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社畜的“福报”与狐仙的“助攻”
最终，林凡在迟到四十五分钟、并且预支了这个月全部的“全勤奖”作为赔偿微波炉和阳台维修的定金后，终于身心俱疲地踏进了公司大门。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上班的，是来渡劫的。而那个劫，现在正被他锁在家里……希望她别再搞出什么需要消防队出动的幺蛾子。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循环播放早上那灾难性的画面：冒烟的微波炉、焦黑的手印、以及胡小月那纯真又破坏力极强的眼神。他甚至抽空给楼下五金店老板发了微信，询问加装防盗窗和室内防爆膜的价格。
“凡哥！这边这边！”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林凡抬头，看见同事兼好友张大宝正挤眉弄眼地朝他招手，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有八卦”三个字。
林凡有气无力地滑进自己工位，连电脑都懒得开。
“咋了凡哥？听说你早上请假了？”张大宝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八卦）的光芒，“脸色这么差，昨晚……‘操劳’过度？”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蛋，我那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说我家昨晚被一个自称狐仙的神经病砸了个洞，还报废了一台微波炉？张大宝这大嘴巴能在一小时内让全公司都知道他林凡因为生活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了。
“没啥，家里……进了只野猫，折腾了一晚上。”林凡含糊其辞。
“野猫？”张大宝眼睛更亮了，用手肘捅了捅他，“是不是那种……长得特别漂亮，眼睛会勾人，还会拆家的‘小野猫’？”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胖子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他强装镇定：“瞎说什么呢，就是普通的流浪猫，丑了吧唧的。”
“得了吧你！”张大宝一脸“我懂”的猥琐笑容，“早上我可看见了，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照片，说昨晚有不明飞行物带着粉色闪光掉你家那栋楼了！还有人听到巨响！你是不是金屋藏娇，结果场面太火爆，把阳台都整塌了？”
林凡：“……”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且接近真相。
他正要严词否认，部门主管王经理那熟悉而油腻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般传来：
“林凡！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全公司就等你一个人的周报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想不想进步了？”
王经理背着手，踱着方步走过来，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地中海发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据说为了这片宝贵的“油田”，他每年在生发水和假发护理上的开销不菲。
林凡立刻换上社畜专用假笑：“对不起王经理，家里有点急事，耽误了，周报我马上发您。”
“马上？我要的是效率！是态度！”王经理敲着林凡的桌子，“还有上周让你跟进的宏达那个项目，方案呢？对方催了！一点主动性都没有！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林凡心里骂了一万句MMP，脸上却笑得更加谦卑：“方案已经做好了，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保证下班前……”
“下班前？我现在就要！”王经理打断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要把公司当成家，要有主人翁意识！你看我，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他又开始了每日例行的画饼和自我吹嘘。
林凡表面唯唯诺诺，内心疯狂吐槽：“把公司当家？我家刚被拆了你知道吗？还有，你最后一个走是为了蹭公司的空调和免费水电吧！”
就在王经理说得口沫横飞，一只手习惯性地想要拍林凡肩膀时，异变陡生！
王经理头上那顶精心打理、试图掩盖地海的假发，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微风吹拂的草丛。然后，在王经理和林凡、张大宝三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那顶假发猛地向上拱起，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经理，您的头……”张大宝目瞪口呆地指着。
王经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一摸——
下一秒，在一声轻微的“噗”声中，那顶价值不菲的假发竟然直接从他头上弹跳了起来！离地足有半尺高！然后……然后它并没有落下，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曲、变形！
黑色的“发丝”疯狂蠕动、聚集，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人工黑变得……富有生机和光泽？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在王经理光溜溜的头顶上方，那顶假发赫然变成了一只……毛茸茸、胖乎乎、耳朵耷拉着、正用一双红宝石般懵懂眼睛看着众人的——
黑兔子？！
兔子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它在空中笨拙地蹬了蹬腿，然后“啪叽”一下，准确无误地掉回了王经理因为过度震惊而忘记合上的手里。
软乎乎，暖烘烘，甚至还扭动了一下。
办公室这一小片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经理：“……”林凡：“……”张大宝：“……”围观群众：“……”兔子：“噗？”
“啊——！！！”片刻后，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从王经理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像是抓到了烧红的烙铁一样，猛地将手里的兔子扔了出去！
兔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眼疾手快的张大宝接住。
“兔……兔子？！”王经理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摸着自己光溜溜、凉飕飕的头顶，感受着同事们投来的各种惊愕、好奇、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巨大的羞耻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谁？！谁干的？！是谁搞的恶作剧？！”他气急败坏地咆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周围每一个员工，最后猛地定格在离他最近的林凡身上。
“林凡！是不是你？！”王经理目眦欲裂，“一定是你！怀恨在心，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报复我批评你是不是？！”
林凡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什么情况？大变活兔？还是从假发变的？魔术？幻觉？难道我还没睡醒？
他下意识地辩解：“不是我！经理，我怎么可能……这……这不符合科学啊！”
“科学？我头顶都能长兔子了还讲个屁的科学！”王经理气得口不择言，“不是你还能有谁？刚才就你离我最近！”
就在这时，林凡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弹了出来：
【胡小月：恩公恩公！刚才忽感灵力有所恢复，想起那油腻凡人似乎对恩公不敬，便小施惩戒，将其头上那丑陋的“毛秽”化为了一只温顺的食草灵兽！恩公可还满意？(*￣︶￣)】
林凡：“！！！”
他瞳孔地震，手忙脚乱地想锁屏，但已经晚了。
站在他旁边的张大宝，凭借着肥宅惊人的动态视力和对八卦的极致追求，一眼就扫完了那条信息。
张大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看怀里懵逼的兔子，看看王经理锃光瓦亮的头顶，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凡，小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璀璨光芒！
他一把搂住林凡的肩膀，用一种激动到变调、但又强行压抑着的颤抖声音在林凡耳边低语：
“凡哥！！！我的亲哥！！！你还说不是小野猫？！这都远程施法替你出气了！！！”
“这特么哪是小野猫啊？！这分明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田螺姑娘！！还是玄幻版的！！！”
“哥们儿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金屋藏了个狐仙？！这种好事居然不告诉兄弟我？！快！从实招来！嫂子还有没有单身的神仙姐妹？！会变兔子变貂变什么都行！我不挑！！”
林凡听着张大宝在耳边如同连珠炮般的脑补和追问，看着王经理那快要喷火的眼神，以及周围同事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再想想家里那个还在不断制造“惊喜”的源头……
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他的职场生涯，眼看就要从普通的悲催社畜，朝着更加诡异离奇、并且大概率会伴随各种小动物出现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胡小月的“报恩”，这威力……比特么导弹还猛啊！
林凡生无可恋地瘫在工位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辞职回老家种地……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