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面试
吕念初提前嘱咐过这个面试官，要他在一面中重点问业务方面的问题，可以围绕王子硕做过的产品来问。因为吕念初觉得如果一面可以把业务层面考察地差不多，那么自己在二面中，就可以好好地探究考察一下这个让自己感到十分诧异的特殊样本：“一个30岁但却只有半年工作经验的产品经理。”
这个比王子硕小4岁的同行，在听了王子硕对于工作经历的描述，以及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之后，多少有些吃惊，本来以为王子硕是一个能力很一般的人，但是在面试结束的时候，她改变了这种看法，并为自己先入为主的判断感到唏嘘不已。
她回到工位上，告诉吕念初自己面完了，并且还向吕念初夸了王子硕的能力和见识，吕念初听了之后，对王子硕这个特殊样本更加感兴趣了，她拿起常子灿递过来的简历，然后向面试间走去。
进屋之后，吕念初看到王子硕，心里面竟然有一种这小子有点酷的感觉，王子硕留着时下流行的发型，而且因为常年练习搏击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笔挺壮硕的感觉，尽管他算不上那种小帅哥，更不是小鲜肉类型，但是还是让吕念初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吕念初是个大龄未婚女青年，这些年因为忙于工作的缘故，感情世界一直是一片空白，所以今天第一眼看到王子硕，想到的竟然不是面试，而是心里面那许久未被撩动的情愫。
不过吕念初毕竟是在职场捏爬滚打了十年的老兵，她马上就完成了心境的变换，将那情愫藏了起来，然后开始了面试：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王子硕简单地说了一下，他没有说自己硕士没毕业的原因，只是说了自己办高考辅导班和过去半年里当产品经理的经历。
“我想问一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你简历上面写的，你在2011年9月到2015年5月这四年当中，在辽郡大学读研，但是后面扩号里面写的是未获双证，能详细解释一下这里面的原因吗？”
“是这样，我在读硕士期间，成绩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是因为在毕业论文的问题上，和我的导师存在比较大的分歧，这个分歧一直都没解决，最后非常遗憾，没能正常毕业。”
王子硕委婉地解释了一下，他没有把滕咏诗压榨和刁难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是面试，那么说的话，对自己没好处。
“那你没有考虑和导师做进一步的沟通吗？另外我也知道在大学里面，导师的权力还是蛮大的，你为什么不选择妥协呢？毕竟已经付出了四年的时间，这个时间不短。”
“这其中有一些我个人的考虑吧，本来我是想走学术路线的。当初办补习班虽然说，和去大企业里面工作相比，显得不够光鲜亮丽，但是我的收入还是可以的。有些时候甚至是很高的，但是我发现那不是我期待的理想工作，所以决定回去读研。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觉得是时候放弃一些，一直以来执着于的东西。可能放弃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完美的选择，但是有些时候，放弃那些让自己疲惫和感到幻灭的东西，我觉得也是在善待自己，同时去选择一个让自己更加有奔头的道路。”
王子硕心里面其实紧张的要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话说的像演讲稿一样，太官方了，不过解释得还算通透，在面试中把之前想的那些场面话都说了出来，也算是发挥得不错。
吕念初听了之后，又问道：“你后悔当初回学校读研吗？”
“不后悔，而且现在很多事已经成既成事实了，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向前看才是最正确的。”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处理好和导师的关系，所以导致最后被老师卡住了，没有毕业啊？”
吕念初决定单刀直入，试探一下王子硕，王子硕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表情，然后他沉思了大概有10秒钟的样子，这十秒钟虽然很短，但是两人都感觉过得好慢。
还是王子硕打破了沉寂：“您说的基本上符合我当时的情况吧，想必你也知道，现在高校里面有一些潜规则，我们这种工科专业，导师在外面接项目，开公司的很多，这可能是一个有些普遍的现象吧，这些导师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然后项目之类的得有人给他们干活啊，我们这些学生就是最合适、最廉价，也必须是最听话的劳动力。我也体验过，而且强度很大，我们当初在实验室，一周要去至少五天，然后每天在那里需要打卡6次，最后还是很遗憾吧。我不想过多地谈及导师的事情，过去的那些学校里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吕念初听得很认真，作为同样被导师压榨过的人，吕念初心里面有那种相似的回忆，刚才王子硕没有大力声讨滕咏诗，一方面是因为这毕竟是在面试中，另一方面，这半年来，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子硕心里面对于滕咏诗的恨意，确实呈现出明显的下降，他觉得恨会让自己变得负面，所以今天王子硕自然不可能大谈过往的不愉快。
相比于王子硕选择淡忘，吕念初对于自己导师曾经的行为，至今都难以忘记，当初在研三的时候，那个男人用尽心思卡自己，让毕业变得艰难。后来发生的事情，吕念初永远都难以忘掉，所以她其实蛮同情王子硕的。
“这个情况确实让人遗憾，既然你不想多谈，那么我问下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互联网行业，你本科和研究生读的专业，都和互联网、IT、通讯没什么关系，而且互联网本身也属于竞争非常激烈的行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吕念初的这个问题，让王子硕觉得有点压力面的意味，他甚至觉得这是拒绝的信号，但也只好按照之前准备好的来说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