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头行动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句冰冷的挑衅，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破了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后的短暂平静。
【礼物喜欢吗？下次，可能是真正的“星辰”了。】
发送IP指向废弃天文台。署名……或者说，冒名者，是“破碎星辰”！
仓库内的空气瞬间再次凝结。
林凡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影！是她发的信息？她刚才不是和他们一起在对抗那个怪物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戏？
老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的机械臂猛地调转方向，数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枪口和探测器瞬间锁定了影！控制台上的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响起，这一次，是针对内部的！
“小影！”老徐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怒火，“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这条信息和你有没有关系？！”
影面对突然指向自己的武器和老徐的质问，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冽如冰。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威胁她的枪口，只是冷静地回视着老徐和林凡。
“如果是我，我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嫁祸手段，更不会留下能追踪到天文台这种明显的破绽。”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这是陷害。有人黑进了我的某个备用通讯节点，模仿了我的手法，想把‘破碎星辰’这口锅扣在我头上，同时离间我们。”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以影之前展现出的能力和谨慎，确实不像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老徐的机械臂枪口微微下垂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备用节点会被利用？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的很多旧设备和网络身份都源于基金会时期，虽然经过改造和清理，但底层协议可能还存在某些未被发现的隐蔽后门。”影坦然承认，“对方能精准地利用这个后门，并模仿我的风格，说明对我们，至少对我，非常了解。不是基金会内部的某些老对手，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怪物被拖走时留下的粘液痕迹：“就是给我们送来这份‘礼物’的真正主人。他们在试探，在搅混水，想让所有潜在对手互相猜忌，他们好浑水摸鱼。”
林凡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大脑像一团乱麻。陷害？离间？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潭水实在太深了，深到他根本无法判断谁可以信任。
“天文台的IP……”老徐沉吟着，操控机械臂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虽然是跳转和伪装，但源头信号的物理区域大致可以锁定……在城西的旧工业区范围。”
他抬起头，脸色凝重地看着影和林凡：“不管是不是陷害，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对方能送一次‘礼物’，就能送第二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这种没脑子的缝合怪，而是更精准的打击，或者直接把我们的坐标广播给所有势力。”
他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转移？去哪里？”林凡感到一阵绝望，连老徐这里都不安全了，他们还能去哪？
“分头行动。”老徐语出惊人，“目标太大，在一起更容易被一锅端。”
他看向影：“小影，你带着小子，按照原定计划，去‘鹈鹕’那里。他那里鱼龙混杂，反而适合藏身，而且情报灵通，或许能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然后他又看向胡小月：“小丫头，你跟我走。我还有个更隐蔽的备用点，那里的设备更适合进一步研究……呃，是进一步帮你稳定能量状态，制作更高级的隐匿装备。”
分开？林凡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抓住胡小月的手：“不行！我们不能分开！”
他无法想象和胡小月分开的情景。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只有她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胡小月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用力摇头，眼神坚定：“我与恩公同进退。”
老徐皱了皱眉：“小子，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们两个的能量特征在一起太明显了，分开走目标更小，生存几率更大！而且我的备用点条件有限，带不了两个人！”
“那就一起跟影走！”林凡坚持道。
“鹈鹕那里也不是绝对安全，他那个黑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小丫头去了更容易暴露！”老徐反驳，“跟我走是最优选择！我保证她的安全！”
“你拿什么保证？！”林凡激动地反驳，刚才的袭击还历历在目。
“就凭我是徐斗！”老徐似乎有些动了真火，“老子在这行混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影冷冷地插话了：“时间不多。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向林凡和胡小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老徐的备用点确实更隐蔽，防御级别更高，更适合……她这种情况。‘鹈鹕’那里环境复杂，但有时混乱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分开行动是当前风险最低的方案。”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确保他的安全。而你，”她看向胡小月，“相信老徐的专业。尽快掌握控制你的力量，才是长久之道。”
林凡还想说什么，胡小月却轻轻拉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虽然依旧不安，却多了一丝决然：“恩公，影姑娘言之有理。此刻我等实力低微，在一起确易成为靶标。分开隐匿，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她又看向老徐，微微躬身：“徐先生，此前多有冒犯。恩公之安危，便拜托您与影姑娘了。我……我会尽力配合，尽快掌控己身之力。”
她的冷静和深明大义让林凡愣住，也让老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丫头放心，我老徐虽然疯，但答应的事从不食言。”老徐郑重承诺，“等我给你升级完装备，保证基金会那帮孙子站你面前都认不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尽管林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时间紧迫，老徐立刻开始准备。他给了影一个新的联络方式和见面暗号，又给了林凡一个小巧的、像蓝牙耳机一样的通讯器。
“这是短距离加密通讯，有效范围大概五公里。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或者……需要确认彼此安全，可以用这个联系。但记住，非必要绝不使用，信号也可能被捕捉。”老徐叮嘱道。
他又操控机械臂，将一些必要的物资、伪装道具和那两支珍贵的“蓝眼泪”血清分成了两份，分别交给影和林凡。
最后，他看向那台还在显示着挑衅信息的电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临走前，送他们一份‘回礼’。”老徐嘿嘿一笑，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他满意地一拍手：“搞定！我反向追踪了那个伪装的信号，虽然没找到最终源头，但往他们的路径里扔了几个‘逻辑炸弹’和‘信息污染包’，够他们手忙脚乱一阵子了！”
做完这一切，老徐看向影：“你们先走。从三号应急通道出去，那里准备了车。我处理完这里的痕迹，带小丫头从另一条路走。”
影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林凡道：“走。”
林凡看着胡小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千万小心！等我联系你！”
胡小月用力点头，眼中水光闪动：“恩公亦需万事谨慎！”
影已经打开了仓库墙壁上一扇极其隐蔽的金属门，后面是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道。她率先钻了进去。
林凡最后深深看了胡小月一眼，一咬牙，跟着影钻进了通道。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胡小月担忧的目光和老徐仓库里那熟悉的机油味。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影手中一个冷光棒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林凡沉默地跟在影身后，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铅。和胡小月分开的决定让他无比难受，对未来更是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要带他去哪里，那个叫“鹈鹕”的人又是谁，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影推开木门，外面是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车间。车间里停着一辆满是灰尘的旧皮卡。
“上车。”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林凡默默坐上副驾驶。
影发动汽车，皮卡发出沉闷的轰鸣，驶出了废弃修理厂，汇入了凌晨空旷的城市道路。
天色微熹，城市还在沉睡。
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鹈鹕’……是什么人？”
影目视前方，冷淡地回答：
“一个情报贩子。也是以前基金会的‘合作者’，后来因为胃口太大被踢出来了。只要价钱合适，他什么都卖，也什么都敢藏。”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随时可能把任何人卖给出价更高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