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畅聊（下）
王子硕刚想接着往下说，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止住了。李果也看了出来，心想幸亏他没继续往下说，要是把具体的数额都说了出来，就尴尬了，毕竟两个人算不上熟，而且薪资在互联网企业是绝密，讨论薪资是被明令禁止的，或者说这是红线。
“招人确实有点难，但不是待遇的问题，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总之就是在国外办事，有些方面确实比国内麻烦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也要多一些。”
“了解了，都不容易啊。”
“对了，你之前在国内也是做产品经理吧？”李果好奇地问了一句，刚才王子硕的真情流露，让李果觉得这家伙还挺有趣的，应该不是个虚伪的人，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不放借机会多了解一下他。
“我之前只做过半年的产品经理，在一家小公司，非常小的公司。”
“也是做外卖、团购这种吗？”
“不是，是做在线教育的，刚成立没多久的创业公司。9116那种状态，终于脱坑了。”
“那工作强度还是挺大的，我工作这么多年还没经历过9116，最多是现在每周偶尔有4天加班的状态。”
“咱们这加班的强度还算可以，每天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我感觉还蛮舒服的。”
“你不会也是后来转行，来的互联网吧？”
“我不算是转行吧，08年本科毕业那会，没有像同学一样，去相关的国企之类的单位，为了自己的兴趣，选择自己单干，办中学生补习班，后来感觉实现不了自己的理想，就决定回学校读研，追寻曾经的科研梦，没想到遇到个坑爹老师，真的是把我的学术梦给彻底毁了。疯狂压榨我，让我们给她做项目，拖着我的论文，最后我决定不毕业了，直接走了。”
李果听着王子硕的讲述，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经历好丰富，或者说好曲折。自己从毕业到现在按部就班地工作，这次跳槽来互联网，都感觉是很大很大的一个变化，自己当初也是下了挺大的决心，才决定放弃央企，来互联网公司继续驻外。
“然后我就去了那家小公司，这找工作太难了，像我这种研究生没毕业的人，想找一个3000块钱的实习都找不到，简历投了上千份，最后算是因为有办补习班的特长，被这家10个人左右的小公司的老板相中了，然后就是9116的连轴转。”
王子硕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不时露出略带苦涩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坦然和释怀。李果听着王子硕的经历，心里面暗自燃起一股同情和怜悯。
“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曲折，不过人生从不言败，我钦佩你的勇气。。”
在说出这句之前，李果已经在心里面重复了好多次类似的感慨，她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客套。长这么大，她还没听说身边的朋友或是同事有如此经历。从刚才王子硕的讲述中，李果觉得王子硕的导师，应该是造成王子硕后来连遭挫折的罪魁。
“你没有试图向导师让步，或是寻求其他方面的帮助吗？”
“最开始我一直装孙子，本来以为可以打动她，结果她觉得我最适合压榨，使劲可着我压榨，基本上实验室的活，我干的最多。各种课题都是和她开的公司的相关项目联系着的，你想玩别的课题，等着被整吧。”
王子硕越说越气，他突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心想人家毕竟是来找自己聊工作的，自己还是适可而止吧。想到这里，王子硕话锋一转：“都过去了，我们说说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事情吧。”
李果虽然是因公事而来，但是王子硕那令人好奇的经历，让李果有点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同时她非常迫切想知道王子硕的事情。
“太罕见了，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李果心里嘀咕着，而王子硕的话锋一转，则让李果有点失落。
“怎么会不说了呢，我还想听听这稀奇的故事和具体的细节，比如导师是如何压榨他的，他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离开学校，一个人闯荡燕城的。”
李果心里面一下子泛出这么多话，她自己都惊奇于自己的八卦心思，我怎么会对他的经历如此好奇。听上去他的经历都可以写一部小说了，太曲折了，即使在电视剧和电影里了，这样的坎坷折腾的经历都是不容易看到的。
李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她看了一眼王子硕，回答说：“今天先说这么多吧，时间也不早了，基本上就是刚才谈及的那几点，你回去整理一下，然后重点是和燕城总部的沟通，我有些担心，毕竟这次的变动比较大。”
李果其实本来不想说出这句话，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担忧摆在明面上说出来，燕城总部好不容易同意派一个大活人过来，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凡事就和他说吧，也没必要顾及那么多了。自己今天来找他，就是觉得当面沟通效果，会比之前线上沟通要好，因此自己不需要隐藏什么。
王子硕见李果直接说出了她的担心，突然感到这个同事好像很坦诚的样子，相比较自己在大海獭手下9116的时候，大海獭和高怡雪的算计和计较，李果看上去坦诚多了，王子硕反倒觉得自己有些不坦诚。想起吕念初当初和自己说的话，以及自己一些逢人只说三分话的考虑，王子硕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稍微思索了一下，客气地说了句：“放心，我会尽全力沟通的，争取让两边都满意。”
当王子硕说出让两边都满意的时候，他是真心的，他期望燕城总部的同事，和这些驻扎在东南亚的同事可以团结一心，通力合作，只不过王子硕美好的期望或许将要面对现实的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