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的谜团
消防通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里不断回荡，放大着内心的恐慌。林凡只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力量支撑着他跟着陈婧一路向下狂奔。
胡小月紧随其后，她的动作远比林凡轻盈敏捷，甚至在奔跑中还能分神注意身后的动静，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刚才家里窃听器被远程引爆的惊悚一幕还在林凡脑海里不断闪回。对方果然一直在监听！而且下手如此狠辣果断！如果不是陈婧突然到来并果断带他们离开，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认知让他后怕不已，同时也对前面带路的陈婧产生了一种复杂的、依赖般的信任。
陈婧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手势示意方向，她对这栋楼的结构似乎异常熟悉，带着他们避开可能有监控的主通道，专走偏僻的应急路线。
终于，从地下二层一个不起眼的货梯通道拐出，他们来到了小区的地下车库。陈婧快步走向一辆停在最角落阴影里的黑色SUV，车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旧。
她快速解锁车门：“上车！”
林凡和胡小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清洁剂的味道，异常干净。
陈婧坐进驾驶位，迅速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打开车灯。她借着车库出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后视镜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将车驶出车位，不紧不慢地汇入了车库出口的车流，整个过程冷静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
车子驶上夜晚的街道，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林凡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和熙攘的人群，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几分钟前，他还在死亡的边缘挣扎，而现在，却仿佛只是坐在同事车里下班回家。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林凡看着陈婧专注开车的侧脸，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还是陈婧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通过车内后视镜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不用担心，暂时安全了。刚才引爆窃听器的人，目标只是销毁设备，并非直接攻击，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或者有所顾忌。”
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陈经理……您刚才说的安全屋……还有总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
陈婧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简洁地回答：“总公司涉及的业务和领域很广，偶尔会接触到一些……非常规的商业竞争甚至安全威胁。因此内部设有一个级别很高的风险应对部门，负责处理此类特殊事件，拥有一些权限和资源。我因为某些原因，拥有该部门的部分临时协调权。”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之前整理的旧资料里发现的疑点，以及后来审计部门的反馈，已经让总部注意到王经理背后可能牵扯更复杂的势力。而近期发生在你身上的异常事件，与苏婉事件的关联，让总部判断你可能无意中成为了某些势力博弈的焦点。我的任务，一是确保你的安全，二是尽可能弄清真相，评估对公司的潜在风险。”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公司层面早就注意到了这么多！而且还有一个听起来很像电影里才有的“风险应对部门”？
“那……端掉对方联络点的另一批人……”
“不清楚。”陈婧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这也是总部和‘特殊部门’困惑的地方。似乎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目的不明。这潭水比想象得更深。”
第三方势力？林凡想起了医院里那个诡异的高跟鞋身影，还有那条神秘的短信。会是他们吗？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反而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灯光也越来越暗。
大约四十分钟后，SUV拐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单位家属院的地方，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陈婧将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板楼下。
“到了，下车吧。跟我来。”陈婧率先下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领着他们走进了三单元的门洞。
没有电梯，楼道里声控灯时亮时灭。陈婧带着他们上到四楼，拿出钥匙打开了西户的防盗门。
屋里没有开灯，陈婧摸索着在墙边按了一下，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客厅。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看起来就像一套普通的民居，甚至还有生活过的痕迹，阳台上还晾着几件普通的男士衣物。
“这里以前是公司一位外派高管的临时住所，很安全，知道的人很少，各种生活设施齐全。”陈婧解释道，她走到窗边，拉紧了厚厚的窗帘，“你们暂时住在这里，食物和水冰箱里有储备。绝对不要随意出门，不要拉开窗帘，非必要不要使用手机，房间里有有线网络接口，但需要使用这台经过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才能连接。”
她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台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黑色笔记本。
林凡和胡小月打量着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心情复杂。暂时安全了，但也像是被软禁了起来。
“我需要尽快回去汇报情况，并协调后续安排。”陈婧看了看手表，“你们待在这里，记住我说的注意事项。有急事可以用这个联系我。”她递给林凡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诺基亚的笨重手机，“只能打里面存好的一个号码，单向联系。”
交代完一切，陈婧没有多停留，便匆匆离开了。防盗门被从外面反锁的轻微咔哒声传来，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胡小月两人，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巨大的不确定性。
“恩公……此人，可信吗？”胡小月率先打破沉默，小声问道。她对陈婧始终抱有一丝本能的警惕。
林凡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脸：“我不知道……但现在，我们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至少……她刚才救了我们。”
他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看似安全却处处透着约束的房间，苦笑道：“而且，我们好像也没办法自己逃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和胡小月就在这套安全屋里度过了与世隔绝的两天。
他们严格按照陈婧的嘱咐，绝不靠近窗户，白天甚至不开灯。食物消耗冰箱里的存货，味道只能算勉强果腹。那台加密电脑林凡不敢乱动，生怕触发什么警报。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那部笨重的老人手机。
这种无所事事又提心吊胆的生活，几乎让人发疯。林凡不停地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试图理清头绪，却只觉得迷雾重重。
胡小月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努力恢复因为连日来的紧张和那晚的爆发而消耗的元气，同时极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避免被可能的追踪手段发现。
第二天晚上，林凡实在憋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胡小月：“你的神识……在这里能感觉到外面吗？有没有被监视？”
胡小月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此地确有隔绝探查之效，我的神识难以延伸太远。外界亦无明显的恶意窥视。那位陈经理所言不虚，此处暂时应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那台放在茶几上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一个极其简洁的对话框弹了出来，上面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光标，像是等待输入指令。
林凡和胡小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一行白色的文字缓缓在对话框中浮现，仿佛是有人远程输入：
【旧项目硬盘，底层扇区，已删除分区，恢复工具在D盘隐藏文件夹。】
文字显示了几秒后，屏幕又瞬间黑了下去，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凡和胡小月目瞪口呆！
旧项目硬盘？底层扇区？已删除分区？
林凡猛地想起来！之前陈经理让他整理的那些王经理的旧项目资料！因为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些整理出来的纸质文件和拷贝了电子资料的硬盘，都被他胡乱塞进背包里带了出来！
那个给他发送警告照片和短信的神秘人！这次竟然直接黑进了这台号称加密的电脑？!
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旧项目的硬盘里，难道还藏着什么连总部和审计部门都没发现的、被王经理彻底删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