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卫生巾使用方法
林凡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又一个十字路口，而这个路口的路标上写着“如何向一位千年狐仙解释卫生巾的用途”，每条路都通往社会性死亡的深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贫瘠的知识库里搜刮出既能说明白又不至于太过羞耻的词汇。
“那个……这个不是符纸……”林凡眼神飘忽，不敢看胡小月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清澈眼睛，“是……是女性……在特定生理时期……用来……吸收……呃……排出物的……一种……卫生用品……”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排出物？”胡小月更加困惑了，她拿起一片卫生巾，仔细看着，“何种排出物需用此物吸收？莫非是修炼时逼出的体内浊气？但浊气无形无质……”
“不是浊气！”林凡简直要抓狂了，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是血！是月经！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明白了吗？”他闭着眼睛喊了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喊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凡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胡小月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研究兴趣？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非但没有丝毫害羞，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开始更仔细地研究手里的卫生巾，甚至还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它的材质和吸水层，“此界竟有如此精巧之物，专司处理此事？凡间女子倒是便利许多。想我当年初修行时，每逢此时，还需以灵力压制，或是寻些灵草树叶……”
林凡：“……”
他听着胡小月用讨论学术论文般的平静语气说起“当年”，感觉自己刚才的羞耻和尴尬简直像个傻子。物种差异，认知鸿沟，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用了？”林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胡小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知其用途，然具体如何使用，还需恩公示下。”她一脸坦然地看着林凡，仿佛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技术问题。
林凡眼前一黑。示下？他怎么示下？！难道要他现场演示吗？！
最终，林凡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地、凭借多年前偶然瞥见过的广告印象，结合搜索引擎上的抽象图示，艰难地、粗略地完成了这场史上最尴尬的“卫生巾使用指南”教学。
胡小月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提问：“此处护翼作何用途？”“吸收量多与量少有何区别？”“多久需更换一次？”问题专业得让林凡想当场去世。
好不容易讲解完毕，林凡几乎是虚脱地瘫在沙发上，感觉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
胡小月则拿着那包卫生巾，像是拿到了什么新法器，若有所思地走进了卫生间。
林凡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危机终于过去，忽然，卫生间里传来胡小月一声低低的惊呼！
林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又怎么了？！难道用法力激活了卫生巾？！还是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猛地冲过去，紧张地敲门：“小月？怎么了？没事吧？”
门开了，胡小月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拿着一片已经展开的卫生巾，但她的目光却不在卫生巾上，而是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恩公……我……我方才试图以微末灵力感知此物材质结构，”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灵力甫一离体，竟……竟失控般躁动起来，难以凝聚，甚至引动了周遭水汽……”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卫生间镜子表面凝结了一层异常浓重的水雾，甚至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滑落下来。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比平时更浓郁的、带着淡淡清香又有点奇怪的气息——像是胡小月身上那种自然体香，但被放大了数倍，而且……似乎更具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网页上搜到的那些不靠谱信息里好像提过一句“法力可能不稳定”！
难道生理期还会影响她的法力控制？！
“你……你别再随便动用灵力了！”林凡赶紧告诫，“尤其是这几天！千万控制住！”
胡小月显然也被这小小的失控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点头：“我知晓了。此身变化，竟连灵力运转都受影响，实在古怪……”
接下来的半天，林凡过得提心吊胆。他严密监控着胡小月的状态，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弄出什么超自然现象。
好在胡小月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极力克制着。除了偶尔会因为体内那股陌生的潮热感而显得有些烦躁不安，或者突然对林凡身上的气息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依恋（比如会不自觉地坐得离他非常近，甚至偷偷嗅他衣服的味道），并没有再出什么大乱子。
林凡则严格按照网上搜来的指南操作：红糖水持续供应，热水袋及时更换，饮食也尽量清淡温热。他甚至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红枣桂圆粥，虽然卖相不佳，但胡小月喝得很开心，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看着她抱着热水袋，小口喝粥，偶尔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眉的样子，林凡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再是单纯的麻烦和头疼，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和一丝丝怜惜？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开。
夜里，林凡睡得很不踏实，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后半夜，他隐约听到客厅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悄悄爬起来，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只见胡小月并没有睡觉，而是抱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台那个洞暂时用木板钉上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似乎在安静地吸收着月光的能量，又像是在努力调和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宁静，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林凡默默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也许，这就是她独特的“休息”方式吧。
第二天是周末，林凡醒来时，发现胡小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试着加热昨天的粥。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恩公，你醒了！”她看到林凡，露出一个笑容，“我感觉好多了，那股奇怪的能量平静了不少。”
林凡松了口气：“那就好。今天继续休息，别乱动。”
“嗯。”胡小月点点头，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喝粥。
然而，林凡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新的麻烦就来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而且按得有点急。
林凡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胡小月。可千万别是楼下王大妈又因为什么新问题找上门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出乎意料，门外站着的不是王大妈，而是两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工作人员，脸色严肃。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打开门。
“您好，是林凡先生吗？”为首的工作人员开口问道，语气公事公办。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您楼下和隔壁几户业主的反映，”工作人员拿出一个本子，皱着眉头说道，“从昨天下午开始，特别是晚上到凌晨，他们闻到您家中持续散发出一种非常浓郁的、奇怪的香气。有业主担心是否是某种化学品泄漏，或者……其他问题，希望我们上来查看一下，确保安全。”
林凡的大脑“嗡”的一声！
香气？！难道是胡小月昨天法力失控时散发出的那股被放大了的体香？！这味道居然能穿透楼层，还被邻居投诉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胡小月。
胡小月显然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顿时紧张起来，脸上刚恢复的血色又褪去了一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林凡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刚送走一个王经理，这狐仙生理期带来的新麻烦，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