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时演员
物业工作人员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凡刚放松下来的心情。
浓郁的奇怪香气？化学品泄漏？其他问题？
每一个词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凡紧绷的神经上。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和胡小月昨天那短暂的法力失控以及她生理期特殊的身体变化有关！
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门口，试图隔绝工作人员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屋里一脸慌乱的胡小月，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借口。
“啊……香气？”林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可能是……是我刚买的空气清新剂吧？味道有点冲，可能没掌握好用量，哈哈……”他干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工作人员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空气清新剂？什么牌子的清新剂能香到让上下楼邻居都投诉？林先生，我们需要进去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安全隐患。”说着，就要往里走。
“等等！”林凡心里一急，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真的没什么！就是点日用品！我保证！”他死死挡在门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让他们进去还得了？万一胡小月一紧张又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被看出什么异常，那就彻底说不清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蛮横的女声突然从后面响起：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凡和物业人员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隔壁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卷发棒还夹着一撮头发、脸上贴着面膜的女人倚在门框上，正不耐烦地看着他们。是住在隔壁的苏小姐，一位据说职业是网红主播的邻居，平时深居简出，有点高冷。
苏小姐目光扫过物业人员，最后落在林凡身上，又用力吸了吸鼻子，那双露在面膜外面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哟，我当是什么呢？”她语气忽然一变，带着点调侃，“是小林啊？你这弄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道挺特别啊，前调清冷，中调暖甜，后调还有点勾人……就是扩散力也太强了点，熏得我面膜都快入味了。”
林凡：“？？？”香水？这转折让他猝不及防。
物业人员也愣住了：“苏小姐，您是说……这是香水的味道？”
“不然呢？”苏小姐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面膜看不太清），“难不成还是生化武器啊？这明显是某种小众沙龙香，用料挺猛啊小林，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品味？就是下次少喷点，公共空间注意点影响行不行？都快赶上我直播间的香薰机了。”
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输出，直接把物业人员给整不会了。投诉说是奇怪香气，担心安全问题，但如果是昂贵的香水……好像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安全隐患，顶多是业主个人习惯问题。
林凡虽然懵逼，但反应极快，立刻顺杆爬：“啊对对对！苏小姐好鼻子！就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小众牌子，我没试过，可能一次喷太多了，没想到味道这么持久浓烈……对不起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我马上开窗通风！保证没下次了！”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对苏小姐投去感激的眼神。
苏小姐接收到信号，哼了一声，对物业人员说：“行了行了，没事了，就是香水味大了点，散散就好了。你们也别杵这儿了，赶紧走吧，我还得回去直播呢。”说完，也不等物业回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两个物业人员面面相觑，看了看态度诚恳（且慌乱）的林凡，又看了看紧闭的隔壁房门，最终只好交代了一句“以后注意点”，带着一脸“现在年轻人真会玩”的表情离开了。
送走物业，林凡关上门，后背重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腿都有点软。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他看向客厅里同样吓得不轻的胡小月，心有余悸。这狐仙的附带效应也太吓人了，连体香都能引发社区警报！
不过，那位苏小姐为什么会帮他解围？还说得头头是道，什么前调中调后调的……难道胡小月这味道真的像某种高级香水？
没等他想明白，敲门声又响了。
林凡心里一紧，难道物业又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去而复返的苏小姐，她已经摘了面膜和卷发棒，露出那张妆容精致但稍显疲惫的脸。
“那个……小林啊，”苏小姐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眼神往屋里瞟了瞟，“刚才那香味……真是香水？”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支吾道：“啊……是，是啊……”
“哪個牌子？什么名字？”苏小姐追问，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热切。
“呃……叫……叫‘月下狐’……对，‘月下狐’！朋友手工调的，没牌子……”林凡硬着头皮瞎编了一个名字。
“月下狐……”苏小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睛更亮了，“手工调香？难怪这么特别！这味道太绝了！清冷又妩媚，纯欲天花板啊！能不能……让你朋友卖我一瓶？价钱好商量！”
林凡：“！！！”
卖？卖胡小月的体香？！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不行！”林凡赶紧拒绝，“就那一瓶，还是样品，没了！真的没了！”
苏小姐脸上顿时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不死心：“那……那你朋友联系方式能给一个吗？我想定制一款类似味道的……”
“朋友出国了！联系不上！”林凡斩钉截铁，生怕她再纠缠下去。
苏小姐惋惜地咂咂嘴，又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淡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凡再次关上门，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走到客厅，看着依旧有些不安的胡小月，叹了口气：“你闻闻，你闻闻！你这味道惹多大麻烦！连隔壁网红都惊动了！”
胡小月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我……我控制不住……那股能量平复后，这气息就自然散发出来了……我以往都是以灵力收敛的，昨日灵力不稳才……”
“行了行了，”林凡摆摆手，也是心累，“这几天你就尽量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等这……这‘特殊情况’过去了再说。”
经此一遭，林凡更是严阵以待，把胡小月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生怕再出什么纰漏。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去买点味道特别冲的榴莲或者螺蛳粉回来，以毒攻毒，掩盖一下她身上那过于招摇的香气。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胡小月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那股特殊的香气虽然还有，但渐渐变得极淡，需要很近才能闻到。她的法力似乎也恢复了平稳，没有再出现失控迹象。
林凡悬着的心总算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周一上班，新来的陈经理召开了一个简短的项目会议，分配了新任务。林凡被分到了一个不算核心但也不算边缘的项目组，组长是另一位老资历的员工。
会议结束后，陈经理特意叫住了林凡。
“林凡，”陈经理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之前王经理负责的那个旧项目，有些后续的琐碎资料需要整理归档，比较繁琐，你跟进一下，本周内做完交给我。”
林凡心里微微一沉。那个旧项目他知道，是个烂摊子，各种资料混乱不堪，整理起来极其耗时耗力，而且毫无技术含量。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差事，更像是某种隐形的“考验”或者“下马威”。
是觉得他和前经理有过节，所以需要观察？还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对他有所顾虑？
林凡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好的，陈经理，我会尽快完成。”
回到工位，看着陈经理发过来的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文件清单，林凡感到一阵头疼。看来，就算王经理倒台了，职场的麻烦也永远不会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工作。
埋头苦干了一上午，午休时，林凡揉着发酸的眼睛，习惯性地点开微信想放松一下。
忽然，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备注信息写着：“隔壁苏婉，通过小区群添加。”
苏小姐？她加我干嘛？难道还惦记着那莫须有的“月下狐”香水？
林凡犹豫了一下，通过了好友申请。
刚通过，对方立刻就发来了消息。
苏婉：【小林，在忙吗？】
林凡：【苏小姐你好，在午休。有什么事吗？】
苏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姐这边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当然，不白帮，有报酬。】
林凡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什么忙？】
苏婉：【我明天晚上有个挺重要的品牌直播，本来是找了个男模特搭档，临时放我鸽子了！气死我了！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我看你外形条件还不错，气质也……挺特别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帮姐顶一场？就两小时，露个脸，配合我说几句话就行，报酬这个数。】后面跟了一个不算低的价格。
林凡看着屏幕，目瞪口呆。
找他？去直播？当模特？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个社畜，对着镜头说话都打磕巴，还直播？而且还是跟这位一看就段位很高的网红主播搭档？
林凡手指飞快地打字：【苏小姐你找错人了吧？我完全没经验，也不会说话，肯定不行的。】
苏婉：【哎呀，没事！很简单的！你就当个花瓶站在那里就行！主要是我觉得你身上那种……嗯……有点丧又有点懵的气质，跟这次推广的这款“佛系青年”主题文创产品莫名很搭！真的！考虑一下？报酬可以再加点！】
林凡：“……”
丧？懵？佛系青年？这都是在夸人吗？
他果断拒绝：【对不起苏小姐，我真的做不来，而且明天晚上还要加班。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消息发过去，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就在林凡以为对方放弃了的时候，苏婉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变得有点神秘兮兮。
苏婉：【小林啊，姐跟你说实话吧。找你顶替是其一，其二呢……姐还是对你那“月下狐”的香味念念不忘。你明天要是来帮忙，姐工作室正好有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顶级香料和精油，说不定……能帮你仿出个七八分类似的味道呢？总比你那“出国了联系不上”的朋友靠谱吧？】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仿出类似的味道？用香料和精油？这……这能行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工位上正在刷手机的张大宝，又想起家里那个香味源头还没彻底解决，以及未来可能还会出现的各种不确定状况……
如果……如果真的能有一种类似的人造香味作为掩护，是不是能减少很多麻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虽然去直播听起来还是很可怕，但……两小时，就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外快，还有可能解决一个潜在的巨大隐患……
林凡的心，不由自主地动摇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