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归墟计划
影的厉喝在空旷古老的地下空洞中回荡，带着冰冷的杀意。
老徐按在祭坛上的手微微一颤，但他并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松开手。他面前那台临时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连接着胡小月的线缆微微颤动，悬浮在祭坛上方的胡小月眉头蹙得更紧，周身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丝紊乱。
“小影……还有林凡小子……”老徐的声音传来，竟然带着一种异常的疲惫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狂热？“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正好……正好可以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我让你放开她！”影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枪口稳稳指着老徐的后心，“你对她做了什么？这个祭坛是什么东西？！”
“做了什么？”老徐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沾满了油污和汗水，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疯狂，“我在救她！也在救我们所有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祭坛和穹顶的蓝光：“看看这里！看看这造物的奇迹！这不是基金会的实验室！这是‘归墟’！是上一个纪元，那些真正触摸到世界规则的先行者留下的‘方舟’之一！一个能够稳定时空、连接虚海、甚至改写规则的伟大造物！”
老徐的情绪极其激动：“基金会那帮蠢货！他们只知道挖掘这里的能量水晶和古代基因样本，搞他们那可笑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他们根本不明白他们守着怎样一个宝藏！这个‘归墟’祭坛，才是真正的钥匙！”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归墟？方舟？虚海？改写规则？
影的眉头紧锁，似乎知道一些内情，语气更加冰冷：“所以你就利用她？用她的能量来激活这个鬼东西？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归墟’的能量根本不是现世生命能够承受的！你会害死她！”
“不！你不明白！”老徐激动地反驳，“她和‘归墟’是同源的！她的能量 signatures完美契合！我不是在利用她，我是在引导她！引导她真正地、完全地苏醒和连接！只有她才能完全启动‘归墟’，只有启动‘归墟’，我们才能对抗即将到来的‘大寂灭’！”
“大寂灭？”林凡捕捉到这个令人不安的词。
“宇宙的熵增终末，规则层面的崩溃，所有世界的终极黄昏……叫法很多。”老徐语速极快，眼神狂热，“基金会的高层早就知道，他们疯狂地寻找各种延续文明的方法，‘普罗米修斯’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愚蠢的一种！模仿古老者？制造缝合怪？可笑！”
他指着胡小月：“而她！来自另一个尚且‘鲜活’的世界碎片‘青丘’！她是完美的‘坐标’，是点燃‘归墟’的‘火种’！只有借助‘归墟’的力量，定位并连接像‘青丘’这样尚未完全被‘寂灭’潮汐侵蚀的世界，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这才是真正的‘方舟计划’！”
林凡震惊得无以复加！老徐的目的竟然如此宏大而……疯狂！他想用胡小月作为钥匙，启动这个古代装置，逃离世界末日？！
“疯子！”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归墟’的能量波动刚才已经泄露！基金会、特调局、还有不知道多少势力都被惊动了！你以为你能在他们的围攻下完成你的计划吗？”
“所以需要加快速度！”老徐喘着粗气，回头继续操作仪器，“刚才的灵能冲击只是意外，是初步连接成功的能量溢散！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完成最终同步……”
就在这时，连接着胡小月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能量稳定性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急剧下滑！
“不好！”老徐脸色大变，“能量反噬？！同步率过高了！她的意识正在被‘归墟’同化！”
悬浮的胡小月猛地睁开眼睛！但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幽蓝光芒，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变成了两个通往虚无的通道！她周身的能量变得狂暴而不稳定，开始无差别地冲击着周围的符文阵列和祭坛！
“小丫头！稳住心神！引导它！不要被它吞噬！”老徐焦急地大喊，手忙脚乱地试图稳定仪器，但毫无作用！
祭坛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水晶光芒疯狂闪烁，整个地下空洞都开始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必须打断他！”影毫不犹豫，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林凡猛地拦住她，“会伤到小月！”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
“轰隆！！！”
空洞一侧的岩壁猛然炸开！烟尘碎石中，数个穿着全覆盖式重型动力装甲、武器上闪烁着基金会标志的身影强行冲了进来！他们的装甲似乎对之前的灵能冲击有特殊的抗性！
“发现高价值异常目标‘青丘之子’！发现叛徒徐斗！最高优先级指令：捕获！抵抗者格杀勿论！”为首的重装甲士兵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肩部的能量炮口瞬间充能，对准了祭坛方向！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通道也冲进来一队特调局的特工，装备更加精良，为首的正是林凡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被称为“冰刀”的冷峻男人！他看到祭坛和胡小月的景象，脸色也是剧变！
“特调局！立刻停止一切危险操作！双手抱头跪下！”冰刀厉声喝道，手中的特制步枪也瞄准了老徐！
基金会和特调局的人几乎同时到达，瞬间形成了对峙，都将枪口对准了祭坛，但彼此之间也互相警惕！
老徐却仿佛没看到他们，依旧疯狂地试图控制失控的仪器和胡小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而胡小月（或者说，被“归墟”能量控制的那个存在）似乎被外来的入侵者激怒，她（它）缓缓抬起手，周身的幽蓝能量如同风暴般汇聚！
“危险！能量等级急剧升高！开火！”基金会的重装士兵率先发动攻击！数道高能粒子束射向胡小月！
“阻止她！”特调局的冰刀也同时下令！特制的麻醉弹和能量干扰网射向同一目标！
“不！”林凡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
影的动作更快！她猛地将林凡推向一旁安全的角落，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闪出，手中的改装手枪并非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击中了老徐那台临时仪器最关键的几个连接点！
“噼里啪啦！”仪器爆出一团火花，瞬间瘫痪！
与仪器连接的部分线缆断裂脱落！
悬浮的胡小月周身狂暴的能量猛地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基金会的粒子束和特调局的麻醉弹同时到达！
然而，一道无形的、扭曲的力场以胡小月为中心骤然展开！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力场的瞬间，仿佛被投入了另一个空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
但强行中断能量连接和同时抵御多重攻击，显然对胡小月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周身的能量场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她悬浮的高度陡然下降了一截！
“小月！”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徐看到仪器被毁，发出愤怒的咆哮：“小影！你干了什么？！”
影毫不理会他，趁着所有人被胡小月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圆盘状的装置扔向祭坛中央！
“高频震撼弹！闭眼！”她对着林凡的方向大吼一声！
刺眼的白光和足以震碎内脏的次声波猛然爆发！
即使是基金会的重装甲和特调局的防护服也出现了瞬间的失灵和操作员的不适！
整个空洞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白光和声波中，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祭坛，目标直指能量不稳、正在下坠的胡小月！
“拦住她！”基金会的指挥官和特调局的冰刀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强忍着不适下令！
数道攻击射向影的前进路线！
影的身形在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一道能量束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终于冲到了祭坛边，一把抱住了下坠的胡小月！
“走！”她对着林凡的方向厉喝一声，同时按下了腰间某个装置的按钮！
祭坛下方，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小型的定向爆破装置猛然炸开！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烟尘和混乱！
浓密的烟尘瞬间笼罩了祭坛区域！
“咳咳！目标被劫持！追击！”
“封锁所有出口！”
基金会和特调局的人反应过来，一边呼叫支援，一边试图穿过烟尘追击！
烟尘中，影抱着昏迷过去的胡小月，对着林凡藏身的方向低吼：“跟我来！我知道另一条路！”
林凡毫不犹豫地从藏身处冲出，跟着影冲向空洞角落一个极其隐蔽的、被碎石半掩着的裂缝！那是老徐之前可能预留的逃生通道？
就在他们即将钻入裂缝的瞬间，林凡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烟尘弥漫的祭坛。
他看到了老徐。
那个疯狂的老头，并没有试图逃跑或者阻止他们。他正呆呆地站在瘫痪的仪器和闪烁的祭坛前，望着胡小月被带走的方向，脸上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仿佛失去了一切的茫然和绝望。
然后，基金会的重装士兵和特调局的特工冲破了烟尘，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老徐没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方舟……失败了……寂灭……终将到来……”
下一刻，林凡被影猛地拉进了狭窄黑暗的裂缝，身后的光线和喧嚣迅速远去。
新的逃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