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计划

公园的长椅上，“三”利用光学隐形技术隐藏自身，环绕在周围。

“我们现在的技术仍不足以验证或实现你的设想。”

“三”回答道。

他仔细地思考着现状，关于时空的问题他向来十分谨慎，虽然并不能马上验证，但他仍在脑中根据已有的信息考虑每一种可能，但依旧得到的信息有限。

目前关于时间性质的猜想，他认为回到过去是可能实现的，但不可能借此而改变过去，过去是“确定”和“不确定”两种分类物质的组合体。

“确定”是由一切可记录信息的生物如人类的所有“确定”信息所组成，同时还包括其他事物的反映的“确定”事物——这类事物不可改变，而“不确定”便是记忆中那些模糊不清，甚至不知道的事物，正是由于其存在的“不确定”使其可以改变，并且在其被改变的一刻由“不确定”变为“确定”，变得不可变……至于将来，由于宇宙大体上的将来不确定的趋势，将来现在还未“确定”，相对于现在来说，所以现在不会有未来的人出现在眼前……但宇宙已存在有150亿年了，更多文明早已拥有回到过去的条件。

时间应是具有这样一种“规定”的:它不会让来自未来的人改变“确定”——这会造成时间混乱不堪，它应当，不，它一定会使来者隐藏在“不确定”的角落，并且这种强制性的力量应该无穷大，并绝对，使得任何宇宙中的事物都遵守，从而维持时间的稳定……自己在过去也许都不用闪躲别人，“时间”便会利用各种巧合——各种意义上的巧合，来让自己强制性“隐藏”。

此外还有一些事项，如传送回过去时应提前转移过去传送的目的地的粒子，否则就会使两种物质在同一时间处于同一位置……又或者时间甚至都不会让你做成这件事，因为这件事不符“规则”，也许未来会有许多人想躲回过去……想来这也是不被“时间”所允许的。

“也许还真应当庆幸，毕竟我们会是，至少在这个地球上，第一个回到过去的人……毕竟至少现在，‘过去’是‘洁净’的。”

“又或者只是‘也许是’……”

在陵格岛，此时天上早已缀满繁星。

而自己又一次亳无预兆地在地面上凭空出现。

戴上手套，冰冷的手部终于有了些活动的能力，望向无尽深空中数不清的冷星，那些是几十万年前恒星的微光，上空，亮青色的极光正薄如轻纱……数不尽的文明都深凝在星空中。

忽然间感到一阵不安，那不是对于自身，而是对于过去，甚至于是整个宇宙的过去，没想到，那些记忆中的过去，竟是保护宇宙的最后一块屏障……而这屏障竟还如此脆弱。

……

“你可能是想太过多了。”“三”说道。

“若这个猜想为假……我不知道，尽管它很可能正确。”

已不想再去推演，一路缓慢疲惫地走回木屋，木屋仍是去时的的样子，打开嘎吱作响的木门是一阵暖气，里面的火炉已烧旺，周围一圈有被烧焦的痕迹，无牙正微微盘曲着熟睡，它舒展身体，十分舒适，地板上有自然脱落的鳞片——无牙在更换新鳞。

走到身边小心翼翼地捡起鳞片。

无牙在熟睡，它好像在木屋内丝毫没有戒备，身上正起伏着。

突然半空中伸出手，止住，手被火光映照。

难以叙述……龙的身体十分温暖，同时还能感受到龙呼吸的有规律的颤动……又或者是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导致的，他并未多想……也许是时候睡了。

……

有些慌乱地走上楼梯。

……

床头的柜灯发出橙黄的光，倚靠床头，自己的手仍十分温暖，自己的心脏犹在剧烈跳动，忽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窗外是冷的，冰蓝的雪，屋内是暖的，红热的火，还有一条正熟睡的龙，这是如此地温暖，好像触及了自己内心未知的领域，然而这相对于宇宙又渺小而微远，仿佛这也是那不尽的辰星中永远无法触及的一颗，这两种感觉杂糅在一起，让当事的自己十分痛苦而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自己最终对于时间跨越的可能性，关于它，最终决定等待，又或者实在无聊，自己也可以通过冬眠技术直接跨越……毕竟现在技术已越来越成熟，随时可以进行冬眠。不过各国对此限制十分严格，尽管这样，过多人类的长时间冬眠不仅加重了社会负担，也抑制了经济发展。

自己依然决定再次推理未知空白记忆产生的原因，还有对于自己冬眠之后周围事情的处理的一些细致安排。

正好具有充足时间可以呆在木屋内。

“无牙，属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龙纲……”

自己特意为龙专门设立了一个纲目。

“无牙眼部呈冷的墨绿色，如同湖水一般亮而深邃，无牙龙尾上有倒鳞，翅膀展开宽度可达三四米，舌部分叉，具有可微微摆动以感觉声波信息的“耳”？无牙的足部每只上有四个爪，且无牙经常通过活动脚上的爪部来表达它自身的情绪，有时还会辅助相应的身体动作，无牙能够发射较高温的未知球状能量体，可快速引燃木柴，该球状物体呈亮蓝紫色。”

“三”则充当摄像机进行辅助拍摄，记录无牙的动作，并制作成相应的音频。

……

早已笔记本上那副用木炭粗描的画旁写满整齐的解释的小字。

合上笔记本。

……

抬头望向窗外，今天早上的天气如同阳光一般明净。

自己准备前往最近的海沟，自己早已不再使用“公式”去预知，虽然“三”一直想获知，但自己已将其列为最重要等级，并在危急时刻自动销毁这一堆看似普通，实则能量巨大的公式。

这一切都是由于几月前的“科学考察队”，经过几月的考察，发现是由于处于海沟处的海底火山喷发，水火相融，灼热的水流携带各类生存必须元素上涌，而地面上的温泉也是地质活跃的表现之一……这些无机物吸引各类生物链底层生物，并使其基数大增，而且吸引外来生物觅食繁殖，从而形成生物的繁荣。

“‘龙之海沟’，对吧？”

看了看手上的纸质海沟地图，围绕着洋面，蜿蜒曲折，的确有几分龙的形状，不知取名是否为这个原因……“三”的分解开的模块组成的力场是绝对的，完全可以抵挡住一万米长深度，110兆帕的压强，这种力场已能抵挡地球上任何层次的攻击。

……

自己决定从洋面开始，一直下降，一直到海沟的最深处。

“三”的27个模块之间互相连结，形成长方体，该力场完美地围绕在外表，力场透明，向下俯视可以看见深不见底的海沟。

刚开始阳光仍能透过水面，能看见一些虾和章鱼，偶尔遇到几只枪乌贼，并且能看见珊瑚礁周围的各种颜色的鱼和一些贝壳，又或者一些路过的发荧蓝光的水母群，后随着深度越来越大，光线逐渐暗淡，鱼类变得十分少，只能依稀看见一些分散的琵琶鱼。

深度越来越大，顶部是几千多米的海水，已不见阳光，在这个深度已几乎没有鱼，一些小鱼借助鱼皮组织中极薄的层膜使鱼充满水分，从而保持压力的平衡。

下降的速度是极快的，到达底部时“三”已自动打开灯光，照射在海底四周，踏在底部，松软的泥土立刻在水中飞扬。

这里十分寂静，没有一丝声响，除了灯光一切都是实质的黑暗，仿若这是另一个星球。

……