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特殊部门
林凡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点开张大宝发来的新闻链接。
本地社会新闻版块，一条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网红主播遭暴力讨债，歹徒疑似突发癔症仓皇逃窜？》
报道内容详细描述了昨晚发生在苏婉家门口的冲突，提到了三名壮汉踹门威胁，措辞激烈。但重点却放在了后续——据“知情邻居”透露，几名歹徒在威胁隔壁年轻男住户后，行为突然变得异常，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最终竟慌不择路地逃离现场，甚至有人声称听到他们逃跑时嘴里嘟囔着“眼睛”、“有鬼”之类的词语。
报道最后还意味深长地提了一句：“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此事。关于歹徒突然行为异常的原因，众说纷纭，是否存在其他隐情，本报将持续关注。”
林凡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知情邻居”？这栋楼隔音效果一般，昨晚动静那么大，有别人听到也不奇怪。但“行为异常”、“看到可怕东西”、“眼睛”、“有鬼”……这些描述，分明指向了胡小月那一下精神威慑！
虽然报道用“疑似癔症”含糊其辞，但这种离奇的情节，最容易引发公众的好奇和猜测！万一真有较真的人或者部门深入调查……
林凡简直不敢想下去！他立刻给张大宝回消息：【胖子！这新闻谁让你看的？还有谁知道？】
张大宝秒回：【本地论坛都转疯了！都说苏婉是不是养了什么小鬼或者请了高人做法了！笑死！凡哥，你昨晚到底干啥了？是不是嫂子出手了？牛逼啊！】
林凡眼前一黑。论坛都转了？！还小鬼做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赶紧点开本地热门论坛，果然，那个新闻已经被转载，下面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脑洞大开：
“卧槽！现实版都市怪谈？”“肯定是那个网红自己搞的噱头吧？为了红不择手段！”“不像假的，新闻都报了！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真见鬼了！”“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新型致幻剂？吓尿了？”“@有关部门，快出来查查啊！这明显不正常！”“我听说有些特殊部门就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细思极恐！隔壁那个男住户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看着这些评论，林凡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正朝着最不希望的方向狂奔。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来源，不能让任何人把胡小月和这件事联系起来！
他立刻又给张大宝发消息，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胖子！听着！这事跟我，跟我表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就是听到动静没敢开门而已！你千万别在外面乱说！尤其不能扯上我表妹！听到没有？！】
张大宝似乎被林凡的严肃吓到了，很快回复：【知道了凡哥，我开玩笑的，保证不乱说！你放心！】
虽然张大宝保证了，但林凡的心依旧悬着。论坛已经议论开了，难保不会有其他邻居看到新闻后产生联想。而且，警方已经介入，万一他们走访调查……
一整天，林凡都坐立不安，时不时刷新一下论坛动态，关注着事件进展。胡小月也察觉到了他的焦虑，变得格外安静乖巧，不敢再多问什么。
好在之后的报道没有再更新，论坛的热度也渐渐被其他新闻盖过。似乎并没有人真的将林凡和他的“表妹”与事件直接关联起来。
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底那根弦依旧紧绷。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果然，周一下班回家，林凡刚走到楼下，就被两个穿着普通黑色夹克、气质却与众不同的男人拦住了。
“林凡先生？”为首的男人出示了一个证件，速度很快，林凡只瞥见一个没见过的徽章和“特别事务调查”几个字，“有点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林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强作镇定：“你们是？”
“我们负责一些特殊情况的调查与评估。”男人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您隔壁苏婉女士昨晚遭遇的事件，有些细节想向您核实一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林凡知道拒绝不了，只好点点头：“好吧。”
他没有请两人上楼，而是指了指小区里的凉亭：“就在那儿说吧。”
三人在凉亭坐下。另一个较年轻的男人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林先生，昨晚大约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您是否在家？”为首的男人问道。
“在。”
“是否听到了隔壁的异常动静？”
“听到了，很大声的踹门和骂人声。”
“根据我们了解，对方似乎也对您家门进行了言语威胁？”
“是……他们让我别多管闲事。”
“之后呢？您是否观察到他们有什么异常行为？”
林凡的心跳加速，他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他按照想好的说辞回答：“我当时很害怕，就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他们好像……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互相看了看，表情有点奇怪，好像有点……害怕？然后就骂骂咧咧地走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没敢一直看。”
他尽量说得模糊，把自己完全摘出来，成为一个单纯的、被吓到的旁观者。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个继续问：“您平时和您隔壁的苏婉女士熟吗？是否了解她的一些……特殊情况？或者，您是否注意到她或者您自己家里，近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林凡背后开始冒冷汗。这些问题开始触及核心了。
“不熟，就是普通邻居，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没什么特殊情况。”他坚决否认，然后又补充道，“我自己家就更没什么特别的了，普通上班族。”
问话的男人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林凡努力维持着表情的自然，手心却全是汗。
沉默了几秒钟，男人才缓缓开口：“林先生，我们注意到，近期在您身边，似乎发生了一些概率极低的‘巧合’事件。比如您前上司的异常行为，以及这次隔壁的事件。您不觉得有些太凑巧了吗？”
林凡的呼吸一窒。他们果然注意到了！他们甚至可能已经暗中调查过他一段时间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露出一个无奈又困惑的表情：“我也觉得挺邪门的……可能……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吧？或者流年不利？”他试图将一切归咎于玄学。
男人不置可否，合上了笔记本：“好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想起什么别的细节，随时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们。”他递过来一张只印有一个电话号码的名片。
“另外，”他站起身，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请注意自身安全，保持正常生活作息。如果发现任何无法理解的异常现象，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说完，两人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凡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浑身发冷。
他们肯定怀疑了什么！那句“无法理解的异常现象”几乎就是在明示！
林凡拿着那张冰冷的名片，手指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胡小月立刻迎了上来，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恩公，怎么了？那些人……”
“没事了。”林凡摇摇头，不想让她担心，但声音却有些沙哑，“就是问了问昨晚的情况。”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地闭上眼。胡小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睁开眼，看着胡小月，语气沉重地说：“小月，我们可能……真的有麻烦了。刚才那些人是特殊部门的，他们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胡小月的脸色也白了：“是因为我昨日……”
“不全是，但有关。”林凡叹了口气，“以后……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绝对，绝对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动用你的能力，一丝一毫都不行！明白吗？”
胡小月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坚定：“我明白了！我绝不会再给恩公添麻烦！”
林凡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能全怪她，但现实的危机却迫在眉睫。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如同惊弓之鸟。上下班时总会下意识地观察四周，担心被人跟踪。听到一点异常响动就心惊肉跳。
好在那个特殊部门的人没有再出现，苏婉那边似乎也安静了下来，没再闹出什么动静。
周五，公司里发生了一件事，暂时转移了林凡的焦虑。
新项目组召开技术研讨会，讨论一个关键的技术难点。组里几个老员工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陷入僵局。
林凡一直默默听着，其实他心里对这个难点有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猜想，是基于他之前无意中浏览过的一些前沿论文和开源代码产生的灵感。但他资历浅，一直不敢开口。
眼看会议就要无果而终，陈经理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林凡，你一直没说话，有什么想法吗？”
林凡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有些紧张，但看到陈经理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把自己那个不成熟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资深工程师皱起了眉：“这个思路太天马行空了，缺乏理论依据，实现风险太大。”
林凡的脸瞬间涨红了，有些窘迫。
然而，另一个一直沉默的技术大佬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等等……小林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绕开了现在的死结……虽然有点取巧，但未必不可行……”
会议风向一下子变了，大家开始围绕林凡提出的这个新思路进行可行性讨论。
最终，陈经理拍板：“思路值得尝试。林凡，这个方向由你主要负责跟进和验证，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其他人全力配合。”
散会后，林凡还有点懵，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大胆的提议竟然被采纳了，而且还成了负责人？
组里那个刚才提出质疑的资深工程师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小子，可以啊，脑洞够大。好好干，别搞砸了。”
林凡连忙点头。
下班时，他的心情久违地轻松了一些。职场上的小小认可，冲淡了不少连日的紧张和焦虑。
也许，生活并不总是坏事？只要足够小心，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买了点菜回家，甚至难得地想露一手，做顿像样的晚饭。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正站在他家门前，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包裹，似乎正准备敲门。
“请问是林凡先生吗？”快递员问道，“有您的包裹。”
“我的？”林凡有些疑惑，他最近没买东西啊。他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空白。
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谁寄的？”他问快递员。
“不清楚，前台代收的，我只是负责派送。”快递员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凡拿着那个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包裹，站在家门口，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
里面没有商品，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普通的打印纸。
纸上没有文字，只打印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是几天前的晚上，胡小月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吸收月华的侧影！
虽然隔着玻璃，画面有些模糊和昏暗，但她那绝美的侧脸轮廓、独特的姿势，以及周身那异于常人的宁静氛围，被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照片的右下角，用红色的笔，写下了一个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数字：
【1】
林凡拿着照片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被监视了！
而且是被赤裸裸的警告！
对方不仅知道胡小月的存在，甚至能如此近距离地拍到如此私密的照片！
这个【1】又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警告？还是……只是一个开始？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凡彻底淹没。
他猛地回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小区里看似平静祥和，但他却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和他身后的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