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摩登时代
一转眼又是周末，李果周六一觉睡到自然醒，等到洗漱完毕，就对坐在沙发上说：
“硕仔，这周末我不打算出去玩了，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看来果果已经把我们这周末给规划好了，既然是一起看电影，那咱们当然是看你那次说的摩登时代了，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
“好啊。”
这一周其实过的波澜不惊，即使深陷舆论风波的几家外卖巨头，也都以一纸公关文来回应舆论的关注，波澜逐渐归于平静。至于方明远他们加班加点优化的那个法斯特系统，依然在向着更快的目标挺进。
王子硕想起女朋友说过的，这是不默片时代的老电影，于是问道：“你有那部电影的资源吗？”
“去国内的视频网站看吧，有正版资源，还有汉语字幕。”
“那真的是太好了。”
影片刚开始的第一幕，并没有出现人，而是一群动物密集地出现，一头头攒动的景象，王子硕问李果道：
“果果，你看这是猪吧？反正不像牛和羊。”
“应该是猪啊。”
“这些人一个个都戴着一样的帽子，好奇怪哦。”
“他们是工人，确实都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帽子，和今天外卖小哥一样，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王子硕故意将两个群体的这一相同点说了出来，李果也笑了。
当两人看到资本家打开屏幕，屏幕中出现工人干活的情景时，王子硕不由得感慨道：
“那个时代就有监控啊，资本家监工呢。”
“是啊，但侧面也看出美国当时的发达程度，上个世纪30年代的科技水平，就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
“卧槽，他一直干这个活，一直拧螺丝钉，这人不得被逼疯啊，我要是被放在那个位置，估计就要疯了。”
“我也受不了，那种简单而机械的工作，真的能让人被埋没在其中，太无聊了。”
“果果你看，这个自动喂食机器出场了，看上去挺高端啊，是那个年代的黑科技啊。”
“看推销人员，在向工厂老板介绍推销这款产品，各种安利，这一顿忽悠。”
“还美其名曰能提升竞争力。”
“想缩短工人吃饭的时间，这样他们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来干活，设计这个机器的人很无耻的。”
“已经不是无耻了，是突破底线，还弄出双击计算连动杆，来操纵人的舌头，不要个脸。”
“硕仔，看卓别林被选中了。”
“果果啊，其实你仔细看看那个午餐，感觉还不错，品种丰富，有饭有汤，还有蛋糕呢。”
“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这工厂里的伙食真心不差。”
“果果，你刚才说美国上个世纪30年代发达，从这个午餐来看，就侧面证明了当时美国的生产力啊，难怪当年美国资本家能把大桶大桶的牛奶往海里面倒。这电影里面，资本家给工人吃的确实不错，我小时候偶尔吃一次这种好利来的蛋糕，还感觉挺难得的。”
“擦嘴消毒还要搞那么个玩意，太好笑了，我第一次看，就被那个东西给逗得哈哈大笑。你看那个玉米，等会吃玉米更逗，具体的你往后看吧，我不剧透。”
王子硕看李果虽然嘴里说哈哈大笑，但表情却比较平静，应该是第二次看，不以为奇了吧。也可能是为了照顾自己第一次看，想让自己投入地感受剧情。
看着卓别林被机器机械地喂食玉米，王子硕最开始还没啥感觉，而伴随着机器喂食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快到疯狂，吃玉米的人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高速的晃动着头，嘴巴和脑袋都被迫跟着喂食器飞速地上下移动。看到这里，王子硕终明白刚才李果说的了。而喂食器的疯狂运作，原来是出了故障，那边操纵喂食器的人，正在紧急调休，但看上去无济于事。
“这吃个饭是要吃出人命的节奏啊，那个智障喂食器感觉是不作死人不肯停的节奏啊。”
“我上次看也是觉得太猛了，那喂食器都冒烟了，没爆炸就是万幸啊。”
“这个喂食器设计的不行，就像方明远他们写代码出BUG一样，整个APP都崩了。”
“APP崩了出不了人命，这个要是真爆炸了，你看那个喂食器的体积，估计连工人、老板还有喂食器公司的销售，都要被炸伤。”
“要吃蛋糕了。”
王子硕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兴奋，李果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觉得这个吃蛋糕，该不会比吃玉米更有笑点。于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道等会看你不乐翻天。
“这哪里是吃蛋糕啊，这分明是在人脸上画画啊，这机器还开始打脸了。”
王子硕一边惊叹着，一边忍不住大笑，屏幕中卓别林扮演的工人，在被喂食器把蛋糕图了一脸之后，本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失灵的消毒擦嘴器疯狂地打击着脸，一副被喂食器搞得狼狈不堪的模样，真的是讽刺啊。
“这东西要是被老板采购了，然后在工厂用上了，那可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最后那个老板也很明智，拒绝了喂食器，直接说不实用。”
“演砸了，就算没演砸，那个工厂老板也不会要喂食器，你想那个庞然大物，一个得多少钱啊。那么多工人一起吃午餐，采购一大批，公司直接破产了。”
“这人都魔障了，一直干一样的活，最后精神崩溃了，看到一个和工厂零件长得像的，就想去拧。”
“成魔了。”
在目睹了自动喂食器的滑稽后，王子硕又看到了偷香蕉的情节，心中感到困惑，随口问了句：“这怎么还有偷香蕉的，还是个女孩，看来美国的底层人们，不是谁都能享受到自动喂食器上面的那些美食。”
“你往后看，就知道她为啥偷香蕉了。”
“原来她和妹妹都没有妈啊，爸爸也失业了。难怪呢。”
王子硕看了后面的字幕介绍，才知道这偷香蕉女孩的悲惨身世，再想想那些被成桶成桶倒掉的牛奶，心中感受颇为复杂。
“硕仔，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这块，都差点哭了，因为我非常清楚，妈妈的爱，对于孩子是多么重要。”
王子硕没想到喜剧中还会有这种戳中人心中最柔软的桥段，相比较刚才那极具讽刺意义的自动喂食器片段，想来这段却是更具震撼力。
“果果，凡是能吃上饭，谁会去偷呢”
“硕仔，你细看，那个女孩的脚。”
“没穿鞋！我的天啊，这真是底层人民的真实写照了。对比之前部长夫人的高跟鞋，这贫富差距忒大了。当时的美国果然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啊。”
“当时美国是柯立芝繁荣时代，总统叫柯立芝，他的著名信条就是：不应该向高尚富人征税。”
“美利坚果然富人的天堂。”
“当时是一战之后啊，在大危机之前美国确实繁荣了一阵子，而且我刚才和你说的有声电影，就是在这个总统任期内出现的。”
“但我看那个女孩的情况，就感觉太可怜了。”
李果听后也是一阵心酸，她轻轻得道了句：
“往下看吧。”
“监狱这段太有意思了，剧情安排的很合理啊，而且卓别林转圈那个，果然是喜剧大师啊。”
“这太过分了吧，那个被迫偷香蕉的女孩，她爸爸竟然也被打死了。本来就没娘，这下爹也没了。”
“这一下子，就给社会多了几个孤儿。”
随着电影的播放，王子硕看着精彩的剧情，结连发出感慨：
“这监狱是单间啊，虽然不大，但看上去还行啊，比那个偷香蕉女孩家里看着强。”
李果一听，在他耳边道了句：
“没看字幕说舒适的小天地，comfortable cell，我感觉这个舒适就很有讽刺意义。”
没过多久，王子硕又开始吐槽：
“这部长夫人看上去好讨厌的样子，一副冷漠脸。”
“我也贼膈应她，冷个脸给谁看呢。”
“我能不能在这继续住，在这里挺快乐的。这话真的是讽刺啊。”
“对啊，就像你说，监狱的环境，竟然比那个小女孩家里还要好。”
“偷完香蕉偷面包，要不是饿到一定程度，谁愿意做小偷呢。”
刚看完那个令人讨厌的部长夫人，紧接着，王子硕又看到了一个令他生厌的角色。
“这个女的好爱多管闲事啊，想揍她。”
“偷面包肯定不对，但放在这里，大家都会更讨厌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非要告诉买面包的，那个女孩多可怜啊，就拿了一条面包，和你有毛关系。”
“你看那女的穿的，和刚才那个部长夫人差不多，都是那种故作矜持、假装清高的贵妇人，部长夫人好歹也就是端着而已，没干啥坏事，这个女人干的事太气人了。”
伟大的电影，除了那些令人深思的讽刺镜头外，自然也少不了人间挚爱的存在。
“在警车上相遇了，这是要开始恋爱的节奏了吧。”
“你往后看吧，我不剧透。”
两人一起看完了这部人类影史上的经典之作，除了对影片中美国当时的社会现象有所感慨之外，还被卓别林和流浪女之间的感情戏所吸引。
“我感觉那种质朴纯粹的爱情，现在已经不多见了。”王子硕看完后感慨了一句，李果点了点头，然后说：
“是啊，其实在当时就已经不多见了，那应该是摩登时代罕见的爱情，如今的后摩登时代，更罕见了。我那天看一个新闻说好像是一女孩，因为父母坚持管她男朋友要80万彩礼，对方家庭不太同意，最后俩人大学处了4年的感情，直接报销了。”
王子硕一听，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
“80万彩礼，那是不少。现在让我拿出80万现金，我也没有。”
“我现在银行里的存款也没有80万，因为还房贷，所以你懂的，我账户里的存款少得可怜。”
“因为彩礼葬送了这么好的姻缘，可惜啊。”
李果听后笑了笑，拍了拍王子硕肩膀说：
“放心吧，我家肯定不会管你要彩礼的。”
“就是要100万彩礼，我也要把果果娶回家。”
王子硕的话又把李果给逗乐了，她笑着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话顶一千万彩礼。”
王子硕也被女朋友逗乐了，两人调侃的愉悦取代了刚才屋子里喜剧电影的悲情氛围，刚才那些看上去滑稽而讽刺的片段，逐渐从这对恋爱中情侣的脑海里散去。
王子硕看完电影之后去准备午餐了，李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欧阳文婷的一条微信消息打破了宁静。
“果果姐，据说BJ总部开始抓考勤了，我们在泰国暂时应该不会吧。”
李果一看，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阵小紧张，虽然自己工作很饱和，平日里也不会有迟到早退的现象，但严抓考勤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公司要对迟到早退现象下手，更意味着公司业务和发展很可能遇到了问题，要不然不会突然在这个方面下手，想到这些，李果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层。她看王子硕已经把菜做好，于是决定一边吃饭，一边和王子硕聊聊这事。
王子硕听李果说了这事，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好像没那么在意，只是问了句：“是确定了，还是只是传言而已。”
“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我问问佳佳，看看他们部门是什么情况。”
“其实我不觉得这算个事，考勤这个还可以理解吧。那像蹲监狱的日子，我都在大海獭手底下熬过来了，在学校我也经历过被监控的日子。在实验室的时候，是有监控的，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导师的眼睛。”
“这也太变态了，随时监控你们有没有偷懒？”
和王子硕的淡定比起来，李果明显觉得震惊。大海獭的事，王子硕和她说过，但学校的事，王子硕还没有详细讲过。
“实验室装监控是正常的，毕竟实验室里的仪器设备都很贵的，但是监控这东西，被我们导师给公器私用了。”
“怎么个公器私用法？”
李果好像很好奇的样子，是那种有些义愤填膺般的好奇。
“就是这个监控，本来是学校为了防止丢东西，怕有人进实验室把那些设备偷走，再就是我们因为是材料化学、材料物理这些方向，所以有很多实验用品，是有毒的，甚至是剧毒的。这种东西更是不能被随便带走，要不然还了得，你懂的吧。但是我们导师用监控来观察我们有没有偷懒，有没有给她卖力做项目。”
李果其实刚才也猜到了，她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剧毒的实验材料，你让我想起了那种校园投毒案，那真是太可怕了，之前上海那个校园投毒案，投毒人好像也是化学系的。”
“是啊，像你们这种文科专业的学生，就安全不少，即使想投毒，都找不到原材料。”
“别说这个了，太吓人了，我还是问问佳佳考勤的事，毕竟这和我们切身相关。”
李果显然对投毒之类的事情感到害怕，她想起了大学的时候，系里面有两个同学，就在自己隔壁寝室，那俩个女孩的关系非常紧张，甚至好几次公开吵起来，李果想想如果一旦有人走了极端的道路，那么投毒案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啊。室友间小的摩擦，真的有可能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李果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去想那么不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