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内心的挣扎与彷徨
司仪台下，人山人海，前来的百姓皆渴望一睹玉溪姑娘的风采。人群中一片躁动，大家纷纷议论着这位可与倾城女皇媲美的女子。
倾城女皇，在人们心中犹如不可触碰的神明；而玉溪姑娘，不过是一位在民间走动的风尘女子。
当林城主出现在司仪台上时，台下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林某此次宴请玉溪姑娘前来，得知大家在此等候，便特邀玉溪姑娘为大家献上一曲《倾城诀》。”
话音刚落，如潮水般的掌声响彻全城。这掌声，既是对倾城女皇的怀念，更是对玉溪姑娘的敬重。
《倾城诀》，本是民间为歌颂倾城女皇而创作的一首歌，后被玉溪姑娘编成舞蹈，一时间风靡全国，成为整个云国的国舞。百姓们虽因极想目睹玉溪姑娘的风姿而来，却未曾料到愿望真能成真。城主果然是风城百姓的父母官，连百姓们这点娱乐的期望，他都尽力满足。
冉青舒缓缓走出时，全城百姓更是疯狂地呼喊着“玉溪”的名号，声音震天动地。这不仅彰显出云国的昌盛，更体现出玉溪的人格魅力。
“此番能为全城父老乡亲舞上一曲，实乃玉溪的荣幸。”冉青舒依旧薄纱遮面，他的容颜，恐怕没几个人见过。
“喔……玉溪，玉溪，玉溪。”
“倾城诀，倾城诀……”
“……”
嘈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换做旁人，此时应是无比自豪，可冉青舒却一脸平静，淡然享受着众人的拥戴。
一旁的林思仁不禁心生疑惑，如此女子，面对万千百姓，竟能面不改色，这般修养，绝非普通人家所能培养出来的。一直以来，世人对玉溪姑娘的身世猜测不断，却始终不得要领。从没有人知晓，玉溪姑娘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
冉青舒微微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全城百姓顿时鸦雀无声。他淡笑着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倾城诀》需琴声与舞姿合一，想必各位父老乡亲都有所耳闻。玉溪在此有个不情之请。”他再次转身，看向一旁站立的夜冥渊，目光柔和，“素闻伊人庄主琴艺超群，不知此番能否与玉溪合奏一曲？”
伯泽，无论你此番打算如何，我都不会有异议。青舒的命是你用生命换回的，此番，就让我偿还这份恩情，还若幽一个清白。
这一次，台下众人皆不再言语。若是旁人，他们或许会起哄促成此事，但夜冥渊，那可是盛世天下的夜冥渊，他们谁都不敢招惹。即便心中万分期待，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满是祈求之色。
毕竟谁都知道，夜冥渊的容颜堪称天下一绝，若能与绝尘的玉溪姑娘合奏，那必定是倾城绝奏。这样的盛景，无人不想观看，无人不想瞻仰。
夜冥渊心中的怒火尚未平息，听到冉青舒的请求，他只是决然地转头望向无边的天空，对一切视若无睹。
他这一表情，让台下百姓纷纷黯然垂首，唏嘘声不断。
“伊人庄主，能否给在下一个面子，与玉溪姑娘合奏一曲？”林思仁好脾气地与夜冥渊商量着。他早有耳闻，夜冥渊的脾气出奇地坏。
冉青舒缓缓走近，在夜冥渊身旁站定片刻，轻声说道：“伯泽，请让我了却若幽这些年心中的念想。”
“哼，可笑，她的念想与我何干？”
“即便此番你要取我性命，我亦无话可说，只求你能配合这一次。若你想要我这颗人头，我双手奉上！”
夜冥渊转过头，看到冉青舒眼中的祈求。在那目光中，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看到了若幽倾城的笑容，于是说道：“好，我便陪你奏上一曲。”只是若幽，你能听到吗？能听到这为你而弹、为你而舞的《倾城诀》吗？
他们二人的对话，苏盛伊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若幽，似乎是他们二人心中永远的痛与爱。苏盛伊心中微微失落，却又立刻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缓缓走上台中央的两人。
她害怕这极致的美好过后，便是如暴风骤雨般的残酷。
当夜冥渊的琴声响起，苏盛伊才意识到，冉青舒的琴声虽美，却远不及夜冥渊的琴声那般动人心魄。因为冉青舒总是郁郁寡欢，无法弹出其中的霸气与豪放。而夜冥渊，与生俱来便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一曲奔放的《倾城诀》在他的弹奏下，更能触动人心。
琴声扬起，冉青舒的衣袂在风中飘飞。清风徐徐，携着他的衣袂翩翩起舞，似要将夜冥渊的琴声全部纳入怀中，贪婪地收藏属于夜冥渊的一切。抚琴之人用力弹奏，冉青舒的身子便如那断线的纸鸢，凌空飘飘然落下，匍匐于地。他一身白衫似雪，衬着满头散开的青丝，黑与白交织，呈现出一种极致凄美的画面。在台下的惊呼声中，冉青舒一跃而起，足下生风，凌波而舞，以欢快的舞姿配合着夜冥渊如高山流水般的琴声。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夜冥渊的琴声和冉青舒的舞姿起伏跌宕。
夜冥渊的指尖疯狂跳跃，冉青舒的身子迅速旋转。直到一声冲破天际的高音响起，冉青舒配合着缓缓落地，悄然隐退，头向前低下，宛如一朵美丽而清高的百合。
迷人，静静地散发着芬芳，等待着被人采撷。
琴声停歇，余音却仍在梁间环绕。整个司仪台，在夜冥渊的琴声萦绕下，仿若仙境一般。一曲《倾城诀》，让所有人不禁抬头挺胸，心中的霸气油然而生。
许久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如此天下一绝的舞姿，这般无人能及的琴声，让他们仿佛看到了心中的神明——倾城女皇。虽然他们从未见过倾城女皇，但此刻，却能真切感受到那股霸气与柔情。这便是将倾城女皇的一生诠释到极致的《倾城诀》。
掌声渐息，冉青舒缓缓站起，朝着台下众人颔首示意。他的眸间似乎闪过几丝亮光，星眸微垂，却仍掩不住那丝丝伤感。
夜冥渊没有去看冉青舒的神情，只是转过头。然而，当他看到苏盛伊一脸紧张与祈求的模样时，心猛地一阵抽痛。
他再次回眸，忽略所有人的悲喜，轻轻开启薄唇：“今日，我有一事要向各位父老乡亲说清楚。”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平息众人的私语，“我们玉溪轩的玉溪姑娘，乃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