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船上

圣诞节十分迅速地结束了。

码头上人如潮水，一艘客船正停泊在旁边，几架伸缩梯横架在客船与码头中间，船下，微冷的海水不断起伏着，船身也随着其稍稍摆动。

客船整体呈白色扁流线型，船侧身上绘有波浪的图案，且更倾向于旅游船，船上具备固定渔钓点，供应点等设施，船上的铁锚已提前升起。作为背景的天空则是呈蓝白色，由地平线向中心过渡，空中有些许的云。

提着行李箱，并没有什么需要带的物品，所以规格不是很大。由于已经再次靠近目的地，“预器”和公式在这里面临极限值的挑战，已经开始出现失控的征兆。

码头上有一个小型站台，顺着齐整的石阶，从台顶部可以看见更多船上的设施。

登船已经开始，回望了这座城市，尽管在心中的印象不深，但也还是无谓地感慨了一下。

海水透明且湛蓝，有几只海鸥盘旋在空中，发出欢快的叫声，船与海光影纵横。

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许久。

“也许这海洋也同自己一般沉默罢……”

只是它已知晓太多的故事。

……

随着最后一根固定的铁锚被收起，它开始有些生锈，十分巨大而沉重，船终于开始出发。

船上有许多房间，有些是用来防止触礁漏水的隔水舱，分布在船底层，其他大多是居住房间以及一些存放杂物的货间，走廊整洁而干净，红色的灭火器完美的镶嵌在淡金色花纹的墙壁中，船上有少许服务人员。

这次旅途较为漫长，需要两天的时间。

票位房间编号为418号，打开房门，门上金色的编号旁有雕刻的花朵，房间内有一张中小型床，透过圆形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此外还有淋浴间等分侧间。

将箱子放在床侧，此时时间尚早，外面许多乘客正在船甲板上钓鱼，船甲板上有许多空间，后方则是巨大的观望台。

据说这片海域曾有一艘载满殖民地制式金块的船沉没，运船触及石礁，木制船舱不堪撞击而碎裂，而大批黄金也由此散落在海底，那是专门上贡的上品高纯金，故船长每经过时也雇人用特制的重型渔网打捞——上面有特制的抓钓，专门在不影响他人的船尾再靠前的地方打捞，当然也是机会极小，它们大多被埋于土石之下……但却是吸引力了许多乘客。

船长曾打捞过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件，大多是无用的垃圾和一些杂碎，而那极少数的，包括黄金，要么被拿去换钱，或进了船长的个人收藏室——船长喜欢收藏富有神秘感的东西。

正在甲板上，船员们忽打捞上来一块沉甸甸的大块东西，上面附着有一些小的白色贝壳，海藻之类，整体像一块少厚的钢板，实心，纪念意义也许占更多。

看见船员的围观，船长连忙将刚热的咖啡放在操作台上，吩咐身边的副手暂时掌舵，下一秒便会立刻从指挥室快走出来疏散船员，船长戴着蓝白相间的船长帽，脸上有白色的络腮胡。

拨开杂乱的渔网，在用小铲和水管去除了上面的杂物后，毕竟它深眠已久，上面的斑驳字迹终于显现，其中的“S”已被腐蚀地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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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中之中。”

打捞的一位年轻船员喃喃道。

忽然间船上一阵小的颠簸，船长滑倒在地，而渔网也拖着那块钢坂倒回海中，再急忙重捞时已不见踪影。

原来船长的咖啡不小心被副手碰倒，在副手擦操作台时——上面有许多精密仪器，一个大浪直击船头，它在被船头切开时也导致了船有些剧烈的晃动。

船舷上，默默地看着渔网又再次被扔入海中想要再次上捞，船长仍有点不甘心，尽管他知道这次已经不可能了。

偶尔途经几个小岛，可以看见天空尽头的几个黑点移动，应该是渔民在捕鱼。

船头上装有一排铁围栏，触摸时十分冰冷，太阳渐渐从中间靠后的位置十分缓慢的坠入海中。

他靠在围栏上，其余的人仍在船的另一边，或温水游泳场中，或在船尾的餐厅里，那里已提前点亮灯，有一对情侣正结伴在船上四处游逛。

船上有些关于陵格岛的介绍，大多是当地的独特风景，风土人情，陵格岛旁便是世界上最深的海沟——陵格海沟。

它还有另一个在那里流传的名字:

龙之海沟

那里的老人这样叫它，而知晓过往的老人又往往受人敬重，于是人们都这样称它……陵格岛像是悬崖旁的一棵老树，随时会倾倒，然后坠落深渊。

陵格岛上还有几座沉眠已久的死火山，相传上一次喷发是几百万年前，那一次喷发为这座岛新增了肥沃的土地……即又一个平平无奇的新的小岛。

手册上附有更详细的地图，有更多特别地方的标记。

“陵格岛……周围并无太多大型岛，除了这座。”

那是陵格岛靠东北边的一座年轻的小岛，那里有些太冷，当地人一般不去那边，不过也因此保留了原生环境。

两座岛位于寒暖流交汇之处，于是也竟罕见地在高纬地方发现了五彩的珊瑚礁，并有年季节性的鱼潮来回觅食……看似冰冷的海面下有生机盎然。

按理这应成为著名旅游地点，奈何太冷，加上那里基础设施还未建设完全，想必再过几年就会有许多游客了。

忽然一声雷声在远处黑云炸响，银蛇飞舞，若隐若现。

黑云尚在逼近，旅客匆忙从甲板进入餐厅门口处准备避雨，有些人则直接回房间，房间内也配有电视等娱乐设施，而太阳又下落了一些。

洋面上的雨不会持续太久。

黑云缓慢地飘过船，但等了许久也未下雨，人们只得盯着乌云等待，他们既想雨下，又想要雨停。

……

终于雨水从空中掉下，他们的躲避也终于没有白费，竟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好像是积攒的倾城覆水，一泻而下，雨泪像钉子一般砸在船上，雨势十分猛烈，船甲板竟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雨一下落就将躲雨的人溅退三步。

一段时间，雨又突然间停住，直至消失。

船好像毫无目的地行驶。

半夜，风，月亮，和海，云。

船和船上的人都已陷入熟睡，船长本想将位置暂交给副手，但还是不够放心，准备自己熬过一夜校准航向，这个海域有少许暗礁，需认真应变，大副则在旁边透过船窗观察海面，而船头船尾都已打开探照灯照射海面。

房间是船中间偏靠下的地方，从窗中，远处的海水被光透过。

忽然船下涌现出荧蓝色的光亮，光时明时暗，好像海的呼吸。

船的底部一时间被幽蓝色的冷光照亮，光波动着，好奇着，好像未知的奇幻之境。

那些发光的海藻们簇拥着，推着船前进。

尽管船长有过许多航程，这么大规模的所望皆是的光海还是十分少见，这些发光的浮游生物甚至吸引了许多夜间鱼，有的还忽然跳出水面，而年轻的大副虽跟了船几年，也是有些呆地盯着发光的海面。

……

看了许久，终于移开视线，此时已经是深夜了，窗口处有一小株绿色植株，像藤蔓般垂下枝叶，刚才已浇了水，刚生的芽上有白色的细绒毛。

第二天，船尾的船桨依叶卷起白色的水花，船侧还有一些沾着的藻类仍发着光，而再过完一天便将到达陵格岛。

窗上，绿色的植物已蓬发绿意，它的叶十分清凉。

乘客在船上经过一天后逐渐开始无聊了，还好自带了或是船上的书籍，直到此时才发现了船上的藏书室，而前一天几乎没有人注意这些……里面有各位名家的书，都是经时代淘洗的经典。

书架是特制的，有着芬香的木板和书籍……供旅人探索和沉醉的一个又一个小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