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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无牙之龙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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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亲衣节

天已微微亮了,天空中的云朵似由于过于寒冷而分裂成薄的小块,凝固在空气中。

感受着寒冷的风缓慢透过衣,再接触到自己体表,最后与那热混合在一起,逐渐消散于无形。

回头看向无牙,放松地,它的右“耳”被风吹得稍微向后折了一些,左眼稍下垂,它认真地,同自己对视,圆方形的,墨绿色的瞳孔。

忽忆起初发现无牙的情景,却也是这样的回首……把这画面定格,记录在《无牙之龙》里罢!

就这样一直沿海岸缓慢走着,如同散步,龙也一直跟随,右侧的冰冷的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灰色的奇形怪状的礁石,吐出白色的泡沫,低身将手伸进海水,刺骨的冷立刻麻痹了神经,使人失去知觉。

远处迷蒙在海雾中的是海蚀柱,直冲云霄,仿佛支撑着天空的穹顶。

忽感到温暖,来自于周身悄悄环绕的“闪电”,是白,蓝,紫三种颜色的均匀混合,将寒冷隔绝。

前是一块平坦的岩石。

于是,人和龙就在这里等待日出,龙熟睡了,直待阳光温暖了那古老的碧蓝色的透明的海,然后透过它轻覆在它身上,那光线也像波浪一样起浮了,而太阳也仿佛懒地从海水的冰块中浮出来,成为无边无际的海洋中的一颗淡青色柠檬。

背靠着熟睡的龙,感受它的体温,如同不停息河流一样传递着,透过衣,与自身的热量交汇在一起,而身体随着龙的呼吸而起伏。

龙的呼吸是淡淡的白气,它放松地闭着眼,松驰,爪舒展开来,享受冬日清晨第一缕阳光。

“无牙”究竟是怎样的生命呢?自己找不到它存在,并独被自己发现的任何理由,它是脱离于现实的,静默,美的存在。

有时自己甚至认为无牙仅是自己年少时关于龙的美好幻想,只不过,它与其它在现实中迷失的想象不一样,它强大到,顽固到抵御时间的浪蚀,一直与现实对抗着,忠心地追随着自己,一直到这里。

无牙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耳”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态。

忽然间无牙不见了,在几分钟后又出现在眼前,它张开囗,吐出里面的活蹦乱跳的鱼,虾,随即发射小型能量球,虾立即蜷曲并变红,发出香味。

自己品尝了一下,

味道刚好。

……

这并不算维京历史上多么冷的一天,但维京人的首领,斯图伊克,Hiccup的父亲,却在这一天感冒了,尽管这位首领曾与最凶恶的飞龙交战并丝毫不落下风,但他却在此时被世上最微小的生物打败了。

虽万般担忧,他还是暂将首领的职权移交给他的儿子,他本想再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但说话间便在床上睡着,额头发烫……看来这位首领马上又要有另一场艰苦的战斗了。

Hiccup自从早上被自己的龙踩屋顶的声音吵醒后一直精神不佳,当接受这个任命时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他把厚的被子盖在父亲身上,往火炉里又添了许久柴,上面架起一个盛满水的水壶,半打开窗,然后关上门离开。

村中有一系列事情亟待处理,例如被“烈焰狂魔”的高温火焰无意间烧毁的龙食糟的重建问题,某些房前被雪压蹋的装饰性龙首的修补工作,最近捕鱼的收获的处理和储存事宜等……问题数量较多,但也为人提供了生活的动力及举行庆祝活动,相关节日的理由。

Hiccup思坐了一会,用笔将各项事务罗列在纸上,然后发动相关龙和维京人共同处理任务。

整个博客村顿时进入忙碌状态,天上的飞龙爪下都用绳绑吊着盖着雪的原木,直飞向先前龙食槽的地方,维京人两手提着数量和重量夸张的冻鱼,要整齐地挂在储藏室的木架上……

以上事务还不足以令人焦头烂额,最重要和重大的事情却是即将到来的维京人的传统节日——

亲衣节

“至于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到现在依旧是一个迷。”

“亲衣节”是一个冬季节日,类似于圣诞节和复活节的结合体。届时维京人将会在广场中央搭建一棵巨大的由绿色木板构成的树,并将盾牌用“致命纳德”尾部的甩下来的尖刺固定在上面当作装饰。除此之外还有在床头准备空的头盔,制作特色牦牛奶等习俗。

《龙之书》中也有相关记载:“人们聚集在大厅庆祝亲衣节,他们吃东西、和朋友见面,大厅用彩色灯笼、铃铛一类物品和其他彩色的节日装饰品点缀,人们穿着节日盛装聚集在那里,如戈伯,他通常会戴了一顶有着驯鹿角和冬青树枝的头盔,假手臂上还有雪橇铃。”

不过这一次的亲衣节却是因为有了龙而与往常不一样了,这使Hiccup不禁在内心想象人与龙共度节日的场景,嗯,看起来目前一切皆好,他们相处十分融洽。

Hiccup看着那忙碌的场景,眼睛没有移动。

……

这无疑给了他信心,他可以在往后的时间里努力改变父亲对于龙的成见,并且,他自己也会努力接任他父亲的职位,他现在已经开始锻炼自己了。

再往更遥远的未来走,他会教导下一任的年幼继承人,如何调和人与龙的关系,再下一代,再下一代,直到永远……

Hiccup就这样畅想着,直到亚翠丝把他摇醒,右手端着巨大的木杯,里面是新鲜的无添加剂的野牦牛奶——一种介于液体和固体的奇怪物质,那腥味已经充斥他的鼻腔了……他最终被强行灌了一大囗,并直作呕,差点将今早的早饭吐出来……可以肯定的是,这道饮料至少不会出现在下一个亲衣节了。

“娄”又是不在的了,他的房间经常空着,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而有时他又会出现在房内,显得有些疲惫。

“娄”是刻意地在与“博客岛”保持距离了,他似乎不想干涉或参与岛上的任何事务,他更像是把这里作为他众多休息点中的一个,他需要的是随时可以离开,而不会留恋这里的状态……他抵抗着与这个词相关的一切事物。

“他就像他自己描述的龙一样”

Hiccup内心想到,

“无法被人看到,也不想被人看到。”

Hiccup很快又被一堆新问题围住了,他此刻深深体会到了担任首领的所需能力之重大,他吃了一大囗用海龟蛋和接骨木果做的“亲衣节布丁”,随即投入到任务的统筹安排中。

……

自己此时已到了陵格岛,这里到处张灯结彩,好像在呼应C国的某项传统节日,自己已是不小心遗忘了,于是便向身旁的“三”询问。

“三”向空中投影出了关于这个节日的各类照片及现场直播,当真十分热闹……它经过总结,认为房内需增加更多红色元素,并且还有各种背景音,如煮汤的沸腾声,电视中新闻播放的声音等。

“为了庆祝节日。”它这样说。

之后它便将这些想法付诸行动了,的确,房内也有了别样的感觉,之前的青藤已长得十分茂盛了,不得已只要对其进行修剪。

而在此节日之际,各国领导人纷纷宣布一个重大消息:多夫多妻制试行日期亦在今日。

以上政策实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第三次世界大站后恢复人囗,并加速民族融合,同时体外繁育技术的成熟也功不可没……消息一经发出,立刻轰动了全世界,还使得先前的“核武器集中销毁计划”暂缓。

看着新闻的加粗标题,顿感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