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时代·启

船长召集了全体船员，并将自己的决定通告，尽管有些人并不同意，甚至抱怨，但船长的决定便就是决定。

他坚定地望着远处海的边际，仿佛下一刻便会出现陆地。

带了一些新发现的植物种子后，“卡拉维尔号”便向上拽拉起铁锚，重新将帆张大，现在离开岛正好是顺风而行。

……

自己同船长了解了当下的相关事情，而船长所做的便是打通海上的航线。而这时的飞艇技术早已成熟，一种特殊气体的存在使飞艇气体部分的体积大量减小，飞艇在更加轻便的同时第一次具备了跨海续航的能力，据说气体是从海中自然散发出来，所以一般飞艇只需在海上特殊地点悬停片刻，便可以补充相关气体。

……

夜晚来临，几位船员仍在船上守夜，船缓慢地行驶，几块木板在海水的拍击下发出细微的“嘎嘎”声，几盏帆之间的灯在摇晃着发光……静谧的夜。

……

这这十分普通的一个夜晚。

但一个伟大的时代，便这样从此刻开始了。世界开始向另一个不同的方向悄然运转，就像道路上的分岔口，它常常选择很多人踏过的平坦小路，但这次，它选择了右边林木茂盛的那一条……于是从这一秒种，即使表上的指针依旧亳不犹豫地走往下一刻，但，世界，已经在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这其中蕴含着它那缓慢而无法阻挡的力量。

……

太阳又一次照常升起。

没有人发现它的不同，但它的确不一样了，只是不会有人能说得出来它的变化。

……

船静静地行驶着。

船长站在船头，前方是一个小型海中石礁，海水是纯净的透明的蓝色，且是浑然的渐变，尽没有捣乱的海风，纯净的深绿色的海藻正漂浮在海上，船正从“森林”的顶端驶过，仿佛听见了船底木板与软滑的藻叶相摩擦的声音……一切都是纯净的颜色和声音，没有一丝杂质……就连最顶级的画者也无能为力了，船好不小心闯驶入了无名的仙境。

船员们都忘记了手上的东西，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场景，连话也说不出来，船长也只是望着，他发誓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场景。

在这样的场景中，世界好像变得与船员们的认知不一样了，他们没有看清，但他们的确在淡淡的雾气中隐隐看见了某种生物的影子，他们看见了它的青绿色的优雅长尾，上面的鳞片在透绿的藻林中时隐时现，船员们已无法感知自己的情绪，不自主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都陷入无声中，只有眼前的画面流动着。

……

“嗯……那，是龙罢。”，

“还应是一条极美好的龙”，自己心里这样想。

而自己已经十分清楚地知道了，那是龙，虽然自己还无法见到它的全貌……

自己转过头，同周围有些惊呆的船员平静地介绍一些关于“龙”的“传说”，而就算自己不介绍，他们以后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只是自己突然间有了这样的兴趣。

……

“龙”似乎是被船上后舱存储的香料散发的气味吸引了，它在海藻的缝隙中用泛青的瞳孔好奇地观察着这艘记忆中从未有过的船，而船长这下终于缓过精神，用羽笔蘸了蘸配了二次水的淡墨盒，在写了三分之一的航海日记中写下关于龙的第一次记载，他的手都因为激动不停地抖动，字与字之间都重叠在了一起，于是船长只得又将这一页撕掉。

而后船员们又惊奇地发现，船上的桅杆上也不知何时停着一些极小的“龙”，它们有橙红色的龙鳞，好像是想在“这座岛”上暂时停靠休息，而在人走近时又会迅速飞走，待人离开再回到原来位置……

它们都是突然出现的……好像戏剧中角色的最初的秀场。

在太阳完全脱离水面之时，船终于驶出了海藻林，而海中也开始“寻常”地有了“龙”，当然，船员们在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会是“寻常”的。

在船即将驶离海藻林时，船上的木板意外地被几株海藻牵扯住，而这几株又牵连着其它周围的大片海藻，这使得船立刻好像被几十根粗绳拽住一般停滞不前了，船长无奈，只得叫人放下小艇清理，而清理船尾的人忽然在船尾发现了许多微小的气泡，附在木板上，这些气体的浮力与一般气体相比异常地巨大，连船都被“抬”高了六厘米。

……

自己则是很惊讶，毕竟，这样是不符合常理的，不过也并末再说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不合理，一般来说，水被排开的体积早已固定……为何有多的浮力？这样的不合理不被物理规则所允许。

而船长一眼就看出这是那种在飞艇中的特殊气体，只是这样的海藻之前从未产生过这些样的气体，虽然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准备记下来。

这时，船旁小艇上的船员扎入海水中用小刀割除镶嵌在木板中的藻类，而在海底，他看见了令人惊奇的一幕:一些零散的有保护色的小龙正小心翼翼地在较深处的海水啃食藻的“叶片”，并时刻注意四周，它们也是“叶片”大小，而气泡便是从它们咀嚼的一张一合的口中向外冒出的……他生平从未见过这样气体产生的情景，只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船长如何惊讶，他们已经发现了气体产生的来源，正是那些易被惊吓的躲在褐藻或绿藻的小型海龙，而正当船长准备重新认识这个变化的世界时，那些受惊的小龙已快速地游远，只能隐约看见一小群绿色的光点。

用铅笔在地图上标记了这个位置，标记为“海藻森林”，想来每一株都有70多米高，甚至有80米的罕见株，这命名也算是名副其实了，船长在文字旁简单地用素描描画了一些。

……

又经过几天，船员逐渐习惯了龙的存在，的确，那些停在主桅上休息的小龙，以及被香料气味吸引的同小艇大小的海龙，还有远处只能偶尔遥遥看见的巨型长尾……许多人都在猜测这条龙的大小，想必不会比“卡拉维尔号”小，看上去是浮上海面透气的。

自己在船上则是一个小型的房间，配备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而船上的洗漱用品则是用一位木匠的剩余分叉的木枝和从海藻上提取的盐和一些炭混和制成，具有牙刷的形状，以及海藻的独特腥味。

第一层的是船上人员的房间，同时放着备用桅杆和一些绳索工具，第二层则是储存着食物和水，水被装在干净的水罐中，而香料和其它的杂物堆放在偏靠尾楼的位置，这些花早在二天前便被哂干，不过还是很容易受潮，所以放在有阳光透过的舷窗旁。第三层则是压舱石和隔水房间，船的龙骨是用坚固的炼铁制成，上面涂了油。

根据计算，维里克船长预估他将会在一个月内到达，而桌上的地图已经补充了不少空白。

天气忽然十分炎热，天空中只有稀少淡薄的卷云，船和海水裸露地暴晒在阳光下，而本来并不是很多的淡水还生长了绿藻，还好只污染了几个水罐，但水已然紧缺，一位老船员不停咒骂着天气，而有些人已经神志不清地说起胡话。

船长当机立断，将污染水罐中的水立刻倒掉，用渔网捞上的散褐藻改装成蒸馏器，昏迷的船员休息，给工作的人优先用水，并用捕的鱼放的血暂时应对缺水，察视昏迷船员的情况……站在甲板上，他知道这样炎热的天气所缺失的水往往却会在一场大雨中补回，此时他担心的不仅仅是缺水，对于另一场雨，他更为警惕，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扫视远处。

船在烈日下缓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