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浮出水面
王子硕和李果已经到了刚才那个人被暴打的地方，并且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却没有看到人。
王子硕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李果也很失望，突然王子硕听到一声呻吟声从东面的小巷子里传出.他听得出来，这声音就是那个人发出来的，于是对李果说：“果果，他应该就在那条小巷中，我们过去，这呻吟声我要是没听错，就是他了。”
王子硕和李果走进了那条巷子里，果然看到那个人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墙上面，看上去依然是那副被暴揍之后惨兮兮的样子。
两人走到了他面前，那人看上去很害怕，身子表现出想要逃跑的姿态，但显然他很虚弱，而且看到王子硕和李果都很面善，李果还是个秀丽端庄的女孩，心中虽然疑惑，也还有点害怕，但还决定不跑了，刚才腿被打伤了，腿脚很不方便。
“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找你有些事情，或许我们还可以帮到你，你可以先听我说话吗？”李果说着标准的泰语，她的语气很友善，其中流露出女性特有的柔情。
那个人听后点了点头，然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看你们的长相，是中国人吧？”
“我们是，我同事刚才在路边看到你被人殴打，而且看到你和我们公司曾经的一位外卖员长相高度相似，所以来核实一下”
李果还没说完，那个外卖员就用有些虚弱的语调说：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是那个Xiang外卖公司的人吧？”
王子硕和李果听后，互相看了一下对方，他俩都有点诧异，这个人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李果用汉语对王子硕道了句：
“看来他就是那个偷吃的外卖员，错不了了。”紧接着她就迅速切换到泰语模式：
“我们是中国人，也是你说的那家外卖公司的员工。但这其实不重要，你要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的同事看到你被人殴打，还听到你说不应该收脏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脏钱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既然是Xiang的员工，那么应该是为了我偷吃外卖的事来的，你们想知道我是不是收了别人的脏钱，然后故意偷吃的。没错，你们猜对了，我就是收了一个人给我的10万泰铢，然后才故意偷吃外卖，之后那个偷吃的视频就被人传到了网上。”
听着这个人的讲述，王子硕真想上去打他一顿，这种钱也收，太无耻了，不过一想还是指使他的人更无耻，肯定是竞争对手从背后搞的阴损招数了。
“后来我就被你们开除了，但这十万泰铢，还是一笔大钱啊，我不送外卖也行了，我得了这笔脏钱，正好一个朋友去赌钱，我被他花言巧语几句，就跟着他去赌场了，那十万泰铢都赔了，我又借了10万泰铢的高利贷，结果又输了，后来才知道是赌场人放的高利贷，我还不上，他们就派人追着催债，打我。就是你同事看到的情况，我被打成这个熊样。”
那个人讲起这段经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悔恨和气恼，但能听出来他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李果问道：“你的高利贷现在是多少钱了？”
“差不多15万泰铢吧，才过去三天而已，主要是他们威胁我，还不上钱就要对我的妹妹和父母动手。”那人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愁容和惊恐。
“我想你既然知道我们来找你的目的，那么我也就直说了，如果你愿意去警局自首，向警察说明情况，我们会帮你请律师，减轻你的刑责，然后出于友谊和道义，我可以帮你还上这笔高利贷，这样那帮人就不会再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烦了。”
“你们当真帮我还债？还帮我减轻刑责？”
“放心吧，我们说到做到，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把钱帮你还上。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转15万泰铢给你。”
那个人听后脸上还是很震惊的，他点了点头，然后把银行账号告诉了李果，李果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发现现在能给他转账的那张卡里的余额只有13万泰铢，于是问王子硕卡里还能不能转，王子硕马上和李果一起完成了转账。
那人见手机银行里提示钱到账了，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果说：“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去警察自首，我把所有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们和警察，包括那个指使我的人是谁。”
李果打了个车，然后和王子硕还有那个偷吃的外卖员去了警察局，在警察局里，偷吃外卖的前外卖员向警方交代了自己受人指使的事情。
警方第二天就抓到了那个指使外卖小哥的班吉，但对方只承认指使了这个外卖员偷吃东西，并不承认有任何其他行为。
李果知道要想找到这次下毒事件背后的前因后果，以及是否和竞争对手有关联的确切证据，还是要继续深挖。
在办公室里，李果和同事继续讨论着如何挖出幕后黑手的事情。
“下毒这事现在看来，肯定也和这个班吉有关系。”
“必然的啊，果果姐，那你说这背后的终极黑手，是谁啊？”
“肯定是BLS、Gfood还有Eater他们当中的一家干的，只不过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家这么无耻，干出这种抹黑同行的无耻行径。”
“果果姐，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查了，硕仔，你和国梁去班吉家附近观察观察，我梳理一下相关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去他家附近干啥啊？还要我俩同去。”王子硕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果要让自己去干这件事。赵国梁听后脸上也是疑惑，俩人都惊奇地望着李果，等待她的解释。
李果听后，耸肩一笑道：“那个人做这种事，肯定拿了人家不少钱，这事他家里人，大概率会知道一些内幕，当然也可能不知道。但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现在都会十分着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着急，那我们能做什么呢？”王子硕还有些困惑，李果又苦笑了一下道：
“他们心急如焚，我们才能找到机会啊，现在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家人本来就知道他收钱干脏事，还有一种是他家人本来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会想办法和幕后的人联系，要救他啊。”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们要借机找到他们有联系的证据。”
“是的，这是我们少有的几个突破口，我觉得警方那面可能审讯起来也很有难度，所以我们自己要多努力了，只要能拿到证据，那么警方也好办。”
李果说完，紧接着就把计划和俩人说了，王子硕一想到他要去当“侦探”了，顿时没忍住，直接兴奋地叫了出来，长这么大自己还没干过这样刺激的事情，这次就要实现了。他连连点头，并且起身要离开，李果看他积极性很高，但心里面有点担心，于是又叮嘱了一句：“凡事你俩一定要商量，你要多听国梁的，他熟悉泰国的情况。而且注意所有的行为都必须符合泰国的法律，国梁这事必须把握好，千万不能越线。”
“放心吧，果果姐，我俩肯定不会的，我也是在泰国待了好几年的人了，我有分寸的。”
赵国梁先抢答了，李果笑了笑道：
“我是说他，你得管好他。”李果随后不放心得冲王子硕看了一眼，赵国梁点了点头，王子硕也作出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姿势，李果没再说啥，王子硕和赵国梁就直接准备下楼了。
突然李果喊住了两人，然后对赵国梁说：“我给你化一下状，这样如果需要和对方近距离接触，也好不被人认出是中国人。”
李果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化妆用品，这些是李果特意去买的，她自己平时化妆的那些装备，可是没办法把赵国梁变成一个东南亚人。王子硕看李果给赵国梁化妆，却没有说给自己化妆，于是问道：“为什么不给我化妆啊？我不需要吗？”
“你就不必了，给你化了也不像泰国人，你的长相实在是和泰国人差别太大了，我没有本是把你化成一个东南亚人。如果需要近距离接触的话，你就远远地看着、跟着就行。”
王子硕听后一笑道：
“还是国梁更有先天优势，每个地方的人们长相确实各有特点，无所谓美丑，但在泰国，国梁兄弟就比我更适合去执行这项艰巨任务啊。”
赵国梁被女上司在脸上涂涂抹抹，心里感到滑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逐渐变了模样，他对李果翘起大拇指：“果果姐的化妆技术果然一流，我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李果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着说：
“这也就是东南亚人和我们长得还算像，要是在欧美，就算是化妆也没用了，白人的眼睛藏不住的，很多人的眼睛都是蓝色的，这个绝对是没法靠化妆来掩盖的。”
没过多一会，李果就搞定了化妆，赵国梁对镜子一照，连自己都觉得真像东南亚人，他拿着镜子对李果说：“泰国土著小赵一定不辱使命。”
给赵国梁化完妆，李果还是有点不放心，她于是把杜尼娅叫上，让杜尼娅和他俩一起去，杜尼娅一听，也是有些激动，心想自己也可以过一把当侦探的瘾了。李果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把他们三个人送到了楼下。
三人到了楼下后，赵国梁对王子硕：“骑我的摩托吧，这样快一些，杜尼娅自己有交通工具。”
两人正说，杜尼娅已经戴上头盔，准备和他俩一起出发了。
杜尼娅其实还挺喜欢赵国梁的，之前甚至想表白，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之前她曾经向赵国梁释放过我喜欢你的信号，但对方好像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自己，杜尼娅也不想太主动，这次和赵国梁一起去完成这项任务，杜尼娅决定再趁机看看对方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想法。
相比较他俩骑摩托去蹲点，李果在办公室里虽然看上去好像舒服不少，但李果自己才清楚，自己的任务才是艰巨的。他俩刚走，李果就继续搜寻着可能的突破线索。
“果果，我是挺愿意去搞侦察的，但你说我既不会泰语，你又不能把我化装成一个泰国人。为什么还要我和他们一起去侦察敌情啊？”
李果刚坐下，就看到了王子硕发过来的消息，她看后笑了一下，回复道：“当保镖啊，万一他俩有危险，你可以保护他俩，你看那么多本地同事，我为啥没选三个本地同事去，还不是因为她们都是女的，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不够安全的，但有你在保护国梁和杜尼娅足够了。”
“那杜尼娅也没必要去啊，她不是也是女孩子，也危险啊。”
“杜尼娅属于那种嫉恶如仇的女孩子，我让她留在办公室，她也坐不住，而且有你在我也放心了。”
李果从社交媒体开始查，先把网上几个把矛头指向Xiang的博主以及他们的文章、视频盘点一下，李果几乎确定他们一定是拿了竞争对手的黑钱，然后才会这么卖力地攻击Xiang。李果仔细地梳理了一下他们发过的全部内容，希望可以从中筛出可能有用的内容。
其中一个网红博主的个人主页，引起了李果深深的注意，因为这个博主过去接的广告，基本上都是日用快消品之类的商品，而相关的几个商品品牌，都从属于同一国际快消品牌旗下。看到这些，李果心道：
“这个快消品牌，买了好几次BLS公司APP的开屏广告啊，难道是BLS集团是幕后的黑手？”
她在心里面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如果是这样，那么班吉过去肯定和BLS集团的人之间有暗中联络。
李果正要给赵国梁他们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查到的东西，没想到赵国梁那面先来了消息：
“班吉的妻子出来了，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决定跟上了。”看完后，李果马上回了一段消息：
“干得好，她很可能是去和幕后的人谈事情去了，而且幕后的人，很可能和BLS公司有关系。”
王子硕和赵国梁他们跟着班吉的妻子，一路来到了一家咖啡馆，只见班吉的妻子找到了一张桌子坐下，那张桌上没人。赵国梁和王子硕说：“硕哥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好，小心点别被发现。”
“放心吧。”
赵国梁进去之后，直接坐在了班吉妻子那张桌子的斜对过。班吉的妻子一个人要了杯卡布奇诺，在那静静地坐着，赵国梁能看出她脸上确有几分焦急之色，猜想应该是在等人。
“国梁，来了个戴口罩的，太可疑了，你注意看一下。”
赵国看到王子硕发的消息，他下意识地向门口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个穿一身黑，戴帽子和口罩的人向班吉妻子这块走来，赵国梁觉得这应该就是李果让自己和王子硕找的人了。
赵国梁早就把手机的录音打开了，按照来之前的试验，这个距离，赵国梁确定能录到他们的对话，随后回复王子硕：“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班吉夫人吧？我是之前和班吉有过合作的人，对于班吉先生的遭遇，我们表示同情，但我们希望他能扛下所有的事。”
那个人坐下后，就开始飞速地说着，还没说完就被班吉的妻子打断：
“所有的事，这太难以接受了，我的两个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不能告诉他们，你们的爸爸在监狱里服刑。”
班吉妻子显然语调很激动，而且面有愠色，刚才那个人说的扛下所有责任，激怒了她。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班吉先生白白坐牢的，我这次来就是和你说一下我们的诚意的，两百万泰铢怎么样？只要班吉不承认这次投毒的事情。就那个偷吃的事情，根本在里面待不了多久，我们也可以帮请全曼谷最好的律师，保证最大限度减少班吉先生的责任。”
班吉妻子听到两百万泰铢后，脸上的愠色有些消退，她沉思了一下，然后对那个口罩男说道：“我要考虑一下，今晚给你答复。”
“好，我先离开，班吉夫人你等会再走。”
赵国梁看那人走了，赶紧给王子硕发消息，让他跟上那人，自己先留在咖啡馆，以免那人起疑心。等班吉妻子离开后，自己和杜尼娅一起去盯梢，看看班吉妻子还会不会去和其他人会面。
王子硕跟着那人一路走到了地铁站，足足走了1千多米，王子硕看那人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看他乘车的方向，心知他心里断然有鬼，要不然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绕到刚才那个地铁站，到这个更远的地铁站坐车。
那个人坐了几站，然后来到了一处公寓，并走进了公寓，王子硕不敢再继续跟着。他给李果打了电话，然后把情况和李果说了，李果让他回来，然后再商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