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堕胎药现与隐秘风波
夜冥渊话语中的停顿,竟让苏盛伊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期盼,她暗自贪恋地想着,若真的是自己有了身孕,他会作何反应,会不会……
“问你话呢,怎么又发呆了?”
苏盛伊回过神,看向夜冥渊,微笑着说道:“不是,自然不是奴婢,奴婢每次事后都有喝药的。”话一出口,她便瞧见夜冥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奴婢只是随口问问。”
“就你?问了我也没必要回答。”夜冥渊耸了耸肩,站起身朝外走去,“赶紧跟上,孩子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自有安药院的人处理。”
安药院?苏盛伊微微蹙眉,缓缓跟在他身后。
一有空闲,苏盛伊便特意前往安药院,打听夜冥渊所说孩子之事的详情。
在返回的路上,她内心一直在纠结是否要按原计划行事。原来,安药院有专人负责夜冥渊侍寝丫鬟的身孕问题,不仅每日清晨负责给侍寝后的丫鬟送汤药,而且若有丫鬟意外怀孕,无需向夜冥渊禀告,安药院的人便可直接用药为其堕胎。一旦有孩子出生且被夜冥渊知晓,不仅母子二人会被处死,安药院的负责人也会被关进地牢,受尽折磨而死。
如今桃花怀有身孕,若自己真向夜冥渊坦白,事情将会如何发展?到那时,恐怕不只是孩子保不住,桃花与张生的恋情也将破灭,甚至桃花的性命都将危在旦夕。
苏盛伊这般想着,便咬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昨夜并未侍寝,苏盛伊不想过早过去,反正去了也是白白等着夜冥渊,他向来不会早起,倒不如趁这晨雾弥漫之时,四处走走。
此时,晨雾笼罩,天地间一片苍茫。千秋湖面上,波光粼粼。晨曦的光芒如琥珀般在湖面荡漾,晨雾缭绕之中,仿佛有婀娜仙子在翩翩起舞。
苏盛伊身着白衣,见此美景,不禁脚下灵动,轻盈一跃,身子缓缓悬起,带起满地落叶纷飞。
远远望去,水面与大地相接,她那柔弱如拂柳的身姿,恰似湖上的一叶轻舟,被纷纷落叶环绕。层峦叠嶂之间,好似轻纱幔帐,将佳人的身影朦胧得恰到好处。
她的轻盈之态,让人沉醉于仙子般的惊世之舞;那朦胧之感,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层层纱幔,一窥佳人真容。
本应是满目萧索的秋日,在这晨曦之下,竟焕发出勃勃生机。
苏盛伊仰头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柔和的霞光,缓缓睁开双眼,一点点看清这个令人眷恋的世间。
她轻轻一笑,或许自己眷恋的并非仅仅是娘亲与盛熙的性命,还有这无人时的秋色,以及晨间独自一人的独舞。可是,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吗?为他人暖床,以此换取所有人的安宁,这般幸福,真的能够长久吗?
苏盛伊缓缓望去,盛世天下依旧一片祥和。时间尚早,在很远的地方,她看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影十分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没有细究,只是耸了耸肩,便朝着恋云轩走去。
在侍候夜冥渊梳洗时,苏盛伊总感觉他有些异样,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随后,她随夜冥渊前往莫愁舫,查看了白日的生意情况,接着又去望江楼用午膳。
趁夜冥渊用膳的间隙,苏盛伊赶忙跑去药铺,买了几帖堕胎药,然后匆匆赶回望江楼。
刚到门口,便见宋之等人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见她回来,宋之迎上前说道:“苏盛伊,你去哪儿了?七爷正发火呢!”说着,朝紧闭的马车使了个眼色,“见到玉溪姑娘了。”
“啊?”苏盛伊吃了一惊,缓缓走近马车。夜冥渊发怒的时候,谁敢轻易招惹他?
往常夜冥渊都会让她上车,可今日她却有些不敢靠近。
她刚坐上马车,便听到夜冥渊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你找死啊?还不进来?”
无奈之下,苏盛伊只得缓缓走进马车。
一进去,便看到夜冥渊黑着脸,当他看到苏盛伊手上拿着的东西时,问道:“买药做什么?”他神情中的愤怒里,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担忧。
苏盛伊惊得抬起头,看了看手上的药,思索片刻后说道:“奴婢这两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医馆。”说着,便将药随意放在一旁。
“不舒服?”夜冥渊一把拉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哪里不舒服?”说着,便要查看她的身体。
“呃……”夜冥渊身上散发的热气,缓缓萦绕在苏盛伊周身,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但又不得不开口,“是女子每月的那种不适。”
夜冥渊挑了挑眉,说道:“哦?你的月事不是刚过去不久吗?”
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苏盛伊心中一惊,说道:“呃……是补身子的药。”一个姑娘家的月事被拿出来讨论,苏盛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满脸的红晕,让夜冥渊胸口一热,说道:“哦?”眉角含笑,轻轻勾起。
苏盛伊伸手撩起窗帘,见马车行驶的方向并非回盛世天下,生意上的事情似乎也已处理完毕,便问道:“七爷,这是要去哪儿?不回山庄吗?”她心里惦记着那些药,想着要尽快交给桃花。
“怎么?你不愿意去?”夜冥渊没有说明目的地,只是心情颇好地与她打趣,“算了,若你不想去,我也不强求,让宋之回庄吧。”
苏盛伊连忙抓住夜冥渊胸口的衣衫,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撞,她仰头高兴地问道:“爷是说,要带奴婢去见娘亲?”能让夜冥渊这般与自己开玩笑的事情,除了与她娘亲有关,再无其他。
“你不是急着回庄吗?还高兴什么?”
苏盛伊慌忙摇头,急切地说道:“没有,没有,奴婢愿意,愿意去。”
夜冥渊唇角浮起一抹淡笑,缓缓低下头,说道:“你该怎么报答我?”不待苏盛伊回答,他的手便偷偷伸进她的衣衫。
苏盛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山路,慌忙摇头说道:“不行,爷,这是在车上!”她用手紧紧抵住夜冥渊四处游走的手臂。
夜冥渊只是微微用力,便将苏盛伊的双手反到她身后,用双膝夹住她,让她动弹不得,说道:“由不得你说不。”话落,他的唇便轻轻落在苏盛伊褪去衣衫后露出的白皙肌肤上。
苏盛伊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紧紧咬住下唇。
夜冥渊并不着急,只是一点一点地轻吮着她的肌肤,一点点向上移动,一下下挑逗着她。
看到苏盛伊的神情,夜冥渊不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你可以叫出来,没人听得见。”他的唇狠狠压上苏盛伊的,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双手也缓缓向下移动,燃起一团团火焰,引得苏盛伊发出声声娇吟。
苏盛伊迷离的双眸,缓缓望向窗外的苍山绿树,心也随着马车的行驶而飞扬起来。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苏盛伊浑然不知。直到夜冥渊放开她,她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冥渊懒洋洋地看着苏盛伊整理衣衫,淡笑着说道:“给你两炷香的时间,若不准时回来,以后就别想见他们了。”如此恶毒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是在轻松调侃。
“啊?”苏盛伊傻傻地回过头,看了夜冥渊一眼,反应过来后惊呼道:“爷,两炷香的时间太……”
夜冥渊没有理会她,只是双眼火热地看着她,说道:“时间不多了,你要是想在这里耗着,我自然乐意。”说着,一双手又缓缓朝她伸来。
苏盛伊连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说道:“不,奴婢一定按时赶回来。”
下了马车,苏盛伊看到宋之远远地站着,脸颊忽地一下红了起来。刚才自己与夜冥渊在马车上的情形,她不知马车何时停下,而宋之想必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所以远远地避开了。
“见怪不怪”这个词,让苏盛伊心头微微一怔。是啊,此刻的自己,不过是个侍寝丫鬟,夜冥渊与自己如此,不过是一时兴起。
苏盛伊刚离开马车,夜冥渊便拿起她刻意放在一旁的那包药,缓缓解开,拿起一些看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双眸中似乎隐隐含着怒火。
窗口吹进来的徐徐秋风,仿佛助燃剂一般,让这怒火愈发旺盛,愈烧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