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忆
身穿长的黑色大衣，衣上繁乱的黑色花纹，那人十分严肃地站在面前，瘦的身体被遮蔽地十分严实，他的腰间配有长剑，刻有古老的纹饰，十分冰冷地站在那里，眼神坚决。
十分惊讶，他的眼有一只是极似龙的眼瞳，深色的，竖直而尖利，阳光的照射使瞳孔愈发紧缩，透出无尽的深色，另一只则是特殊的同自身一样的灰色，十分警惕地盯着自己。
“不要再向前了。”
那透明红色的瞳紧紧盯向自己，而时间突然变得极缓，周围的人正十分缓慢地前进着，直到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凝固，而自己与他并不受影响。
……自己已经到了最后，不会轻易放弃。
“……”
“……不要再向前了。”
他并未再多说什么。
自己正想再说什么，那人立刻抽出剑向前攻击，特殊的透明的刀剑锵然出鞘，自己架起随身的透明雨伞匆忙闪躲，剑被坚硬的伞骨阻挡，而那人也剑逼向前，由于时间的静止性质，剑劈向周围的人并未产生任何伤害，而自己也被逼得连击连退，然那人却未再向前进，只是有些静默地站在原地，好像在凝神思考着，而透明的剑也归鞘，左手按剑。
……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他呆地伫立在人群中，他忽然有些失神地看向周围，那些陌生的，缓慢前进着的人。
“……难道你，就这么让这一切毁灭？”
“但，不能就这样终结的……不该的……”
他按住刀柄的左手微微颤抖。
他低声说道，又好像在叙念着什么。
他的眼，有些病态地看向自己，带着恼怒与责备。
他又短暂地停顿。
“不能……”
“……”
“不能……”
他喃喃自语，看着泪水一滴滴落下。
……
于沉默中，消失在了过路的匆忙人群中，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他只是阻止自己前往那段记忆。
发觉时间的流逝，立刻手提着伞飞奔过道路，但此时“自己”已不见，自己也被一些路上莫名的事情放慢脚步……这件事情“被”时间“不可改变”了，自己已不能够进入其中。
……
坐在路边的临时长凳上，伞放在身旁，自己孤独一人，看着周围的人走来又离开前往另一个目的地，自己已有些落寞……自己已不敢再前去那段记忆了……那下落眼泪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定格再回放，再回放……那灰色的瞳孔好像还在凝视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
周围仍是各种声音，但没有一个是回答。
自己已经知道，自己再前去，已没有结果。
“那现在该去哪里？”
……
像是游荡的魂灵，走在街上的树下，自己终于意识到了，是的，自己是自由的，但自己已然迷失了方向，却还寻找着从未有过的目的地。
“……今晚的星”
抬起头，星发出冷涩的光。
“……没有意义了，就像那些星一样，没有了。”
……
呆呆地望向那些星，
自己忽然间内心苦涩，但自己看向那些是，感受那些渺小的孤独感。
“……”
“可是……”
“但，它们都是凭借着规则而运行着的啊，看那些星……十分和谐，对吗？……这就是意义罢……如果没有目的地，那就一直走下去……会有的……也许是‘龙’，对吗？”
已经夜深，那些路灯发出静默的光，但在那一刻，那些光好像有了些许耀眼，打开了自己的记忆……
……
那是什么时间？已忘记了。
那个舞台，台下的每位观众都被吸引地看向台上跳跃的演员们，那一段时间好像异常缓慢，而架上的灯一齐地做着一致的动作，那些演员与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自己眼中，变为了一团混和的颜色，自己只是看着，无趣地看着，直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疲累，不住地想着睡觉。
开始着数点着架上的投影灯。
“1，2，3，4……”
“…”
“33，…”
自己忽然间停顿住了，被那倒数第三台射光灯吸引了注意力——它并未与其它灯做着相同的机械动作，也许是它的控制线松动，也许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它好像“自由”了，它好似具备了初生的生命，十分“懵懂”地抬起自己的头部，“好奇”地“望”向四周……自己到现在仍记得那一道红的不着调的散光。
于是，这片单调的海洋中第一次出现名为“生机”和“自由”的波澜，那时的自己已然被吸引，假装认真观看表演，实则通过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个“小心试探”的红灯，倒数第三台……自己希望它永远也不要被发现。
但最终地，那台射光灯仍是被找到，然后“处刑者”架起钢梯，准备用“刑具”一下下磨灭它的生命……但它反抗着，一直投射着尖锐的红光，闪耀到众人不敢再直视它!……忽然它在最后时刻，拼命挣扎着扭转着从舞台射向边缘位置，那是一个极普通的位置。
自己的位置。
那光凝视向自己，一直地，直到耀眼的红光终于暗淡下来，再终于消失不见……
自己知道，它“死”了。
直到下一次演出，不自觉得看向那倒数第三位，盲目地盼望，期望那一束“捣乱”的灯光……却不再见了，在一瞬间有了“悲伤”的情绪。
开始凝视每一盏灯，每一处光源，每一种纯色……光是极为纯净的物质。
但自己的眼也开始模糊，光却又变得更和美地晕开……
“唉，光啊……”
……
“光……”
思索着这个字。
……
“我准备去那里。”
“S”说。
周围的是两三个围坐的友们，都默默地饮着，不说任何话，而自己已透过那举起的杯中看见了朋友坚定的眼神。
他一直坚定那些地方有龙的存在，在那北部布满灰苔的荒原上，又或者在那寥无人烟的山谷中，那里总是长满冰草，总是犹如仙境一般唯美。
“是因为那张地图吗？”
自己终究未能问他，但自己的心已经在疯狂地跳动……那些关于龙的传说，那残缺的语言，那照片上凝望着的眼瞳……只是那只龙……只是，好像在等待着谁。
……
友第二天便出发了，不顾自己和他人的劝阻，吃力地背着装有厚的资料及生存物品的背包，一点点进入未知的领域，而自己手上拿着他未完成的“预器”，望着他的影子消失在草丛中。
又向前回忆着。
……
“你还是来了。”
友说。
……自己只是将古代地图的照片给他。
“……”
自己张口又合上，终于还是郑重地将已完成的“预器”拿了出来，准备还给他，上面是白色眼瞳的龙。
“……一定不……”
话未说完，朋友立刻拒绝了自己，只是摆了摆手，对视着自己，并说:
“加入新的公式，程序我已准备好了……”
……
恍惚间，自己好像看到了舞台上的那灯光。
朋友再次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照片，转身离去……只留下自己坐在桌旁，望着一半的杯，只是有些空荡。
……
“他可能真的在那时候发现了龙吧。”
尽管只有自己一个人相信，尽管他的尸体已在那死水旁被发现，尽管别人都认为他是疯狂的，但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他都是正确的！……关于龙的记忆，好像已成为了基因上的执念。
“公式……龙……”
那时自己忽然发觉，他好像已有龙的性质了，只是他没有像龙般的齿……于是站在风中，自己想再去追，大声将他喊回……
……
但人已出发许久了……唉，自己也可真是迟顿的思考。
“但也许……”
“也许……”
……
一阵风吹醒了自己，发觉已到了清晨。
只是阳光才刚达到这里，而路灯也仍亮着眼。
只是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