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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烬情殇:逆途婚劫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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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丝绸危机

她究竟该怎么办?反抗他,无疑是自寻死路;不反抗,事后又定会后悔莫及。

就在她打算反抗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七爷,与东城李老爷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夜冥渊轻舔了她的唇角一下,这才松开她,眼中的情欲瞬间消失不见:“你在勾引我!”他这般说,明明是自己在挑逗她,却反过来指责她。若不是他身怀绝世武功,出门定会被众人打死。

苏盛伊自知不能与他计较,心中虽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奴婢该死!”她手下利落地为他扣上那件藏青色长袍。

夜冥渊走到铜镜前,边照镜子边说:“跟着我身边如何?”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苏盛伊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直接拒绝显然不行,于是她想了想才说道:“七爷说笑了。”这话不轻不重,既没有驳他的面子,又给了他台阶下。

夜冥渊挑眉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平静,便说:“跟上!”说完,他一甩衣衫,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苏盛伊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催促,她才回过神来。

远远望去,望江楼这座四层高的建筑已经映入眼帘。在阳光的照耀下,紫红色的油漆鲜亮夺目,镀金的招牌更是闪烁着金光。不愧是风城最大的酒楼,不仅外观引人注目,而且从望江楼转身望去,那一片山水之色更是令人陶醉。莫愁河缓缓流过,清澈的水面上船只来来往往,河面上一片欢腾。打渔人的歌声在河面上响起,引得鱼儿泛起点点磷光。河边一排排轻垂的柳条,轻轻触碰着河面,令诗人陶醉,让游河的女子着迷。

以前在家时,苏盛伊很少来这里,更别提在望江楼用餐了。如今跟着夜冥渊,反而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马车刚到望江楼,就见一个脸色白皙、浑身肥胖的男子满脸讨好地迎了上来:“七爷肯赏脸,李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夜冥渊心情似乎不错,看了他一眼,说道:“李在竹,你倒是越来越像那蒸笼上的馒头了。”说完,他撇下满脸通红的李在竹,走进了酒楼。

刚上酒楼,就见一个小厮弯腰迎上来说:“七爷好!要小的安排房间吗?”

夜冥渊没有理他,正待不悦,李在竹连忙冲上前来,指着前面的一个上房说:“还是七爷喜欢的欢云居。”

进了欢云居,夜冥渊靠窗坐下。在四楼之上,可以将河面上的所有景色尽收眼底。“如今云国之内,倒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他感慨道。

苏盛伊惊讶地看着他,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只在意生意场上的呼风唤雨,又怎会关心百姓的生计和国家的盛衰?但从他刚才的语气中,她听出了一丝落寞和愤恨。他的眼睛虽然看着莫愁河,但其中的矛盾却丝丝缕缕。

李在竹笑道:“是啊,自当年倾城女皇一举夺下其他国家,云国便成了诸国中的翘楚。虽然如今还有灵国和川国,但也不过是倾城女皇一丝怜悯所留。”

“倾城女皇,她便是缔造这个世间奇迹之人。”

那一刻,苏盛伊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容,那总是带着讥讽的唇角缓缓勾起,仿佛在怀念着什么美好。

见他对倾城女皇很感兴趣,李在竹心中大喜,觉得自己的话正对了他的胃口:“七爷说得真对,倾城女皇不仅天姿国色,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才情,治国安邦更……”

“放肆,倾城女皇岂容你来评论。”夜冥渊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玉扇飞了出去,碎成一片。

李在竹吓得一阵哆嗦,慌忙说道:“在下不知天高地厚,请七爷息怒!”七爷的脾气向来喜怒无常,做事飞扬跋扈,却无人敢惹他。

苏盛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碎片拾起,然后递上一把新的玉扇,放在夜冥渊手旁。

“还给我做什么?”夜冥渊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倒是有眼色。

苏盛伊笑了笑,说道:“给七爷接着拍碎啊!”

这句话让夜冥渊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找我做什么?”他看向李在竹时,已是一片漠然。

李在竹感激地看了苏盛伊一眼,然后缓缓开口:“七爷,前些日子我从乐城购进一批上等丝绸,不想在河运回来时,因船舱进水,好几百匹丝绸被浸湿。等发现时,丝绸已水迹斑斑。风城的人都以为所有丝绸都有瑕疵,不愿购买。那可是我压了老本和借了外债才买来的啊,要是卖不出去,我们李家就完了。”

夜冥渊冷笑一声:“完了正好,与我有何干系?”他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悠闲地吃了两口:“味道不错。”

一旁的李在竹急得不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爷,求求您了。”他一生贪图享受,想到那凄凉的日子,就寝食难安。

夜冥渊依旧吃着,对李在竹的跪求毫不理会。下人们为他布菜添酒,仿佛李在竹不存在一般,显然已经习惯了夜冥渊的作风。

直到用完餐,漱口过后,夜冥渊才抬头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在竹,满脸不悦地问道:“我还没死呢,你这是在咒我吗?”

李在竹慌忙站了起来:“在下错了,七爷不要见怪才好。”他战战兢兢,七爷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况且如今有求于他,更不敢得罪。

“可以帮你,但是四六分,你四我六。”

李在竹还没回过神来,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不同意?”夜冥渊迅速站起身来,对一旁的苏盛伊说:“回府!”

李在竹惊得弹跳而起:“七爷且等等,在下没有不同意,只是四六分是不是太……”

夜冥渊毫不动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决然,身子依旧朝外走去:“没得商量!”在商场上,就是如此,尔虞我诈,而他,自然不会吃亏。

“好,好好,就依七爷的意思,只要七爷能救活在下的那批丝绸,孝敬您六成不是问题。”

夜冥渊顿住身子,李在竹那肥胖的身躯差点撞上他。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苏盛伊:“她便是我现在的管事,一切你且与她商讨好,然后再告诉我便是了。”说完便对苏盛伊说了句:“与他商讨好再回府。”

苏盛伊还没回过神来,那修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酒楼。离去前,他眼中那种戏弄的神情,苏盛伊看了个分明,却也不能回绝,心中似乎多了一些明白,却又有些茫然,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李在竹一脸讨好地看着苏盛伊:“既然七爷如此说,想来姑娘定是能力超人,还望姑娘相助!”他在刚才见到苏盛伊一句话便化解了七爷的怒意时,便已对她刮目相看。

苏盛伊往后退了一步:“李爷过奖了,请将那批丝绸的情况细细说给小女子听听!”

“姑娘先请坐,事情是这样的……”

两人在房中商谈了许久,苏盛伊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爷,事情差不多了,小女子该回了,若是有何进展,届时定会告知您一声。”说完,她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

刚出望江楼,便见夜冥渊的贴身小僮四清走上前来:“苏盛伊,是七爷让我在这里等你。”

苏盛伊一看,原来是今天夜冥渊乘坐的那辆马车,怎么还在?难道他还没回去?虽然有些头痛,但也没想太多,便上了马车。

莫愁河上一片嘤嘤之声,弹曲唱调的人不在少数。她撩起车帘,整个河面比起白天的盛况,夜里不见半分热闹,反而更加浪漫。那歌船画舫,小舟悠悠,皆是胭脂水粉。

在风城,自从玉溪轩的玉溪姑娘出现以后,风城便成了整个云国的烟花之地,“陆有玉溪轩,河有莫愁舫”,这两家妓院,成了风城两大风流之地,也为风城增添了不少色彩。

经过一个码头时,却见夜冥渊的另外三名僮子稳稳地守在一家画舫前。她心中一阵耻笑,果然是个享受烟花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今天会这么做,以夜冥渊的为人,断然不会轻易将事情交给别人处理。如今这般,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马车的颠簸中,苏盛伊缓缓进入了梦乡。梦里不再是娘亲和盛熙的脸庞,而是如何处理这批丝绸的事情,整个脑海里一片混乱。

回到盛世天下,夜冥渊并没有找苏盛伊,只是让人给她带话,说七天之后要找出解决丝绸问题的方法。他没有说不完成的后果,也不担心她能不能完成,仿佛这件事不存在一般,传完话便是尘埃落定。

苏盛伊倒也不急,每日在清泠院做着该做的事情,不疾不徐。桃花那日问她去了哪里,跟夜冥渊出去做什么了,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反倒是雪泠院的几个夜冥渊的侍寝丫鬟来了几趟,刚开始还有些着急,后来见七爷那边没什么动静,便也不再有太大的动静。苏盛伊倒也乐得自在。

这天,她正在晾晒一盆床单,便见四清慌忙冲了过来:“苏盛伊,你怎么还在这里,七爷都等你好长时间了。”说完,他也不顾男女有别,拉着苏盛伊就往外走。

“四清,你做什么?七爷找我做什么?”她问完才想起丝绸之事。事隔这么多天,还以为七爷只是开玩笑,看来是真的。

四清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急赶而去。

两人刚冲出庄外,便见七爷的马车稳稳地停在那里,四匹马不耐烦地喷着气,显然等了许久。此刻连马都开始不耐烦了,可想而知,马的主人该是何等状况了。

二话不说,四清坐上马车前面,驱马而去。久等的马儿终于得以释放,疯了似的向前奔去。

苏盛伊一个把持不住,人便朝关着的车厢撞去,心中开始大叹糟糕。

“生孩子去了么?这么长时间?”毒辣的声音在见到苏盛伊时便在还算宽敞的车厢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