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柠檬味泡沫危机
门外的拍门声和大妈的怒吼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林凡脆弱的心脏上。
他背靠着门板，能清晰地感觉到震动，以及门外那位“泡沫受害者”滔天的怒火。他甚至能想象出大妈头顶泡沫、横眉立目的样子，那画面比王经理跳踢踏舞还让他肝颤。
“林凡！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制造泡沫，你没本事开门吗？！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告你环境污染和高空抛物！”
报警？！林凡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这事绝不能闹大！他赶紧堆起最谄媚的笑容，猛地拉开门。
“王阿姨！哎呀您好您好！误会！纯属误会！”林凡点头哈腰，差点想当场鞠躬。
门外的王大妈果然顶着一头蓬松的、还在微微膨胀的柠檬味泡沫，手里抓着的那个枕头更像是个泡沫发射器，不断有新的泡沫涌出来，沾了她一手。她身后，还有几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邻居，正对着林凡家阳台指指点点，啧啧称奇——他家阳台此刻像个巨大的、正在不断吐泡的螃蟹。
“误会？！”王大妈声音拔高八度，指着自己头上的泡沫和手里的“凶器”，“你看看！这都是从你家阳台飘下来的！我的衣服！我的花！全完了！你说这是误会？！”
“是是是……是意外！意外！”林凡冷汗直流，手忙脚乱地想帮王大妈拍掉头上的泡沫，结果一拍，泡沫更多了，“我家……我家洗衣机故障！对！故障！爆了！我这就处理！马上处理！”
胡小月也怯生生地凑过来，看着盛怒的王大妈和外面的围观群众，小脸煞白，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她学着林凡的样子，笨拙地鞠躬：“此乃我之过失，请夫人息怒……”
王大妈这才注意到屋里的胡小月，被她惊人的容貌和古怪的道歉方式弄得一愣，火气都卡壳了一下：“这姑娘是……？”
“我表妹！乡下来的！不懂事！乱按洗衣机！”林凡赶紧把胡小月拉到身后，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此乃净化之术未掌控好火候”之类的惊人之语。
“我不管什么表妹不表妹！”王大妈回过神，火力重启，“赶紧把你家这泡沫给我弄干净！还有我的损失！你得赔！”
“赔！一定赔！”林凡点头如捣蒜，“阿姨您先消消气，我马上清理！保证恢复原样！”
好说歹说，几乎赌咒发誓，才暂时安抚住暴怒的王大妈和看热闹的邻居。林凡关上门的瞬间，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虚脱地靠在门上。
看着阳台上还在不断增殖的泡沫山，以及屋里弥漫的浓郁柠檬味，林凡欲哭无泪。
“恩公……我……”胡小月内疚得快要哭出来。
“别说了……先……先收拾。”林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认命地去找水桶和拖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林凡人生中最魔幻的劳动体验。
他和胡小月化身人形泡沫清理机。泡沫极其顽强，沾水不易破，反而更容易粘连扩散。林凡用拖把拖，用抹布擦，弄得浑身湿透，满手滑腻，家里地板上也全是泡沫和水渍，越清理越混乱。
胡小月看着林凡狼狈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几次偷偷掐诀又想动用灵力，都被林凡用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林凡终于发现问题的根源——那台还在默默涌出泡沫的洗衣机。他拔掉电源，把里面所有的泡沫水排空，又反复冲洗了无数遍，才终于遏制住了泡沫的源头。
至于已经晾出去的那些衣服……林凡忍着心痛，把它们全部重新塞回洗衣机，用清水过了N遍，直到再也搓不出泡沫为止。而那个被王大妈捡到的泡沫枕头，直接宣布报废。
清理完阳台和屋里的泡沫，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林凡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柠檬味和湿气，仿佛刚被泡泡浴淹过。
胡小月乖巧地坐在旁边，拿着毛巾想帮林凡擦头发，被林凡无力地推开。
“恩公……我……”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又搞砸了……我只是想帮忙……那书中所载‘适量’，实在难以把握……”
林凡闭着眼，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说什么？跟一个认知里没有“洗衣粉用量”概念的古生物发火？
“罢了……”他声音沙哑，“下次……没有下次了。以后所有清洁工作，我来。你，离一切洗涤剂和电器远点。”
胡小月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响了。是张大宝。
林凡现在听到手机响就头皮发麻，但又不敢不接。他颤巍巍地按下接听。
“凡哥！！”张大宝的声音依旧亢奋，但带着一丝神秘，“你猜怎么着？有大发现！”
林凡心里一咯噔：“……王经理又怎么了？”他现在对“大发现”这三个字过敏。
“不是王经理！是你家嫂子！不对，是你表妹！”张大宝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兴奋，“我有个朋友，搞IT的，黑客高手！就那个KTV门口的视频不是有点模糊吗？他闲着蛋疼，就给做了个高清修复和面部增强！你猜怎么着？”
林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你他妈别乱来！”
“哎呀你放心！没外传！就我自己看了！”张大宝赶紧保证，“修复后的视频……卧槽凡哥！嫂子……呃，表妹那颜值！那气质！简直不是人啊！呸！是天仙下凡！”
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了啊！”张大宝说，“就是太漂亮了，漂亮得不真实！而且她那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奇怪……凡哥，你老实跟我说，嫂子到底啥来头？不会是哪个偷偷下凡体验生活的明星吧？或者……真是狐仙？”
林凡：“……滚蛋！她就是普通乡下姑娘！穿的是我们老家的传统服饰！少见多怪！”他强行编造，心脏砰砰跳。
“传统服饰？哪个村传统服饰长那样？”张大宝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反而换了语气，“不过凡哥，说正经的，你得小心点王经理。”
林凡心里一紧：“他又怎么了？”
“他今天偷偷摸摸找行政部的小刘调了公司大楼门口的监控！重点是上周你加班那晚的监控！”张大宝语气严肃起来，“他是不是还在查那天晚上‘不明飞行物’砸你家阳台的事？他肯定怀疑跟你有关！说不定连嫂子……表妹的身份都怀疑了！”
林凡的手瞬间冰凉。
调监控？！王经理果然没放弃！他是在找胡小月出现的证据！那天晚上她从天而降，虽然小区监控可能没拍到，但公司大楼门口的监控说不定能拍到那诡异的粉紫色闪光或者别的什么！
如果被王经理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林凡不敢想下去。一个认定自己用邪术让他出丑的上司，如果再发现家里有个来路不明、行为诡异的“表妹”……
这已经不是职场危机了，这他妈是人身安全危机！
挂断电话，林凡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连身上的泡沫和水渍都感觉不到了。
前有邻居投诉索赔，后有上司暗中调查。
内有拆家狐仙随时可能引爆新危机，外有社会性死亡和失业风险。
林凡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脚下还踩着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
而他现在，连买站票跑路的钱，都快赔给楼下大妈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内疚而显得格外乖巧的胡小月，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