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外的访客
数字“2”像一道冰冷的刻痕，深深刻在林凡的心上。恐惧依旧存在，但连续的压力和胡小月的冷静，似乎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抗性。极致的恐慌过后，反而是一种破罐破摔般的麻木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这种完全被动的挨打局面必须改变。即使找不到对方，至少也要想办法扰乱对方的节奏，或者……获取一些信息。
林凡和胡小月进行了一次严肃的“战时会议”。
“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拍到我们，肯定在小区里，甚至就在我们这栋楼或者对面楼设有观察点。”林凡分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那张写着“2”的照片，“而且，他们能轻易地把东西放进我的信箱，说明对小区的人员流动和监控死角非常了解。”
胡小月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我近日以神识探查，亦感知到几处疑点，恶意若隐若现，却难以锁定。对方极为狡猾，且似乎……并非寻常凡人，懂得遮掩自身气息。”这是她最近几天探查得出的新结论，让情况更加棘手。
“不是普通人？”林凡的心又沉了沉。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还是其他什么超自然的存在？
“那我们怎么办？”林凡感到一阵无力，对方装备精良（至少有望远镜和长焦相机），经验丰富，还可能具备反侦察能力，他们俩一个社畜一个古代狐仙，怎么跟人斗？
胡小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彼在暗，我便引蛇出洞。彼欲窥探，我便予其想看之象，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由我掌控。”
林凡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从明日起，我偶尔会独自在窗前站立，或于小区人少处漫步。”胡小月解释道，“恩公你可暗中观察，留意是否有可疑之人或设备对准我。同时，我会将一丝极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妖力印记，附于周身。若有人以特殊设备或法术近距离窥探于我，或可被印记沾染，留下蛛丝马迹。”
林凡听得心惊肉跳：“这太危险了！万一对方直接动手呢？”
“不会。”胡小月摇摇头，“若他们想动手，早已动手。至今只是警告，必有所图。既有所图，便不会轻易毁掉‘目标’。此乃险招，亦是当前唯一能反制之策。”
林凡犹豫再三，看着胡小月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他咬咬牙：“好！但你一定要确保那印记足够微弱，绝不能暴露你的身份！还有，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回！”
计划就此定下。
第二天开始，胡小月偶尔会按照计划，在林凡的暗中掩护下，出现在窗前或者楼下花园。她表现得如同一个普通的好奇少女，看看风景，逗逗流浪猫（虽然猫一靠近她就吓得炸毛跑开），但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角度。
林凡则利用上下班和在家的时间，紧张地观察着对面楼的窗户、小区里停放的陌生车辆、以及任何拿着类似相机或望远镜的人。
几天下来，两人都精神疲惫，却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目标。对方太专业了，隐藏得极好。
但胡小月表示，她确实感觉到几次强烈的、带有探究意味的窥视，而且她的妖力印记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馈，表明确实有“东西”近距离扫描过她，但痕迹太淡，无法追踪源头。
这种无声的对抗在持续。
又到了一个周五。林凡下班时，特意绕路去了一家大型数码城。他咬牙用之前直播赚的外快和部分工资，买了一个高倍率的望远镜和一个隐藏式的微型摄像头。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靠自己力量获取信息的方式了。
回到家，他正准备研究怎么安装这些设备，门铃突然响了。
林凡和胡小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林凡示意胡小月回房间，自己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隔壁的苏婉。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有些憔悴，眼神里带着犹豫和一丝不安，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果篮。
林凡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苏小姐？有事吗？”林凡保持着距离，语气谨慎。
苏婉显得有些局促，把果篮往前递了递：“那个……林凡，之前的事，真的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可能给你们惹麻烦了。”她指的是讨债那晚和后续的新闻风波。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是来道歉的。他接过果篮，语气缓和了一些：“没事，都过去了。”
苏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说：“林凡……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最近好像也有人……在盯着我。”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就是……感觉怪怪的。”苏婉搓着手臂，像是有些冷，“有时候回家，觉得门把手好像被人动过。家里的东西……好像有细微的挪动。还有晚上，总觉得窗外有影子……但我拉开窗帘又什么都没有。我一开始以为是那些讨债的没死心，但又感觉……不太一样。”
她的描述让林凡后背发凉。这种被窥视、被闯入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难道监视他们的那伙人，也盯上了苏婉？为什么？是因为上次讨债事件的异常？还是因为她和自己做了邻居？
“你……报警了吗？”林凡问。
“报了，警察来看过，说没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迹，让我换把锁，注意安全。”苏婉苦笑一下，“但我这心里……还是毛毛的。我看你们小两口……呃，你们兄妹俩挺沉稳的，就想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感觉？”
林凡看着她紧张又真诚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我们没太注意。可能就是最近小区不太平，你多小心点吧。”
他不敢透露任何信息，怕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也怕暴露自己。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多问，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离开了。
关上门，林凡的心情更加沉重。苏婉也被卷进来了？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把果篮放在桌上，胡小月从房间里走出来，表情凝重：“她也察觉了？”
“嗯。”林凡点点头，“看来对方的活动范围不小，或者……苏婉也被他们列入观察名单了。”
危机感再次升级。
周末两天，林凡试着在自家窗户角落安装了那个微型摄像头，对准外面可能的角度。但他毕竟是新手，调试起来手忙脚乱。
周一下班，林凡发现信箱里又有了一个新的匿名信封。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来了！第三张！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果然又是一张照片。
但这次的照片，内容却让他愣住了。
照片拍的既不是他，也不是胡小月。
画面里，是上周五晚上，他站在数码城柜台前，手里拿着那个刚买的高倍望远镜，正在和店员说话的情景！
照片的右下角，血红色的数字如期而至：
【3】
林凡看着这张照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们不仅监视着他的家，甚至连他去了哪里，买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自己那点可笑的反抗心思和行动，在对方眼里，恐怕就像透明的一样！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绝望！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连胡小月跟他说话都没听见。他径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虫子，一举一动都被人观赏、记录、评判。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胡小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张新的照片，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拳头紧紧攥起。
对方这是在戏耍他们！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你们所有的行动都在掌控之中，别白费力气了！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固定电话号码。
林凡现在听到陌生电话就心惊肉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林凡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
“是……你哪位？”
“您好，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您是不是苏婉女士的朋友？她的紧急联系人填了您的号码。”
“医院？苏婉？她怎么了？”林凡愣住了。
“苏婉女士半小时前在家中被发现昏迷，初步判断是过量服用安眠药物，正在抢救洗胃。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家人，只能尝试联系您。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林凡拿着手机，彻底呆住了。
苏婉服药过量昏迷？
是意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