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猎龙
也许只有在龙的秘境,那里,人类无法侵犯——但也只是也许而已。
……
在Hiccup的梦境中,他又一次梦到了人与龙和谐相处的场景,在那里,他成功说服了猎龙人不再捕猎和贩卖龙,甚至他的父亲还在,并能亲眼见到这一切——这一直是他内心的淡淡遗憾。
只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美好的梦境马上变为了他所一直担忧的场景,上一次有这样的梦境是在父亲带领全族人前往龙巢前——梦境很突兀地中断了……
由于昨晚极晚入睡,Hiccup被“无牙”采用踩踏屋顶式的方式叫醒了,而醒来的他遗忘了梦境的大部分内容。
今日的日常任务是巡视海域,而他如往常一样给“无牙”更换龙鞍——不过这次他换上了昨日修好的自动龙鞍。
今日在附近海域并未发现猎龙者的船只,不过Hiccup还是与龙照常在周边地区巡视,穿多看似惊险的海蚀柱群,一次又一次地自由落体,近海俯冲,然后从激起的浪花中迅捷地冲出,“无牙”很是快乐地,伸出分叉的舌,让它在风中肆意摇摆……在万米的寂静高空,厚厚的白色云层之上享受阳光的沐浴。
龙的翅膀伸展着,柔和的阳光温暖着,只有静静的微的风声。
巡察的任务快结束了,Hiccup此时已经在想着博客岛上的相关事务,而“无牙”正往回飞。
忽然间他的思维被突然的震动打断了,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而下方是某座岛屿的地面,空无一龙。
……
夜色渐深。
虽然“无牙”自认为很“小心翼翼”了,它收束翅膀,轻声行走,尽量不发出较大的声音——其是Hiccup早就被它“吵”醒了,而他最近也有些晚睡,这可能占了一部分原因罢。
本想拍龙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在看到“无牙”飞走后,Hiccup立刻叫醒了“风飞”,借助云层的掩护跟着龙的身影,最终来到了白天巡视时途经的岛屿。
白月光下,草组成的海洋正波涛起伏,而“无牙”收起翅,在“海洋”的波浪中穿行着,像是在嗅闻着寻找什么。
很快它将头埋在草中寻找——直到叼出了一只沾满口水的头盔——Hiccup甚至快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丢了它了。
正当他松了口气,拍了拍正在玩的“风飞”准备回去睡觉时,“无牙”的“耳”忽竖起,又埋入草中嗅闻和寻找着什么。
它真的发现了什么——躲藏在草丛中的龙终于肯探出它的身子了,它首先是警惕地探出头,随后终于放下戒心,在月光下伸展它白色的光滑的翅——如同黑夜之下光的精灵——这是一只光煞。
“无牙”和Hiccup直接呆住,由于长久以来一直以为“无牙”是它所属种族中最后一条龙——很明显“无牙”自很久以前就已经忘了与同种龙的“交涉”方式——没错,同种龙之间也有不同的交流方法。
正当“无牙”感到踌躇无措时,它终于看到了在岩石后面Hiccup的关于龙之间交流姿势的“实时教授”。
于是“无牙”便开始有些生硬地“模仿”,比如向上伸展自身的翅并作出奇怪的动作……具体的情况已经不可描述——总之结果是,这使光煞瞪大了它的蓝色眼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龙?!”
“无牙”无疑错误理解了Hiccup的很多动作,光煞在无法交流后便在自己喷射的火焰中隐形,随即离去,也许它更多程度是被吓跑的。
“无牙”朝着光煞消失的地方怅望了许久,它的“耳”沮丧地耷拉下来了,随即便失魂地找到Hiccup。
Hiccup捂脸,只能从岩石后探出身子,拍拍龙的背表示安慰。
然而这一安慰使得龙更失落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呆望海洋的某处……是条龙都知道它在想什么。
谁能知晓,能统领万龙的“威武”龙王,此刻竟也为“情”所困。
于是接下来几天,这位“龙王”便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了,而在每次出巡时都闷闷不乐,就连最喜欢吃的鱼也少吃了几条,并且Hiccup还发现“无牙”在睡前喷射的用于温暖自己的一圈龙息也变小了许多!
Hiccup认为上述几件事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因此在接下来几天的解救龙的任务中格外注意类似于光煞的白色龙,然而最近几日都未有所发现。
一次又一次潜伏到猎龙者的船上,趁夜色的掩护熔断关押龙的铁笼上的铁锁……其实猎龙者设下不少困局试图捉住“无牙”,尽管他们总能巧妙地逃脱,但很明显,猎龙者正逐渐掌握龙们的能力和习性,并逐步缩小博客岛在地图上的存在范围——行动变得越来越吃力。
在又一次属下船只被破坏后,猎龙者们集中商议,通过投票选举出三位首领,由他们前去寻找能够捉到龙王的人,为此他们以光煞作为报酬……他们确是在一次大范围捕捉时捉到了它的了。
他们找到了葛林梅尔。
先暂且不理会其他人对这位捕龙者穷凶极恶的评价和他看起来同样穷凶极恶的外貌,他至少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捕龙大师,这从他脑中积淀了几十年的捕龙技巧和随身携带的如麻醉针等各类捕龙器具和陷阱可以看出。
他早已摸清了夜煞的习性,因为这是他仅剩的少数几种未捕过的龙之一,并且就算没有报酬,他也早已布置了捕捉夜煞的计划——夜煞只有一条。
他知道Hiccup在特意寻找什么,这条龙现在就在他身旁,用绳和限制的囗器束缚着。
于是他将被束缚住的光煞放置在草中的水池边,使光煞刚好能喝到水以尽量延长它的生命,在周围摆好陷阱后,不慌不忙地给吹筒上针,潜伏在草地中,一边注意着正在挣扎的龙的动静。
草的波浪在涌动着。
梅林梅尔一直趴在草地的下风囗,一动不动,屏息听着任何细微的声音,摆动的草有时遮盖他的视线,但他一直紧紧盯着光煞的位置……他感知到身上雨水稀疏的打击了。
直到夜晚逐渐接管天空,他依仍在月光下冷静注意着夜煞周围的情况,他知道机会往往会在这时诞生,所以他愈发平静和集中注意力。
光煞似乎是挣扎地累了,它将洁白光滑的翅膀披在外面,将滴落的雨水平滑地弹开,这无意间遮避了翅膀下捆绑的锁链,格林梅尔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夜色更深了,耳边,草浪的涌声和雨声杂糅在一起。
“砰……”
潜伏者忽感受到一股沉闷的着地声了,顺着草从和雨水的缝隙间看去,他终于趁着霎时的雷光确定了那黑色的声音,在一秒钟之中评估了各项环境情况后,朝龙的脖颈处无声地发射麻醉针,随后再次潜伏起来……此时他的心跳声终于开始稍微加快。
“轰!”
“龙”在被麻醉后立刻倒地,发出更沉闷的重响,猎者立刻在大雨中站起身来,发出作为信号的哨声,猎龙者会在几分钟后赶来。
他一步步走近倒地的夜煞,
“轰!”
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招架Hiccup攻击的利剑和苍白的面庞,在抵挡后他立刻翻滚到倒地的夜煞旁。
“Hiccup,”
“铮!”,他一边说着,一边挡住Hiccup的攻击,
“你还只是,”
“铮!”
“铮!铮!”
“一个孩子!”
格林梅尔忽地笑了,随即他翻身到龙旁,立刻将手弩对准龙的脖颈,雨水顺着他的脸庞和弩箭射箭尖而下。
攻击者的攻击停止了,他垂下持火剑的手,剑上的火仍饥渴地舔舐着雨水。
他在大雨中伫立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