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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烬情殇:逆途婚劫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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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暗夜危机与情感困局

桃花忍不住扑哧一笑,故意装傻问道:“爷说的是谁呀?”见夜冥渊眼眸瞬间闪过幽光,桃花这才笑着说,“她没说什么。您若这么挂心,为何不……”

“谁挂心了?你管得可真多!”夜冥渊瞪了桃花一眼,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全然不顾大腹便便的桃花是否能跟得上。

当晚,桃花和夜冥渊听戏回来,桃花跟夜冥渊打了声招呼,便前往苏盛伊的住处。她进去时,苏盛伊正低头专注地绣着什么,见她进来,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了起来。

“苏盛伊,你用过晚膳了吗?”

“都这个时辰了,自然是用过了。”

桃花艰难地坐下,把手中抱着的小暖炉放到苏盛伊手里,说道:“如今冬天到了,你肯定更怕冷了。今日上街,爷看到一个暖炉,盯着看了许久。我猜他许是念着你冬日怕冷,便吩咐我买下来,这不,给你送来了。”

桃花的贴心,从在水泠院时便一直如此,从未改变。怪不得庄里的人都对她格外友善,她本就是个极好的人。苏盛伊了解夜冥渊的为人,即便他对一个人再好,也不会主动为别人想得这般周到。就算心里在意,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倒是桃花不小心说漏了这一点。

苏盛伊微微展露出笑容,说道:“也只有你惦记着我。”她拿着暖炉,轻轻拥入怀中。多日来阴霾的心情,因着桃花带来的温暖,渐渐舒缓、回暖。

看到苏盛伊的笑容,桃花激动得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拉住她,说道:“苏盛伊,我们总算又回到从前了。”她眼中满是歉意,想起曾让苏盛伊离开的事,“原本我对七爷并无非分之想,如今却抢了你的‘夫君’。”

苏盛伊笑着轻轻打了她一下,轻声斥责道:“别胡说!”可突然提到夜冥渊,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七爷,又岂是哪个女子能独占的夫君?”

桃花微微顿了顿,说道:“这话你可不能说,七爷待你那可是没得说。”她剥开从街上买回来的一些栗子,递了一个给苏盛伊,“若不是因为你,七爷怎会让雪泠院的小主子们堕胎?呀……苏盛伊,你咬到我了……”

苏盛伊慌忙松开嘴,傻傻地看着桃花,问道:“你说七爷让雪泠院的人堕胎,都是因为我?”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此番对夜冥渊的误会可太深了。是不是还伤害了他为自己的付出?

桃花佯装生气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从太爷和七爷的对话里听出些端倪。敢情你连事情都没弄明白,就怪起七爷了?”她轻轻拍了一下苏盛伊的手背,摇头苦笑道,“苏盛伊啊苏盛伊,整个盛世天下,怕是只有你敢这么不给七爷面子。”但又能怎样呢?正因为苏盛伊这般不给面子,七爷才会把她深深记在心里。对于她们这些人,七爷向来不屑一顾。

此刻,苏盛伊满心都是夜冥渊那骄傲的模样,还有自己讽刺他之后他的心情。那天他说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他对自己的失望,是他当时最大的感受。如今,他还在怨恨自己吗?

见她如此神情恍惚,桃花放下栗子,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

苏盛伊茫然地看着桃花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

夜冥渊的骄傲,在于明知苏盛伊误会了他,也不愿解释清楚;苏盛伊的骄傲,在于明知自己错了,却不知该如何道歉。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在冬日的夜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满室的清冷让人浑身直打哆嗦。

烛火在从窗缝吹进来的风的吹拂下,缓缓摇曳,似在翩翩起舞。烛火映照下,女子托腮沉思的脸庞,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她迷离的目光迎着那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迷人。

恋云轩内,夜冥渊被房外的细雨吵醒,缓缓起身打开窗门。顿时,一阵寒意席卷整个房间,他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他抬头望向雪泠院的方向,在这苍茫黑夜中,隐隐约约仿佛看到那小屋里透出的烛光。

他们虽近在咫尺,却好似隔着遥远的距离,无言相对。

骄傲,是他们的本性,更是横亘在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些日子,她过得好吗?没有自己在身边的夜晚,她那冰冷的手脚,可曾有过一丝温暖?

夜冥渊的脚步在思念的驱使下,不自觉地来回踱步。他心中满是犹豫,在离开之前,到底该不该去看看她?

“爷,要是您想苏盛伊了,就过去吧,何必这般折磨自己?”桃花取来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温柔地劝慰道,“苏盛伊性子太过冷淡,可心里对爷惦记着呢,只是嘴上不擅表达罢了。”

“多管闲事,谁说我想她了?”夜冥渊不悦地转过身,披风滑落地上,他又躺回了床上。

夜,依旧寒冷刺骨,萧萧夜雨谱写出叮咚乐章,瑟瑟清风吹拂出沙沙声响。

“谁?”窗外一个身影,闯入苏盛伊的视线。

“是我!”冉青舒的身影在下一刻破窗而入。

他狼狈的模样,吓得苏盛伊惊呼出声:“青舒,你怎么了?”他白衣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冉青舒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人夜探玉溪轩,被发现后逃走,我一路追到盛世天下,却不想中了埋伏,我……”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咳嗽,他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青舒,你可千万别昏过去,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苏盛伊明知救冉青舒会与夜冥渊作对,可此时她顾不上许多,满心只想着他浑身的伤势。

冉青舒许是知道自己伤势严重,也没有拒绝,任由她将自己扶到榻上躺下。

直到他躺好,苏盛伊才发现他胸口的血迹已经模糊一片,惊叫道:“天呐,这是怎么回事?青舒,我该怎么办?到底怎么做才好?”冉青舒的伤势让苏盛伊慌了神,失了分寸。

冉青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别怕,先把我胸口的暗器挑出来,然后……用清水洗去部分毒素,我便能……走动了。”说了太多话,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嗯,好。”苏盛伊一边回应,一边忙碌起来。

她拿起剪子,剪开冉青舒身上的衣衫。看到那发黑的血迹,苏盛伊便知道他中毒不浅。她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冉青舒的指示,从他腰间取出一柄短刀,在烛火上烘烤消毒。

房间里本应有血迹,但因冉青舒事先的细心处理,竟看不到丝毫痕迹。若不是他真实地躺在榻上,很难让人察觉他的存在。

片刻后,苏盛伊拿着短刀走了过去。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冉青舒的胸膛时,却犹豫了,不敢下手。

冉青舒看出她的迟疑,伸手搭在她紧张的手上,说道:“苏盛伊,你……别再不忍心了,待会……儿怕是有人来……”

苏盛伊咬咬牙,短刀刺入冉青舒的胸膛。发黑的血顿时涌出,可她的手仍未触碰到暗器。

她用巾帕擦拭伤口,只见一个金属暗器深深插入他的胸膛。她手下用力一拔,却引出冉青舒一声痛苦的呼喊:“啊……”他额头渗出涔涔冷汗,浸湿了枕边的绣帕。

“青舒……”苏盛伊仔细查看,发现金属暗器上有一个倒钩。若强行拔出,冉青舒定会痛得昏死过去;若不拔,他怕是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苏盛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一咬牙,用力一拔,带着冉青舒胸口一小片血肉,金属暗器被拔了出来。而那带毒的血,却没流出多少。

冉青舒双眼圆睁,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直到胸膛传来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他才缓过神来。

只见苏盛伊低下头,用嘴为他吸取毒血,一口一口地吐出,染黑了整盆清水。

冉青舒挣扎着摇头,说道:“苏盛伊,别……别这样,你会中毒的……”

此时的他,根本无力阻止苏盛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地为自己吸毒,她那倔强的神情,让他仿佛看到了若幽,看到若幽面对所有人指责时,依然坚强屹立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冉青舒知道有人来了,说道:“苏盛伊,快停下,够了。”

苏盛伊觉得差不多了,赶忙为冉青舒上好准备好的药粉,好不容易包扎好伤口,冉青舒也渐渐陷入昏迷。

苏盛伊把房间里的一切收拾妥当,却听到外面伴随着雨声,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片刻后,只听一群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苏盛伊,开门!”夜冥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悦,又夹杂着思念的复杂情绪,打破了雨夜里的宁静,让榻上昏迷的冉青舒显得格外无助、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