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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烬情殇:逆途婚劫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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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决然离去与往昔纠葛

苏盛伊怔怔地望着夜冥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看向身旁的冉青舒,满怀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陷入两难之境了。”她太了解夜冥渊,他既已说出那样的话,就必定会付诸行动。如此一来,自己在玉溪轩做事,势必会连累到冉青舒。

冉青舒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即便没有你,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他的语气中满是无力感,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往昔那段生死与共的情谊。

冉青舒脸上那哀愁的神色,让苏盛伊心生怜惜,她轻声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们兄弟之间的隔阂会消除的。”如此优秀的两个人,竟走到如今这般形同陌路的境地,实在让人费解。

冉青舒收起脸上的神情,深深地看了苏盛伊一眼,随后转身,默默离去。

夜里,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狂风在窗外呼啸不止。

虽已入冬,却雷声阵阵,不知是不是世间某些曾立下山盟海誓的人,此刻正在违背誓言,才导致这般怪异的天象。

雷声轰鸣,苏盛伊难以入眠,只得睁大眼睛,静静地聆听着窗外的雨声。雨打芭蕉,临窗剪烛,本是一幅极美的景致,她向来喜爱,可有时静下心来细想,却又觉得其中透着无尽的凄凉。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一个身影匆匆奔了进来。苏盛伊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那人便径直扑到了她的床榻上。

借着外厅透进来的光线,苏盛伊定睛一看,原来是冉青舒。此刻的他,满脸惊恐,脸色惨白如纸,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苏盛伊本想推开他,可伸出的手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拍在了他的肩头。罢了罢了,自己早已失去了女子应有的贞洁,如今又何必在意这些呢?她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啊!”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在风城妓院引领风骚,又坐拥自己帮派的男子,竟会如此惧怕这轰鸣的雷声。

冉青舒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大声喊道:“伯泽,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不是……”这个纠缠了他二十几年的噩梦,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苏盛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脆弱的男子。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内疚与悔恨,那双平日里透着冷漠的美丽眼眸,此刻已全然没了那份疏离。

“伯泽,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好害怕,若幽不喜欢我,她从来都不喜欢我。”在苏盛伊轻柔的安抚下,冉青舒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她对你们却那么好,我真的好羡慕,好羡慕……”

若幽?她是否就是那个一直萦绕在夜冥渊心头,让他失魂落魄的女子?如今,又是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如此优秀的冉青舒变得这般脆弱?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让本应手足情深的两兄弟反目成仇,仇恨至此?

怀里的冉青舒仍在不停地倾诉着,忏悔着,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若幽,每一次情绪紧张,皆是因为若幽这两个字。

苏盛伊心中暗叹,若幽该是个多么幸福的女子啊!怪不得夜冥渊会那般珍视她,也怪不得夜冥渊会如此残忍地将自己的心碾碎。

是否在自己渐渐沉沦于夜冥渊的时候,他早已察觉,所以一旦得到,便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摧毁?

两人在昏昏沉沉中,雨渐渐停歇,雷声也缓缓消逝。

夜,愈发深沉;黑暗,悄然笼罩了一切。

翌日清晨,苏盛伊醒来时,身边的冉青舒早已不见踪影。

她耸了耸肩,对她而言,与人同眠一榻,不过是睡觉时身旁多了个人罢了。窗户不知何时已被打开,她抬头望去,蓝天白云尽收眼底,风雨过后,又是一个艳阳天。

苏盛伊刚来到玉溪轩大厅,夏姨便迎了上来,说道:“苏盛伊,为姑娘们定制的胭脂到了,你去趟清香坊取一下。”夏姨十分喜欢这个丫头,手脚勤快,做事又踏实,从不搬弄是非。

苏盛伊点了点头,拿上银两便往外走去。

苏盛伊到街上的清香坊取了胭脂水粉,想着再买些日用品,便朝着西街走去。

刚走到巷子口,她便瞧见一群人在街头喧闹,许多人围在一旁看热闹。她对此并不感兴趣,便神色平静地从旁边走过。

没走多远,她便听到一个声音叫嚷道:“他娘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紧接着,传来一脚踢在人身上的闷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你姐苏盛伊,要么去给七爷当侍寝丫鬟,要么去玉溪轩做妓,肯定能弄到钱。”

“生爷,您就再宽限我两天,两天后我一定把钱给您送去。”苏盛伊一听,这分明是盛熙那怯生生的声音,正带着哀求的口吻,向眼前的一群人求情。

“老子饶了你,谁饶我啊?”话音刚落,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苏盛伊原本向前的脚步缓缓顿住,她转过身,透过围观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鼻青脸肿的盛熙。那张本应清俊的脸上,此刻布满淤青,还渗着丝丝血迹。

向来没吃过苦的盛熙,此刻该有多疼啊?

苏盛伊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走去。

“姐,姐,快来救救我,姐……”盛熙那满是痛苦的眼眸,终于看到了人群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急切地爬过去,拉扯着苏盛伊的裙摆,“姐,救我啊,救我……”

苏盛伊低头看去,只见盛熙满脸泪水,泪水顺着那满是伤痕的脸滑落,这种疼痛,虽说比不上她心碎时的痛,但也足以让人难以忍受。

见苏盛伊没有说话,盛熙急忙说道:“姐,上次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求你救救我,他们说你在妓院,肯定有钱,姐……”一直以来,苏盛伊都是他心灵的依靠。

苏盛伊冷哼一声,苦笑着说:“他们不是说我有钱,而是说我不要脸。”她是怎样的性子,与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弟弟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反而轻信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你就是苏盛伊?”生爷满脸横肉,上下打量着苏盛伊,似乎觉得她不过如此,不禁皱了皱眉,“长得也不咋地啊,七爷怎么就看上你了?还能进玉溪轩。”

“大哥,这您就不懂了,她能这么风光,肯定是在床上……”旁边一人一脸下流地笑着,没有把话说完。

众人相视,心领神会,一阵充满讽刺的笑声在苏盛伊耳畔响起。

苏盛伊经历过那么多风浪,除了夜冥渊的讽刺能刺痛她,旁人的言语对她来说,早已不痛不痒。

“怎么?心疼你弟弟了?”

苏盛伊猛地一把撕裂裙摆,冷冷地咬牙说道:“你们往死里打,我不过是个妓女,他的事与我无关。”说罢,她缓缓转身,决然离去。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被风扬起的破碎裙角,悠悠飘荡,宛如她身上一道独特的风景,见证着苏盛伊内心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