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愫暗生
夜冥渊随口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身边的人一向跋扈,可谁也没料到,他连调戏女子的事都能说得如此轻佻。
苏盛伊听完,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尤其是夜冥渊那双勾魂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她,显然是想找点乐子。苏盛伊咬紧衣袖下的拳头,随即露出一丝苦笑:“爷说得没错,奴婢就是那名女子。”
本该羞红的脸颊此刻却平静如水,本该羞愧的神情也变得坦然自若。
这次,倒是夜冥渊微微挑眉,却并不意外,只是带着几分兴味:“那你就到我身边来伺候吧!反正如今也没人会要你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如此镇定地应对他的调侃,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苏盛伊只是缓缓福身:“奴婢这破败身子,实在不配伺候爷,还望爷收回成命。”她不能当众驳他的面子,只能自贬身价。
哼!不过是个玩笑罢了,难得她敢拒绝,还真没人能拒绝他呢:“那倒也是,别让礼乐院的人太闲了,去把那未完成的事做完吧!”话音刚落,他已翩然走出凉亭,身姿如蝴蝶般优美却不失阳刚之气。
苏盛伊没有求情,只是咬牙看着众人一个个经过,默默承受着他们怜悯的目光。
当两人互相扶持着从礼乐院回到厢房时,早已错过晚餐时间,饥肠辘辘的两人已无力再动,只能趴在床上。
“桃花,本来说过我们两人不会受罚,没想到还是没逃过。”苏盛伊有些歉意地看着精神尚可的桃花。
桃花无所谓地笑了笑:“苏盛伊,你真的很厉害,居然能如此坦然地回应七爷的话。其实,若不是你拒绝,七爷或许也不会责罚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桃花满是钦佩地看着苏盛伊,羡慕她的冷静自若:“只是,你为何不去服侍七爷呢?那可是大好机会啊!只要成为七爷身边的丫鬟,就有当小主子的可能。”
苏盛伊笑着摇头:“桃花,以我的容貌,在那种地方生存,只会自取其辱。还不如在清泠院浣衣自在。再说了,七爷的话向来不可全信,不过是句玩笑话,我们若是一味奉承,只会沦为笑柄。”
桃花点头赞同:“确实如此,水泠院虽然累些,却很少受罚。”
苏盛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月光皎洁,映得水泠院格外清幽。不愧是天下第一庄,便是这最低等的清泠院,也布置得清爽宜人。
这偌大的盛世天下,主子仅夜冥渊一人,丫鬟佣人却有五百多,下人分为三等:最低等是清泠院,住着三百多人,负责园林、浣衣、清扫等工作;二等是水泠院,住着一百多人,负责膳食房和茶水间;最为令人羡慕的便是雪泠院,住着几十人,皆是贴身侍候夜冥渊饮食起居的丫鬟,其中不乏被他宠幸过的小主子。
苏盛伊淡淡一笑,她知道自己绝非出类拔萃之人,若成为夜冥渊众多暖床丫鬟中的一个,恐怕也是最不起眼的。与其如此,不如现在的日子来得自在。况且,她对夜冥渊毫无好感,若贸然接近,反而容易招致非议。
明月高悬,寄托着相思之情,只是不知她那可怜的娘亲和弟弟,此刻又过得如何呢!
尽管身上带着伤,苏盛伊她们每日的劳作却未曾减少。浣衣房里,几百号人的衣衫每日都要分门别类地洗净,再按不同职等浆洗熨烫。
苏盛伊正忙着晾晒衣衫,小红却捂着肚子跑了过来:“伊伊,我今日肚子痛得厉害,快些将这些衣衫送到恋云轩。刚才李管事过来,七爷今日点名要穿这套衣衫。”苏盛伊心中满是怨念,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恋云轩,却被无情剥夺。
苏盛伊还未回过神,怀中已被塞满了衣衫,看着冲向茅房的小红,她只能无奈叹气。
没费多少力气,苏盛伊便找到了恋云轩。刚到门口,却被一人拉住,絮絮叨叨地说:“死丫头,真会偷懒,还不快些进去,七爷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苏盛伊连忙挣扎着身子:“大婶,我不是……”
中年妇女不由分说地拉着苏盛伊往里走。
苏盛伊只觉脚下不听使唤,整个人被拎着前行,看来这妇人也是练家子,不然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刚到门口,妇人用力一推,苏盛伊便惯性地冲进寝房。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却见房中众人皆跪倒在地,看到她抱着一堆衣衫进来,才纷纷松了口气。
夜冥渊抬头看到苏盛伊,模糊的印象再次浮现:“你怎么来了?”她似乎并非雪泠院的丫鬟。
苏盛伊被他问得抬起头来,却在看到夜冥渊时,惊得忘了眨眼,平日的冷静瞬间被眼前的他吓得无影无踪。
夜冥渊讽刺地一笑:“怎么?本爷的身子让你很满意么?”本以为她会比其他女子更特别,没想到也不过是贪恋他的容貌。
夜冥渊讽刺的声音将苏盛伊惊醒,她看了看浑身赤裸的他,垂下眼眸,轻声嘟囔了一句:“恶心。”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大声说出,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如鬼魅般飘至眼前,单手扣住她的脖颈:“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这女人果然不怕死。
房中的其他丫鬟却丝毫不惧,只是将头贴在地上,想来这样的场景,对她们来说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
苏盛伊只觉肺部饱胀,呼吸格外困难,颈间的那只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奴婢刚才说‘赏心’!”心中苦笑,为了生存,她已经开始学会巧言令色。
夜冥渊微微松开了些,脸色也稍缓,虽然已经听清她先前的话,却也并非真心要置她于死地。
这时,一名绿衫女子从地上站起,拿起苏盛伊手中的衣衫,正要为夜冥渊更衣,不料他却挥手示意:“你们都出去,让她来便是了。”他突然想看看,她会如何为他更衣。
众人刚离开,苏盛伊心中便开始叫苦,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认命地拿着衣衫为他穿戴。
因夜冥渊此刻赤身裸体,为他更衣时,苏盛伊的手不时会碰到他的身体。上次被他强要,苏盛伊还真没见过光着身子的男人,如今让她睁眼为他更衣,实在是件苦差事。
夜冥渊只是看着苏盛伊时而通红的脸颊,时而闭眼的小动作,淡然一笑,心中竟莫名一动,头在下一刻缓缓俯下。
终于,苏盛伊双手发颤地为他穿好中衣,刚松了口气,抬头为他扣颈间的盘扣时,却正好迎上夜冥渊俯下的双唇,惊呼还未出口,他的舌头已灵活地滑入她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