场，让心神都安宁了不少。

当他们走出来时，老徐正看着控制台上的一个监测屏幕，满意地点点头：“嗯，效果不错。能量 signatures衰减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混杂在背景辐射里，基本看不出来了。”

林凡松了口气，这至少解决了最大的生存问题。

“不过，这只是基础防护。”老徐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基金会的手段很多，物理追踪、黑客入侵、甚至是一些诅咒类的模因污染，都得防着点。”

他又操控机械臂，拿来两个看起来像是普通智能手环的东西，递给林凡和胡小月。

“戴上这个。这是我改装的‘多功能求生手环’。”老徐介绍道，“左边这个按钮，按下可以释放一次强电磁脉冲，能瘫痪周围五米内的大部分电子设备，包括那些讨厌的微型无人机和窃听器。右边这个，是高压电击，近距离防身用，能放倒一头牛。中间这个屏幕，可以显示周围的异常能量读数和环境安全等级。哦，里面还集成了加密通讯模块，只能联系我和小影。”

林凡看着这个功能强大的手环，感觉像是在做梦。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一个普通社畜，变成了穿着高科技隐身内衣、戴着电磁脉冲手环的……呃，逃犯？

“最后，”老徐的表情变得有些肉痛，他操控机械臂，从一个上了锁的冷柜里，取出了两支装着蔚蓝色液体的小型注射器，“‘快速反应血清’，代号‘蓝眼泪’。关键时刻，肌肉注射，能在三十秒内极大提升反应速度、力量感和伤口愈合能力，效果持续三到五分钟。副作用是之后会虚脱几个小时，并且……很贵！非常贵！不到生死关头别用！”

他将两支珍贵的注射剂郑重地交给林凡：“收好，这算是我的‘售后服务’里最贵的赠品了。”

林凡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两支能救命的蓝色液体，感觉手心沉甸甸的。

武装完毕，老徐又给林凡和胡小月简单培训了一下手环的使用方法，并给了他们一些压缩食物和水。

“好了，‘售后服务’基本完成。”老徐拍了拍手，“你们暂时就待在我这儿。里面有间休息室，虽然简陋，但还算安全。记住，绝对不要出去，也不要试图联系外界。”

他指了指仓库深处的一个小隔间。

“我们需要待多久？”林凡问道。

“等到风头过去，或者……等到我们找到反击的机会。”老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基金会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同样，他们也暴露了不少东西。比如，他们为什么对王经理那条线上的‘古物’和‘基因样本’如此紧张？那里面或许有他们的软肋。”

林凡想起硬盘里那些模糊的石板照片和诡异的生物样本，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和胡小月就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科技感的诡异地下仓库里住了下来。

休息室确实简陋，只有两张行军床和一个简易卫生间，但至少有了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林凡利用那台加密电脑（老徐允许他使用有限的功能），尝试着继续研究那些从旧硬盘里恢复出来的资料，尤其是关于“古物”和“基因样本”的部分，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胡小月则大部分时间都在适应新环境和努力收敛气息。老徐偶尔会让她配合做一些无伤大雅的能量测试，每次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呼小叫。

影大部分时间不见踪影，偶尔会突然出现，带来一些外面的零碎信息：基金会的搜索重点开始转向城郊和废弃区域；特调局似乎在暗中调查苏婉事件的真相；王经理的案件被低调处理……

气氛依旧紧张，但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这天，林凡正对着一堆难以破译的古物符号发呆，老徐操控着他的轮椅凑了过来。

“小子，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老徐饶有兴趣地问。

林凡摇摇头：“很多符号完全没见过，像是另一种文字系统。那些生物样本的标注也全是代号，看不懂。”

“正常，基金会的加密级别很高。”老徐不以为意，“不过嘛，有时候答案不一定在内容本身，而在……脉络里。”

他操控机械臂，在电脑上调出了一张复杂的网络关系图，里面包含了王经理、一些空壳公司、资金流向、以及几个被重点标记的代号。

“你看，”老徐指着其中一个代号，“‘普罗米修斯’，这是基金会一个相当重要的秘密研究计划代号，主要负责……‘异常生物基因提取与融合技术’。”

基因提取与融合？林凡想起了那些诡异的生物样本，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而王经理负责洗钱和收集的‘古物’，”老徐又指向另一个标记，“经过比对你恢复出来的碎片信息，其中大部分最终都流向了一个代号‘考古学家’的基金会高级顾问。这家伙痴迷于从各种古代遗迹和传说中寻找‘非人智慧生物’存在的证据，据说坚信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