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零成本裁掉应届生
“运营就是运营APP各个方面的同事,比如像我们外卖APP有产品运营,用户运营,还有新媒体运营,就是你可以理解为除了技术、产品经理、销售,再排除人力、法务、财务这些职能岗位,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运营岗位。”
方明远一边说着,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对王子硕说:
“喝一杯吧,这天也够热的,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太难受了。”
王子硕看着熟悉的易拉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过去四年里,有很多个夜晚,都是靠喝这种罐装的啤酒或者凉茶浇愁。每当被滕咏诗刻意刁难,或是遇到其他糟心事的时候,王子硕都会喝上一罐,让那辣辣的清冽冲淡心中的苦涩。
方明远一边喝着,一边对王子硕吐槽道:
“今天我心情也不太好,被老大安排去背锅,气死我了,估计那两个小孩恨死我了。”
“小孩?”王子硕语气里满是问号,他听了小孩两个字之后,有些不解,于是脱口而问。
“两个应届生,去年入职的,到现在也才一年而已,就是小孩啊,咱们是85、86的,人家都是91、92的。”
方明远这样解释道,王子硕一听,马上脱口而出道:
“你们老大不地道啊,把屠刀挥向应届生,欺负小孩,这人品不行啊。”
王子硕一边说,一边摆着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确实啊,而且这个坏人让我当,要不是HR想了一招,今天的事会更麻烦。”
“HR小姐姐耍啥阴谋诡计了?”
王子硕脑海里又是一个问号,他的第一反应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应届生,被HR给套路了。
“不是阴谋诡计,是HR去给他俩争取来了一部分补偿。”
“这么说这个HR小姐姐还是个好人。”
“算是吧,不过她也没得到那两个应届生的谅解。反正人家是把我俩当成坏蛋了,其中一个小孩直接说我俩是公司的走狗,气死我了。”方明远话语间满是委屈,王子硕听后道
“走狗,哦,这个称号应该给你们老大更合适啊。”
“是啊,所以我是代人受过,替老板挡刀啊。明明是老大不想给赔偿,好像是我不舍得赔偿金似的。”
方明远继续抱怨着,脸上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们享生活也很有钱啊,现在生意遍布全国,基本上满大街都是你们享生活的外卖小哥,也算是国内驰名品牌了吧,裁俩应届生不舍得给赔偿,扣死了,难怪人家骂你们是走狗。”
王子硕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方明远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愧色,毕竟自己也是享生活的人,这事确实没面子。
“我估计情况是这样,老大最近在忙着自己升职的事,而申请裁员赔偿,是要上级批准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总监制造麻烦,尽管这点钱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不算什么。”
方明远和王子硕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王子硕先是一愣,然后道了句:
“那俩孩子岂不是很惨,成了牺牲品。”
“没办法,职场就是这么残酷。”
残酷这俩字直戳王子硕的心窝,自己这四年,是深深的领会了残酷这两个字的一笔一划,他觉得方明远不是在说那俩人,而是在说自己。王子硕沉默一会,喝了几口酒后,突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他压低声音对方明远说:
“要是按你说的,他正处于升官的关键阶段,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零成本裁掉这俩小朋友,本来是他的上级,也就是你们总监为了考验他的能力,设置出来的题目?他也是个执行者。”
方明远听后,大吃一惊,刚进嘴的啤酒差一点喷了出来,他马上把酒咽了下去,然后说:
“不能吧,那太可怕了。”
王子硕紧接着又分析道:
“你想啊,我说的这种情况,是不是也有客观存在的可能性。从公司管理的角度来说,零成本裁员,是不是一个能处理重大危机的管理者,应该具备的素质?”
方明远听了之后,感到脊背发凉,他缓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如果真是这样,就是可怜了两只小白鼠。”
“总有人要当牺牲品,我也是牺牲品啊。”
王子硕又想起了自己被滕咏诗严酷对待的事,方明远听后点了点头道:
“就是这样啊,你就是老冷的牺牲品,老冷为了给自己在外面开的公司揽业务,把你们当成廉价劳动力。”
方明远语气渐渐露出了愤懑,竟有那么一分义正言辞。王子硕听着方明远控诉般的斥责,心里又是一股难受涌起,他伤感地说道:
“你手下的那俩小朋友,好歹还敢骂你一句走狗,我这都放弃毕业了,也没敢这么问候老冷,实验室里其他的人就更不敢了,她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啊。”
王子硕说的是真心话,一方面他觉得已经决定走了,没必要再和老冷纠缠,另外就像他说地,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对老师口出恶语,是违背自己做人原则的。
“你这么一说,还是毕业之后更自由啊。”
“我之前不自由,是因为我顾及的太多了,我之前一直在老冷面前装孙子,对她唯唯诺诺,害怕得罪她,不就是为了能顺利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当我决定放弃双证,我就不再害怕老冷。”
王子硕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心路变化,现在再提及毕业的事情,语气上已经轻松了些,虽然现在他心里面,还是无法完全释怀,但是已经逐渐在走出泥沼,他明白自己必须跳出泥沼,要不然就真的颓废了。
“是啊,怕导师就是因为她手里掌握着毕业大权。一旦真的不在乎了,那么你对于滕咏诗的畏惧,也就不存在了。”
方明远话音刚落,王子硕面带笑容地对他说:
“告诉你个事,我这次和老冷决裂,都惊动院长了。”
王子硕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却并没有明显的得意,但方明远还是感到有点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