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感波澜

夜冥渊瞧着苏盛伊一脸拘谨，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冷酷，便放缓语气说道：“若幽啊！她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嗯……应当算得上是天下间最美之人吧！”说着，他手上的动作也恢复了轻柔，试图缓和她的不安。

苏盛伊追问道：“比倾城女皇还美吗？”

“呃……可以这么说。她的美独一无二，难以言表。但只要你见着她，无需任何猜测，便能一眼认定，她就是若幽。”夜冥渊见她还欲再问，一个翻身压了上去，说道：“苏盛伊，为我生个孩子。”

苏盛伊猛地抬起头，诧异道：“桃花不是已有身孕了吗？”孩子？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若再添个孩子，那将会是怎样的命运纠葛？

“我要的是你的孩子。”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已然进入她的体内，点燃自己的情欲，同时也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拒绝。

就这样，夜冥渊在苏盛伊房里留宿的消息，瞬间在盛世天下传开。众人这才明白，从最初将苏盛伊掳来，到后来苏盛伊设法打掉桃花腹中胎儿，她在夜冥渊心中的分量从未减轻过。

没人能理解，为何如此普通的苏盛伊，反倒能让雪泠院众多女子折服，一跃成为夜冥渊最在意的人。

无论怎样，对于其他人而言，也只能徒留些许惋惜。在他们心中，桃花才一直是夜冥渊身边的最佳人选，如今被苏盛伊取而代之，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暗自怨恨。毕竟夜冥渊在意之人，他们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这天，夜冥渊恰好外出，或许是与冉青舒之事有关。他担心苏盛伊会于心不忍，便让她留在庄里。

苏盛伊正看了会儿书，桃花便走了进来，说道：“苏盛伊，如今你总算是想通了。”说着，她用自己温暖的手，包裹住苏盛伊冰冷的指尖，“你的手还是这么怕冷。”

苏盛伊心里一动，桃花竟还记得自己怕冷。夏日时，她的手脚就总是冰凉，如今到了这寒冷的秋末，依旧如此。夜里，夜冥渊总会帮她暖手暖脚；白日，也会让人早早生起暖炉，可都无济于事，似乎只有人的体温，才能真正暖和她冰凉的全身。

苏盛伊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越是缺少他人的温暖，就越是渴望。她问道：“还好，你如今有孕在身，身体可好？”桃花微微隆起的腹部，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她的身孕。

桃花笑着摇摇头，说道：“无妨，这孩子倒也乖巧，不怎么折腾人。”

夜冥渊那样的男人，确实极易让人倾心。虽说他脾气暴躁，但仅凭那张绝世容颜，便能让人为之失神。想当初，桃花一心想与张生在一起，可如今得到夜冥渊的宠幸，便忘了当初的誓言。倘若桃花能如此轻易地忘却张生，那她的善良，或许也并非表面所见那般纯粹。

桃花见苏盛伊一脸沉思，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苏盛伊，你是不是怪我对张生太过无情？”见她没有回应，桃花微微苦笑，“想当初，众人得知我身子不洁后，张生可是第一个冲上来扇我耳光的人。那时的我，多希望他能谅解我，可他却破口大骂。若不是七爷出现，估计如今我也见不到你了。”

原来如此，苏盛伊自己也曾经历过那样的日子，自然能体会其中的心酸。只是不同的是，桃花有夜冥渊为她出头，无人再敢欺辱；而自己，却只能独自面对众人的唾弃，默默承受。

“七爷这人，外表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内心极为柔软。只因当年受过伤，才导致如今对人充满戒心。”桃花轻抚着腹部，满脸笑意，“如今我只盼着这个孩子，能让七爷心中的怨恨淡一些，让他自己也能解脱。”

苏盛伊自认为做不到桃花这般豁达，即便心里对夜冥渊有所眷恋，却也始终坚守着自我，说道：“你这傻丫头。”

桃花无谓地摇摇头，赶忙说道：“苏盛伊，我此番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但说无妨。”

“许是因为有了你，这段时间，之前侍寝后未服药的几位小主子，如今先后有几个也传出了喜讯。”

苏盛伊对此倒是一无所知，问道：“这又怎么了？”在她看来，这不是挺好的么？老太爷那般喜爱孩子。

“若是仅此倒也罢了，可七爷却让宋之负责，要雪泠院所有怀孕的女子全部堕胎，一个不留。”

苏盛伊手中的书本，因着桃花这句话，“啪”地一声掉落在地。这就是那个与自己夜夜相拥的男人吗？为何在自己刚觉得他有了些许善良之时，他却如此残忍？

孩子，难道只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只是他心情好时的附属品？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又算什么？他让自己怀孕，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将来某一天让自己也承受流血之痛吗？

不，不要……可桃花……

“你放心，我没事，老太爷一直对我不错，不然我也留不到现在。”

苏盛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明媚的日光。远处湖中水榭上的纱幔，即便相隔甚远，那轻轻飘动的模样，也让人心绪随之起伏。其实她所求不多，能够不在意他人的生活方式，刻意不去想他身边众多的女人。

但，她无法忍受他对自己的欺骗。

“苏盛伊，你这个贱妇，早说要离开，为何如今反倒赖在冥渊身边不走了？”雷雪笙愤怒的声音骤然传来。

“太爷，您怎么来了？”桃花连忙拉住雷雪笙激动的手，轻声问道，“桃花正打算去找您呢，我有样东西要给太爷看，咱们快走吧！”

雷雪笙按住桃花的手臂，目光紧紧盯着苏盛伊，质问道：“我在问你话呢！”

苏盛伊轻轻抬起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奴婢乐意，这与太爷您有关系吗？”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必卑躬屈膝。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仗着冥渊对你的宠爱，如今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桃花见雷雪笙发怒，连忙拉了拉苏盛伊的衣袖，示意她收敛些。

“太爷，奴婢可没请您来，也没冒犯您。”此刻的苏盛伊，仿佛又变回了在苏府时那个伶牙俐齿的她。当初是为了维护娘亲与盛熙，可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话落，雷雪笙一巴掌朝着苏盛伊的脸扇去。

就在手掌即将触及苏盛伊脸颊的瞬间，被一只手硬生生地拦住，“师父，您这是做什么？”夜冥渊心想，若真让师父这一巴掌扇下去，苏盛伊那柔弱的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

雷雪笙见夜冥渊回来，立刻告状道：“冥渊，你可知道，这个女人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了解苏盛伊，若不是别人先招惹她，她不会主动与人起争执。”夜冥渊这话，言下之意便是雷雪笙在无理取闹。

雷雪笙难以置信地看着夜冥渊，眨了眨眼，转头说道：“冥渊，你变了。自从五年前你下山创立盛世天下后，不仅不再把师父放在心上，就连多年前的仇恨也淡忘了。那日明明可以让冉青舒身败名裂，遭人唾弃，你却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机会。”雷雪笙伸出手，挡住夜冥渊即将出口的话，此时的她，一改往日的嬉笑模样，神情凝重地说道：“你若没忘当年为师是如何在血雨腥风中将你救出，就不该如此沉迷于男女之情，无法自拔。”

“师父，冥渊没忘，只是……”那一刻的夜冥渊，显得有些语塞，有些彷徨。

“罢了，话已至此！”说完，雷雪笙拉着桃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夜冥渊和苏盛伊二人。苏盛伊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双眸只是透过夜冥渊的身影，静静地望向窗外。

她脸上那淡淡的漠视，是对夜冥渊的不满。这不满如春风般轻柔，似流水般淡薄，难以察觉，却又隐约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