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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烬情殇:逆途婚劫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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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杀意汹涌,风云突变

“苏盛伊……”夜冥渊嘶声呼喊,声音里夹杂着焦急与不甘,在这空旷的荒丘之上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在两人同时伸出手的瞬间,苏盛伊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倒向了冉青舒的怀抱。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即便身处这般绝境,她心底对夜冥渊的那份在意仍未消散。潜意识里,她始终害怕自己在他面前死去,因为她深知,那将会在他本就黑暗的世界里,增添一抹更加沉重、难以驱散的疼痛。所以,她宁愿残忍地将冉青舒当作此刻的避风港,试图为夜冥渊留住一丝安宁。

夜冥渊的眼眸中,一抹受伤的神情如流星般一闪而过,旋即被他强行隐去。他默默凝视着气息微弱的苏盛伊,心中五味杂陈,不舍与眷恋如潮水般翻涌,可嘴上却依旧强硬:“你若选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活在你身边,我生不如死!”苏盛伊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这句话,随后,将头深深地埋入冉青舒的怀中,仿佛要将夜冥渊彻底隔绝在外。

罢了,既然心意已决,那就走得干干净净。

苏盛伊如此坚决的态度,让冉青舒深知,若想从夜冥渊那里获取解药,已然无望。他急忙开口解释:“冥渊,她在……”

“你闭嘴!若不是你,怎会发生这一切?”夜冥渊怒目圆睁,厉声打断冉青舒的话。在他眼中,冉青舒的每一次维护,都像是在争夺他曾弃若敝履,如今却追悔莫及的珍宝。他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冷冷说道:“像她这样病恹恹的女人,满大街一抓一大把!”这话出口,犹如一把利刃,不仅刺向苏盛伊,更深深扎进了他自己的心里,痛得他几近窒息。

“青舒,我们走……”苏盛伊声音微弱却透着决然。她满心恐惧,害怕在生命垂危之际,自己的心会因夜冥渊的残忍而忘却那些曾与他共度的记忆。尽管那些回忆并非全是美好,可对她而言,却是心灵深处最后的栖息之所。

“好,我们走!”冉青舒轻声应道,眼神中满是疼惜。他向一旁的一井和薛太医等人示意,众人赶忙将苏盛伊安置上轿辇,缓缓离开了这片伤心的荒丘。

夜冥渊伫立原地,目送他们离去,脸上没有丝毫后悔之色。他默默转身,准备踏上归途。山道边的枯枝像是不舍他的离去,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衫,可这微弱的挽留,又怎能阻挡他沉重的脚步。

落云邸内,平日里鲜少露面的双面人此刻纷纷现身,他们神色匆匆,在冉青舒的寝房进进出出,全力抢救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苏盛伊。苏盛伊双眸紧闭,即便陷入昏迷,那眉宇间的英气依旧逼人,不见丝毫柔弱,骄傲的气质仿若与生俱来,深入骨髓。

“薛太医,情况如何了?”冉青舒望着数十名双面人源源不断地为苏盛伊输灌真气,心急如焚,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盛伊本就身中剧毒,如今又遭夜冥渊那一掌重击,五脏六腑俱损,情况危在旦夕。薛太医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还是强装镇定,安慰道:“三公子放心,有双面人在,姑娘定能转危为安!”

冉青舒眼中原本闪烁的希望之光,在听到薛太医这话后,瞬间黯淡下去。他深知,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双面人承担起了本不属于他们的重担。如今,大家还在自欺欺人,说着苏盛伊会安然无恙的话。他不禁在心底问自己,做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自遇见苏盛伊起,她每次受伤后流露出的漠然神情,都让他感同身受,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从那时起,他心底便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最初他以为,这不过是将对若幽的情感寄托在了苏盛伊身上。可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沦,深深陷入了对苏盛伊的眷恋之中。

冉青舒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这时,他瞧见薛太医正与众人低声商讨着什么,不禁开口问道:“何事?”

薛太医犹豫了一下,最终抬手,指了指床榻上的苏盛伊,说道:“三公子,连姑娘已经醒了!”

“嗯!”冉青舒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箭步冲到床榻边,紧紧握住苏盛伊的柔荑,关切地问道:“苏盛伊,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盛伊刚一醒来,便觉五脏六腑仿若破碎重组,空落落的难受至极,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说道:“让你担心了!”原来,被人这般关怀备至的滋味,竟是如此温暖,让她沉醉其中。

“若知道我会担心,往后便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冉青舒轻轻抬手,温柔地抚上苏盛伊白皙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这样温暖的触感,这样饱含爱意的抚摸,似乎在苏盛伊长大成人后,便再也未曾感受过。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青舒,有你真好……”说着,她微微闭上眼睛,将头轻轻在冉青舒的掌心磨蹭,困意如潮水般渐渐袭来。

听到这句话,冉青舒心中满是满足。他感受着掌间传来的微弱呼吸,那是苏盛伊生命逐渐凋零的征兆。一阵隐隐的痛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对苏盛伊的不舍与依恋愈发浓烈,情不自禁地说道:“既然觉得好,就永远不要离开!”

他深知,这样贪婪的请求,或许只有在苏盛伊昏迷之际,自己才有勇气说出。

今日,正是世间英豪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盛大日子。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万里晴空不见一丝云彩。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仿若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世间万物映照得格外清晰明亮。这般好天气,果真是应了星象师的占卜,预示着一场非凡的盛世即将拉开帷幕。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路英雄豪杰,早早便在皇城落脚,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满心期待着在今日的盛会上一展身手,一举成名。即便是那些自知无望夺冠的人,也纷纷翘首以盼,渴望能亲眼目睹这十年一遇的武林盛会。对他们而言,这场盛会或许与自己并无直接关联,但能见识到江湖中各式各样的奇门异事,亦是人生一大幸事。

靡渺峰顶,被选定为此次武林盛会的举办之地。五彩的锦旗在峰顶上随风飘舞,绚丽的色彩让人看了心花怒放。这些锦旗仿若灵动的精灵,为这庄重的盛会增添了几分活泼与欢快的气息。

山脚下,商贩们早已忙碌起来,将货物准备得一应俱全,只等游客们的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满心欢喜地憧憬着今日的生意兴隆。

山顶之上,赛前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现任武林盟主东方月早早抵达现场,与倾城女皇的结拜兄弟林笑语一同主持这场盛会。此二人在武林中德高望重,声名远扬,由他们来主宰这场武林盛世,众人皆心服口服。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响彻天际,那声音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方圆十里都能清晰听闻。这般声势,除了皇家嫁娶,在民间已是极为罕见的极致场面。

山脚下,此刻已不见行人的踪影;山腰上,也没有了匆匆赶路的旅人。为了这场武林盛会,世人皆早早来到靡渺峰,满心期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由于苏盛伊身上的剧毒尚未解除,冉青舒放心不下,只得带着她一同上山。

此次出行,冉青舒并未女扮男装,而是将一头青丝用白玉簪高高束起,身着一袭白衣胜雪的长袍。这身装扮,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飘逸出尘,仿若从画中走来的仙人。虽说他不及夜冥渊那般霸气外露,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却也让人过目难忘。可惜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将那俊美的容颜遮得严严实实。

苏盛伊看着冉青舒,不禁打趣道:“青舒,幸好你戴了面具,不然这世间其他女子可都要为你倾心了。”

冉青舒双眸紧紧盯着苏盛伊,她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欣喜若狂,仿若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曙光。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难道你想把我藏起来,独自占有?”

苏盛伊微微撇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红,没有回答冉青舒的问题。

“罢了,我们快些出发吧!”冉青舒见状,也不再追问,笑着说道。

二人坐上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靡渺峰进发。一路上,冉青舒和苏盛伊有说有笑,全然忘却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阴霾。他们的心在这相处的时光里越靠越近,即便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可这份相惜相怜的情谊,却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在这一刻,他们甚至觉得,若能就此相伴死去,或许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此生便再无过多遗憾。

靡渺峰顶上,夜冥渊正与一人激烈缠斗。他的眼眸中满是血红之色,杀意四溢,出手狠辣至极,本应点到为止的比武,在他手中却变成了一场血腥杀戮,他毫不留情地将对手送上了西天。

他这般疯狂的做法,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心中虽有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然而,江湖中向来不乏勇者,即便明知挑战夜冥渊凶多吉少,仍不断有人上前挑战。这些人心中怀揣着对江湖至尊之位的渴望,即便前路荆棘密布,生死未卜,也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挑战之路。

少林寺主持元明大师,每见一次血腥场面,便闭目诵经,试图超度这些亡魂。可随着夜冥渊的杀戮不断升级,元明大师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盟主,照盛世天下主这般比武架势,怕是再无人敢上前挑战了!”此时,场中的夜冥渊孤身而立,周围众人皆畏惧他的狠辣,久久无人敢再上前。

东方月却不以为然,淡笑着说道:“元明大师,江湖之争,虽不比攻城略地那般残酷,但也向来是血雨腥风。若无几分过人的魄力,又怎能统领整个武林,带领大家走向巅峰呢?”他满目赞赏地看着夜冥渊,两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林笑语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皱着眉头说道:“若是这般唯我独尊,刚愎自用,日后恐难统领武林。”他早有耳闻夜冥渊睚眦必报、阴狠毒辣的名声,原本因儿子林昊与夜冥渊相交甚密,对他还抱有几分期待。可今日初见,只觉此人虽看着眼熟,行事作风却极为残暴,让他大失所望。

“林堡主所言极是,夜……”元明大师刚想附和,却被东方月打断。

“当初定下以武为尊的规矩,虽说点到为止,但往年的武林盛会,哪一次不是死伤惨重?”东方月振振有词地说道。

“可……”元明大师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林笑语以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场中出现了一名身穿玄青衣袍的男子。此人头戴青玉簪,面目粗犷却不失文雅,正是清天门少门主君莫言。君莫言武功高强,早在十五岁时,便凭借一套筱冥功战胜林笑语,仅以半招之差输给东方月,从此在武林中声名远扬。而且,他为人和善,广结善缘,在武林中颇具声望。

君莫言一上场,便向夜冥渊拱手行礼,说道:“盛世天下主武功盖世,果真是令人佩服!”

夜冥渊向来讲求速战速决,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少说,出招吧!”言罢,率先出招,飞身而起,朝君莫言踢去。

夜冥渊这一脚来势汹汹,带着呼呼风声。君莫言见状,急忙矮身躲避,同时伸掌朝夜冥渊的腰间袭去。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一时间难分胜负。这场打斗精彩纷呈,引得周围观众阵阵惊呼,大家都被两人高超的武艺所折服。

冉青舒和苏盛伊刚抵达峰顶,便见絮红棂匆匆追了上来。絮红棂一把拉住冉青舒,娇嗔道:“师兄,你怎么走这么快,也不等我?”她目光一转,看到一旁的苏盛伊,不禁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盛伊深知絮红棂不喜欢自己,却也明白她性情直爽,并无恶意,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冉青舒打断。冉青舒一见到絮红棂,便想起薛太医曾提及她在解毒方面的本事,当下心急如焚,一把拉住苏盛伊的手,说道:“我这不是走得慢,在等你嘛。我是半路碰到苏盛伊的。”此刻,他带着面具,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焦急的神情。

“噢,原来是这样。”絮红棂点了点头,信以为真。

冉青舒心急如焚,一心想套出絮红棂在迷灵毒解药研制上的进展,于是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还不是你让我一直研制迷灵毒的解药嘛,不然我怎么会错过这么热闹的盛会?”絮红棂撅着嘴说道。

听到这话,苏盛伊的身子猛地一怔。原来,夜冥渊从未放弃过寻找解救自己的办法。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该感动吗?或许吧……

“那你现在又跑来做什么?”冉青舒追问道。

“师兄,你知道吗?我找到迷灵毒最关键的一味药了!一发现,我就赶紧来告诉你。”絮红棂兴奋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在冉青舒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他的心瞬间狂跳起来,急切地问道:“是什么?”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好在戴着面具,旁人瞧不见他的失态。

“当初不是段飞鸿研制出迷灵毒吗?这最关键的一味药,便是清天门独有的隐阳花。”絮红棂说道。

“隐阳花?”冉青舒疑惑地重复道。

“嗯,这种花三年开花,三年结果,三年成熟,整个清天门也仅有三颗,极为稀少。”絮红棂解释道。

冉青舒一听,心中大喜,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苏盛伊,飞身朝比武场地奔去,边跑边喊道:“红棂,我先走一步,你随后跟上!”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为苏盛伊拿到这救命的隐阳花。

比武场地中,夜冥渊与君莫言仍在激烈交锋,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胜负难辨。

却见夜冥渊突然运气,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落叶枯枝在他强大的功力驱使下,如利箭般四处狂卷。原本高照的太阳,瞬间被乌云遮蔽,靡渺顶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被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

在场之人,人山人海,如此强大的武功,竟能让气象为之变动,众人皆惊叹不已。这等场景,让大家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当年倾城女皇处死皇子之时,便曾出现过这般诡异的天色。

东方月看着眼前的变化,心中暗自窃喜。庆幸自己早早表明立场,投靠夜冥渊。他深知,若得罪了夜冥渊这般狠角色,怕是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唯有林笑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夜冥渊身上,竟看到了失传多年的幽冥神功。虽然他从未真正见识过幽冥神功,但此刻,他能笃定,夜冥渊所施展的,正是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武功。以君莫言的武功,若夜冥渊将幽冥神功施展到极致,他绝无胜算。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衫的男子如同一道白色闪电,闯入了比武场地,轻飘飘地落在夜冥渊身旁。此人正是冉青舒。

冉青舒落地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以内力传音给夜冥渊:“冥渊,君莫言杀不得!他身上带着迷灵毒的解药——隐阳花!”

夜冥渊闻言,原本运功伸出的双掌,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这十足的功力反噬体内,他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抬首望去,只见君莫言衣袖间隐隐露出一朵奇异的花,难道这就是决定苏盛伊生死的隐阳花?

夜冥渊望着那朵隐阳花,整个人瞬间怔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一时间,时间仿若凝固,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夜冥渊思绪万千,冉青舒紧紧盯着夜冥渊和君莫言,苏盛伊则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莫言却误以为夜冥渊分神,飞身而出,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朝着夜冥渊无情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