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蟒
京城混乱,上崩,“王”于乱中起兵,各诸侯死逃,盗贼横行,世家出,学说显世,各方势力交错,西方竟图分地。
……
当消息传至南方的“孜”时已是几天后,乱世当前,自身犹难保,各人顿时感到自身危急,各自购刀甲防身。
自己仍回想着白衣之人,此时消息传来,顿时心中一阵警觉激动,背上伞的重量犹在,又想起丝之国,心中一阵叹息。现在身无归宿,天下之大,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街市的繁荣被混乱替代,“无牙”也是茫然并且疑惑不解了,它实在不理解为何如此,为何要从繁华变为衰败,并在这一瞬间变得陌生。
夕阳夕下,车马扬起黄尘,有的是北方的流民,都衣衫褴褛,极瘦及惊疲,尘土满面,但此时没有官府来安置他们了。
自己也有些疲了,随意找到一处茶摊暂坐,只见夕阳照尘烟,淡淡沙烟里,一位老者四处向赶路途经的贵族推广他自身的学说,但明显不被接受,老人都没有因此丧气,标准的礼节,后反回身勉励身后有些面黄肌瘦的弟子,随后再上另道,身旁的是运河中水流不断,反射夕光。
看着老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墨家已自成一股势力,兼爱止不偏,不过也攻伐那些意图兼并他国以称霸的国家,法家的学说也在各诸侯间广泛推行,各变旧法强兵,儒家又是一样不被大多数统治者认可……也许是时候未到罢。
“数家”无意争世,无人出,皆潜心研数形,自己不认同这样封闭,却又有些极微的向往。
现天下皆现乱象,北方有秦据衡安向四处征伐,其西接有燕土,韩,新二国瓜分三秦地带及周边地区,西潘戈在秦东北竟占有小部分土地,西北边境则被游牧民族占据,而南方东南部有西方渗透的部分沿岸,再然后便是夹杂的无数小国,除此之外,由于各大国互相牵制,南方暂无定主。
秦已通过南下诸多使者传布求贤令,其他大国纷纷效仿,各看告示之人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谋划,有的已收拾行囊,准备北上投靠各贤主。
自己并不想寄人篱下,然南方肥水沃壤,不久便会有小国互争城夺池,或有各势力在背后操纵,此时若不离开,北上通道或于旬日内切断,那时脱身的希望便渺茫了。
尽量避开官道平路,还必须时刻注意周围人动作——想是各国报探之人也南下了……自己只能尽量挑取狭窄偏僻的道路,然而又十分崎岖不平。
此时正月已过,天气依旧十分寒冷,一人走在山间踏出的险道上,月光微微照在林间,树影清晰可见,“无牙”的身影于其中显得有些神异般的虚幻,而忽又凝实在眼前,林中万籁俱寂,越沿路向上走越觉寒冷,便又紧了紧衣,觉得稍暖。
黑夜变得愈发浓厚,月光勉勉强强透过逐渐茂密的树林,夜色过于厚重,不禁让人担忧是否自身会遭其吞噬。
“哗哗哗……”
一阵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心中忽然警觉,警惕地看向四周,从背后抽出伞以防御,转身向后,却只看见月光下许多盘根错节的老树,以及冷冷发亮的树叶,然而心脏依旧加速跳动。
算是暂时放松,继续前行,伞收系在左边,收束的伞如同细剑,随时可以拔出。
不过“无牙”是极不自在的,自己感觉这样的气氛确实不适合,就连人都尚且不舒服,何况“龙”,本应自由却遭束缚,但现在又有何归处?自己向来厌稳定不变的状态,而且现来也没有安定治乱的地方,就连西方各国也隐隐有战争的预兆,要真说和平安宁之地,怕也只有南极那样的地方了。
由于光线较稀,“无牙”的瞳部也扩展成圆长方形,可以看见在这样的光影下,其墨绿的颜色变得纯黑。
路上又遇见不少拦路的荆棘,都被“无牙”口中迅速凝聚的可视能量瞬间荡灭,毫无存在过的痕迹,它此刻确乎是毫无疑问地存在的。
跨过山间溪泉,上面反射着月的白光,有些石头经长年冲刷而底部圆滑,一踩便有些松动,立刻手扶身旁的龙,一边将伞插入激流中溅稳固身形,水花溅起。
时间已经是极晚,此时仿佛寂静中的最后一丝喧闹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偶尔踏及落叶树枝时的声音,天空很是澄澈,群星清晰可见。
又极缓慢地走了大约半小时,山路逐渐宽平,像是某种渐变,好似接下来便会发生什么。
然而白月依旧高照,山风滑过山谷,顺带也轻摸了大大小小的树,想像中夹岸百步的桃树没有出现,更不用说豁然开朗的狭窄山缝了,虽自己记忆中的确拜访过那靖节先生所记载之地,不过想来应不在此地,就算找到,也应才刚发展罢。
桃树没有见到一棵,恣意开放的山花倒像是从岩缝中爆出,姿势各异,五色纷飞,又是在为谁开放?
一人,龙,便这样于山道上缓缓前行,月光,树影,花,群山……应是极丰妙的图画了,其中甚至还有正飘落的树叶。
正行,忽然间脚踩到异物,原是一只过路的墨环纹蟒,迅速反射式地跳开,于是蟒便吃痛,转而攻击。
自己迅速用伞架住其撕咬,然而它又迅速缠上伞,伞忽然变得极重,并且成为其攻击平台,自己迅速放弃伞,这时候身边倒没有可以用的树枝了,而蟒蛇则迅速脱身攻击。
“龙”此时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动物的感知也会使“无牙”不存在?快速捡起有些湿滑的伞,蟒蛇的力道极大,只能暂时招架。
然而“无牙”却并未完全“不存在”,似仍能影响,但却是削弱了,应是动物观察力不足的原因。
“龙”口中已经开始凝聚能量,周围逐渐被照亮,后极亮,由于光亮,蟒蛇与“龙”的瞳孔同时变得尖锐,充满警惕地对视。
自己架在中间,迅速闪避,然蟒也紧黏着自己,本能避开,又向自己攻击,然能量已经发出,瞬间失控般沿着山道斜向右滑去,虽削弱仍威力巨大,苍树咔咔声截断,尖锐的声音,细小石砾崩射,极耀,以至于暂时闭眼,感到危险即至,然身后实感即“龙”,下意识格挡在颈部等要害,感到一股沉重巨力,应是扑上来的蟒,此时能量最后发生爆炸,整个地面局部剧烈震动,顿时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蟒蛇也缠上身来。
蟒,原本想加紧缠绕以绞杀“猎物”,却未想到——“龙”,忽然一爪将蟒蛇的头部拍在地上,十分精准,快速到甚至有些突兀——蟒不再动了。
……
终于反应过来,蟒蛇应是死了,身上的收紧的缠绕感迅速消失,身向左滚,便摆脱了蛇身的束缚,大口喘气,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无牙”的瞳部又重新圆润,重新凝实,不是前的稍虚幻。
……
“龙”丰富的心理活动。
“无奈”地看着面前之人,等着他颇强硬地爬起身——随后又滑倒……然后不断循环。“龙”终于伸展它的翅膀了,伸出了“龙”的援手——好罢,好罢,在那么多次后,“龙”终于觉得这是必要的了。
好吧,你再次看向“无牙”的眼神……好似自己反倒是妨碍它攻击了?难道不是自己……现在“它”又更是那样的眼神了?!
一时激动,身又作痛,“龙”的眼神又……算了,不说也罢。
……
现在又是全身各处挂彩了,龙倒是鳞厚的,它倒是没有事……早知,就不替挡,让蟒咬咬试试,说不定,按理,蟒还倒应崩掉几颗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